二百七十二章
寒玉環說起這個話題來,呵呵直樂,似乎有些意思的樣子,兩個眼睛圍成了彎月牙,星星般的光芒在其中閃爍著。
「結果呢?票號怎麼看,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了這人?嘖嘖嘖,男人到死都在咬著,自己確實是清白的,那是正常的生意,可惜要在那個時候,每個人記帳的習慣都不同,踏著來往的貨物,眼前可沒有記得那麼仔細。」
他說到這裡,似乎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似的,卻無法掩蓋的眼神之中,所散發出來的喜悅。
「又是個行走商人,之前沒經歷過這麼大的事兒,自己心裏面,也沒有防範的好,什麼證據都拿不出來,被活活打死了。」
蘇白然微微的咬著嘴唇,聽著這般的話語,自己心裏面也不清楚該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不自覺的有些許的悲涼。
同樣的…
都是小人物,自己的命運似乎也是如此,一般根本沒有任何的掌控之力,只能聽著別人的戲耍而無奈吧。
寒玉環歪頭道:「自那之後所有的商業全部都是做好的字據,在出手之前便已經簽字畫押,都做得極好。生怕再鬧出個這樣的事兒來。」
蘇白然認真的點了點頭,自己的目光往遠處放了放,卻又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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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環伸出一根手指來敲了敲她的頭。
「別嫌這麼沮喪啊,我還有話沒有說完呢。」
蘇白然:「什麼?」
寒玉環道:「那個商人為了湊齊當年的貨物,跟周遭的人借了不少的錢,那上人家裡面本就是沒有多麼雄厚的資歷,這一次所有的家當全都抵抗上了,家裡面的老婆孩子就指望著他,男人沒活活的打死了,老婆孩子自然是要還當值的錢。」
他說著話,也同時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說道,「似乎他的妻子被送到了別處去做小妾,幾個孩子長得都漂亮,被折合著也賣出去了,但實際的錢還是沒有還完。」
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認真的好似在空中打著算盤,仔細算著數字。
「他們雖然被賣出去了,但也是有點自己手裡面的工錢,同時這樣的錢根本不經他們的手,從主人家直接送到債主家,估計也一輩子就陷在其中,都還不完,說不定還會連累到接下來的一代。」
蘇白然聽聞的話只覺得背後發涼,一陣陣的涼風往自己身上吹,好像已經病倒了骨子。
那一瞬間自己的脊梁骨病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往腦門上沖。
這是為了奪得更多的利益,還得整整一個家家破人亡,這一輩子都要承受著,曾經所欠下的所謂的債務,而這原本就是無望之災,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卻因為一個人,被一些人曾經的失信承諾,而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實在是讓人覺得可恨又可悲,甚至說這樣的事情,還會繼續延續下去,根本不會停下來。
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胳膊都在發抖。
蘇谷霖在自己的內心之中,確實是心思算極厲害的很,到底未曾想著這麼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毀掉一個家?
寒玉環說著話呢,倒是認真打量著面前的少女,略微的有些好奇之心似乎想要玩什麼,只不過滑到嘴邊兒,這少年卻硬生生的停住了,自己略微的有些迷茫,瞬間的僵化,緊緊的閉在了喉嚨裡頭。
他本是有些嘲諷之心,笑話著那商人實在太過於單純。
本來就是走街串巷一路起來的,認真經營,出了幾個鋪子深處不易可以說是在最低位的狀態,一步一步的往上爬,血色應該更有幾分算計,卻是在最為關鍵的時刻被一筆大生意花眼睛。
便是傻呵呵的往裡面奔,自己根本就沒尋思是不是會保準的確定,卻把自己所有的錢,甚至在外面拉了債務也要來完成這一筆生意,實在是太過於可笑。
自己死了道還罷了。
還連累著妻子兒女,實在是讓人覺得有意思又可笑,可是這嘲諷的話,不知怎麼的卻沒辦法說出口,看著少女有些悲哀的面容,自己也把言語合了上去。
