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二章
「不過是個丫鬟,幾兩銀子就買回來了,你管來做什麼呢,我實在是不喜歡呢。」
少年郎也不清楚是故意的,還是心裏面真是窩著火。
嘴裡面碎碎叨叨的,說沙華不是。
「長得也實在不算是美貌,要換走小門小戶的,也頂多算是一起收了就是,只是還在這一般的人家裡面在身邊當一個貼近點的丫鬟,都覺得有些丟面子了。」
他言語之中滿頭是輕蔑,手指輕輕的點在下巴上,目光往這邊翹了。
蘇白然咬著牙露出了一絲微笑。
忍!
自己對面的可不是一般人,就算是人這一口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整個人家發作起來受罪的還是沙華。
必須得忍耐下來著。
話說的再不中聽,就當耳旁風,不能往心裏面去。
自己暫時不會被對方,可是那丫頭就說不準了,真上去來那麼一刀也受不了啊。
少年郎整個人的行為狀況,還能看不明白嗎?說不定就鬧騰出個什麼模樣來。
真是一時也沒有哄的,心裏面順暢上去,來那麼一刀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跟自己交談著好好的,沒有任何的緣由都能上來來一刀呢,更何況是讓對方心裏面不順的人呢,必須得忍耐下來,不能這麼隨意的蹦跳著。
「哼哼。」
少年郎板著一張面孔,眼睛略微的往這邊嗖了一下,倒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哎呀,我就知道你心裏面,還是有那個丫鬟,這麼說話呢,你還心裏面想著那丫鬟怎麼樣,只不過是個使喚丫鬟罷了,何必呢?」
蘇白然伸出手來拉住了對方的手掌心,直接輕輕的划過了對方的手背。
「行了,跟我堵這些氣兒來做什麼?」
心裏面再怎麼憋屈的慌,跟著對方也得笑盈盈的。
她道:「既然你心裡這麼看不上我的身邊的丫鬟,又何必跟她,這麼一個孩子之氣呢?我在這家中沒什麼地位,生存的也算是尷尬,有這麼一個丫鬟就已經算是恩典了,哪裡還敢想的更多呢。」
「哦。」
寒玉環乾巴巴的答應了下來,略微的掀起了一絲眼皮說道,「若真有一天你我二人雙宿雙飛,身邊可不許有這樣的,我看了就覺得心煩,怎麼的心裏面都不舒暢,若是跟著我們走,我非得是要氣死了不行。」
「好好好!」
蘇白然聽著如此一般的煙雨,明顯是這個花兒都過去了,那自然是應答下來,喜笑顏開的。
「你能心裏面想著你,我二人游著一人雙宿雙飛,我便是欣喜的很了,到時候呢就不帶著丫鬟,向著丫鬟送到什麼地方,安穩下來就不管不顧了,讓他自己求生去。」
蘇白然就算是順著別人說的一句謊話,也下意識地將自己心裏面的那個傻丫頭,放在了安全的位置。
就算是有朝一日真走到了最為差勁的一個方向,按照自己曾經的言語一語成真,這丫頭也算是勉強的,有一個安穩。
畢竟。
她早早的把錢分成了兩份,那丫頭手裡面便是有著一份。
就算不能過得如何,好安穩的過一生也就夠了。
「嗯。」少年郎臉色不見好轉,只是到底沒在這個上面轉什麼牛角尖兒。
「然然你嘴裡口口聲聲的哄著我,但我們究竟什麼時候才能走過?你一直說著家族困難,一時就有惦記著父親,實際上在家裡面你過得也實在是不好,外在的傳言是有,那裡面我也看到了那些人的臉色,為什麼你心裏面還在記掛著這些呢。」
哦豁!
少年分析的還蠻厲害的哈。
為什麼精神有問題的人腦子都那麼聰明呢?
蘇白然笑容僵硬了下,轉化為了無奈目光,悄悄的往一方側了過去,快速的思索著應對的法子。
果然自己的智商,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排不上號,有自己這一個人的存在,幾乎是拉低了整片城市的智商分界線嗎?