蘇白然輕輕地搖了搖頭,平復著內心之中的悲哀之情,似乎自己這渺小的人物也感受到了,感同身受自己的生死說來,也只不過是那些人的一念之間。
曾經那些無聲無息的死去,又或者說被自己的未婚夫算計,告訴他們現在拿另外一個女兒的命來算計自己的利用價值。
從來沒有可以反抗的力量,也沒有那個智商可以做到任何的事情,只不過是站在了一個雲集上,來奮力的反抗,只是抱著一個絕對想要活下去的心情來,拼命的要自己好好的活著。
此人何嘗不是如同的商人,一般被人算計在其中,而自己卻根本沒辦法摸得清楚,究竟是個什麼事情,根本無法察覺到,那其中究竟是什麼樣的算計,便是早就已經走到了棋盤之中。
寒玉環坐在一邊認真的等待著,對方心情的轉換,伸出手來碰了碰對方的髮絲,終究是沒有用任何的力氣自己低下頭來往,這那遠處的位置不由得有些晃花了眼睛,又隨後將自己的心快速的掃了出去。
「呼。」
蘇白然緊緊的掐住了自己的臉蛋,疼痛感瞬間讓自己清醒了過來。
現在是自願自愛的時候嗎?有那個煩惱的時間自己還是趕緊做些事情才是。
這麼硬生生的等著,說不定還有什麼未知事件發生,還不如趕緊的尋思一下,到底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至少讓自己,不要處在這個絕對被動的環境之下。
她…
確實沒有經歷過那些血雨腥風的爭鬥,自己也從來沒有體會過心思算計究竟是什麼樣,曾經生活的世界太過於單純,就算有點小心機也輪不到自己。
其實他本來就是蹲在格子裡面的程式設計師,後來有些許的原因,其實大家彼此都是一個共同合作的關係,想要排擠自己這個資歷還是論不到的。
如今突然間來到了這樣的生活環境之下,茫然無措,更是從來沒有接觸過,自然是慌張的很,只是事情已經達到頭上了,難道還能這麼的離開嗎?
只能往前不停的沖,可自己究竟能夠走到什麼樣的地步,終究是有些許的迷茫,卻不得不撥開那些迷糊自己向前行走。
蘇白然趕緊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緊緊的掐了一下自己的面孔,接有著疼痛的感覺,換回了神情,專門對對方的少年郎說道,「我們下去看看,究竟是有什麼樣的線索,至少能夠抓到些許的細節。」
蘇白羽突然之間的自盡,必然是有理由,畢竟突然間的發瘋,一句話也不說的就是吊死,不是一般二般可疑。
仍然是被什麼存在脅迫,而這必然還是有理由的。
說不定生活起居的位置發現什麼關鍵的東西。
「好。」
寒玉環見著蘇白然來了些許的心智,自己也不免的帶著些樂子,先開了上方的瓦片,便便露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路。
蘇白然:我去了,少年郎,你究竟在這邊挖了多少個通道啊?怎麼連蘇白羽的屋舍位置你都給找出來了?
兩個人順著通道踩到腳下板子的位置,早已經被挖好了路線,少年狼略微打一下身,去劃開了一個小開關,而並感覺到腳下的木板有些鬆動。
蘇白然感覺到少年郎的手,緊緊的扣住了自己的腰。
下一秒眼前一划,只感覺到腳下的木板瞬間脫離開來。
「好了。」
蘇白然感覺到腳下在這真實的地面,抬起頭來往上看卻是完整的天花板,根本沒有見到有什麼漏洞的痕跡。
寒玉環伸出手指來點了點對方的肩膀,「吶,這就是你那個妹妹的房間了。」
說著話呢,又指向了一旁的窗戶,「看著上面的痕跡,你的妹妹沒有上房梁,反而是掛在了這邊的窗戶上,按照高度來講也是正好的。」
蘇白然聽聞此言,眼望著窗戶的方向看去。
窗戶本來位置就高,木料用的有的結實,如果說是高度的話,自己略微努力一下,確實是可以的。
反而是放量的話,相對於高度來講確實是高了一些。
若一個女子想要自己把繩子拋上去,確實是難度大了些。
蘇白然眼瞧著一個不起眼的窗戶,在上面有一些被動過的痕跡,漆面略微的蹭花了一些。
可以看得出來,像是繩子勒的。
蘇白羽就是…
她心裡略微的有些酸澀,向著方向走去,手指輕輕的摸,過了木頭的紋路,感受著那漆面帶來的冰冷。
蘇白羽就這麼簡單的沒了一條命。
甚至在心裏面覺得,這妹妹怎麼也不可能沒有,自有的時候也會想,自己肯定是走在所有人的前面,都會曾想著在自己的眼前。
這一條命就簡簡單單的沒了,再也見不到任何的蹤影,讓人心裏面不免面的晃呼了一下,目光空洞的望著那一扇窗戶,只見輕輕地向一旁划過。
窗戶的紙張細膩而柔和,划過了手指之間留下了柔軟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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