柳青瑤就算了,少年郎也是這樣。
甚至少年了很有可能,早就已經想到了,只不過是略微的有些忍耐,畢竟在對方所訴說出來的言語,他對於自己心裏面所想要的東西,可以說是有絕對的耐心,做什麼事都能夠千方百計的得到。
就算那其中的事情太過於聳人聽聞,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坐下去,將自己想要渴望的存在,狠狠的抓在手心裏面。
蘇白然在內心之中,顧及著自己在對方面前的位置,確實是可以存在少許的忍耐之心,只要不違背對方整體的思路,對於自身還是有一些忍耐的程度的。
聽起來有些許的心酸,只是對於自己來說確實也算是站在了略微有力的方面,畢竟要沒有這樣的一個場合,或許自己也早就迷上黃泉了,說不定。
她道:「其實…也瞞不住你的家族,對我實在是不好,我心裏面略微的,也是有些許的不滿,只是那可是我的家呀,我能活到這麼大,也不都是仰仗了父親和家族嗎?」
說這種話心裏面都感覺到噁心。
自己是從來沒有仰仗過家族的人和一點恩典,可以說要不是這一個光環的存在,自己也就不至於拿著回城捲軸再來一回的狀態了。
而蘇白然。
獨自一人躺在床上,很有可能被人餵了藥,就算是最後病死的狀態之下,也只不過是從外面隨便的買過來一個丫鬟,簡單的找來,不讓家族最後丟了顏面。
可笑,可笑至極。
只是此時這樣的藉口,卻是自己最好的擋風港灣。
她根本不肯說出任何反駁的言語,反而是要順著這樣的脈絡講下來,不然很容易就把自己給纏繞進去。
「不然我吃什麼呢,我能夠活到現在,保持著一個命已經是足夠了,如果說是混在外面比一比,比那些賣兒賣女的家,我過得已經算是足夠好了,至少有遮風避雨的地方,至少我也能吃得飽穿得暖,不知與苦痛到如何程度。」
蘇白然聲音低沉,言語低落地訴說著,這般的話語,同時面容之上也做出了些許的痛苦掙扎。
發自真心的,不認同這樣的言語。
此時卻需要如此一般的藉口。
從自身的角度上出發,也不是那麼輕易可以說,得出去的同時,也可以略微的表達一下自己,在迷茫之中根本沒有正確的認知。
對語言發自真心覺得不對,這樣的情緒掙扎,也算是依靠了自己原本的感情,稍微的真實。
「蘇家對我恩情如山海,我又怎麼能夠那麼輕易的丟下家族,不管我身上有著十幾年的婚姻,就這麼丟下來,家族的顏面何在,未來家中的女兒,究竟要如何的嫁人呢?」
蘇白然垂眸道:「我……柳青瑤對,我從來沒有過什麼惡言,我又怎麼輕易能夠讓對方背負上未婚妻逃婚的名聲呢。」
她落下了這一句話,快速地轉過身來,抓住了少年郎的手腕子,情真意切的說道,「我真心想跟你雙宿雙飛,只是這些事情我想要處理的好。」
「怎麼辦?」少年郎一臉淡然的看著雙眼,空洞而直白直勾勾地望著前面。
蘇白然被這樣的眼神嚇了一跳,目光卻並沒有躲閃到,「只要柳青瑤退婚,壞的名聲只有我一個人承擔,對方不用背負著未婚妻逃婚的名聲,家族也不用受到任何的損害,只要我一個人承擔起一切的壞名聲,那麼一切就可以陷入平息。」
或許…
她實在是說不好,只是總要多給自己留幾個活路的。
在這孝順和道義,擺在了最高點的位置上,自己要想跟對方離開的假定程序之下,確實是被退婚,在場面上來講更合適一點。
也同時在少年郎接受的教育之中,是可以被接受的。
若對方真的是能夠出手,幫助自己退婚,從其他的角度上來講,對於自己未來計劃的進程也是更加快速。
只不過倒是不一定的,給自己留個希望也沒有什麼錯誤。
少年郎冷漠著一張面孔,「你倒還是真心疼你那個未婚夫。」
來了來了。
腦子有問題的少年郎帶著自己的醋瓶子來了。
不曉得怎麼回事,面對著這樣詭異的吃醋角度,自己竟然甚至有些可以平靜的接受了。
蘇白然道:「畢竟是我有錯在先,在道義的角度上來講,確實是我的不是,我又怎麼能夠那麼輕易的讓一個人因為我而背負了被逃婚的名聲,隨便毀掉一個人的一生,我會寢食難安,接下來的日子裡都會惦念著,無法在其中逃脫出來的。」
嗯哼!
蘇白然勾起了一絲的嘴角。
少年郎恐怕就是受不了如此一般的話語吧。
無論真心不真心,她若是在言語中透露接下來的幾十年之中,根本不會忘記另外一個人的名字,也只會將心思放在其他的人身上。
就算不是任何的感情,只是單純的愧疚之心,也會讓少年郎心裏面堵得慌,心裡本來就是偏執的不得了,少年郎又怎麼能夠那麼輕易的放鬆這樣的一個口子,讓自己心中惦記著他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