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四章
話語之間談起了這個話題,寒玉骨面容夾雜著些許的沉寂。
垂在一側的手微微的轉成了拳頭,如是夢幻一般細碎星光點綴的眼眸,閃耀著絕對痛苦的光芒,若真當時明月墜落於人間,恐怕也是相形見拙,見不得滿分光彩。
眉頭皺的好讓人心痛,嘴角略微的向下撇上,生生叫人的心感覺好似碎了一半。
蘇白然本尋思是個冷靜的人,見到如此貌美少年,綿綿愁苦,也不免得有些許的心碎之色,略微的靠近著他,心底裡面有些難忍。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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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如此樣貌,便是放軟了聲音。
她蘇白然,也不忍心讓此一般的面容見到什麼苦悶之色。
說來也真當時奇怪 ,又不是頭一次見到這人,認真的也說了好一段的話。
為何如今見對方面容,自己竟會如此的心碎。
倒是覺得生來一副厚面貌,面如同浮粉一般,天然之子,些許的溫柔之氣徘徊在其中,冷靜之中,不丟溫文爾雅。
生意場上可見聰明才智,生活之間看得出溫潤吸水,確實是個不錯的人,卻不至於讓自己見了兩次面就放在心上,為何見到這一般愁容,心中卻忍不住地便開始發疼了呢?
蘇白然輕輕的用手摁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曾經相見確實是有幾分絕色之詞,只是更多還是讚嘆對方,實在是聰明之極,有大膽細心。
生意場上如此,更是讓人覺得讚嘆。
卻是無法用心而對,畢竟是絕對的聰明人擁有一份大單子。
如果真是生意夥伴,或許真的會覺得有些許的滄桑,說是無關之人,也就隨意的誇讚一句,或許連對方的全名叫什麼,也不會真的記在心裏面。
確實無論如何沒有辦法從心底里引發一份同情同理之心,似乎並不是與自己同一個路子,沒辦法站在相同的路線之上。
並不是大海之中同樣翻滾的浪花,而是海天之際,一點點滾動的雲彩來回反覆,另則是在那萬丈深淵的海底微微泛起的波瀾。
似乎是緊緊想接,實際隔著天高海遠,數萬張的距離在其中,縱然是看起來海天一色,也是遠遠的相互隔絕著,沒有什麼值得贊同之感。
可覺得太遠,變不熟了,哪裡還有什麼共情。
如今見著份愁容角色,面容浮現在面前,不過人在面前,微微的皺眉,便覺得心裡好似被刀玩了一下,積極的疼。
疼的連自己都覺得堆放著一份悲傷,實在是萬萬的不該說自己有能力,定要回去撫平了一份愁苦眉眼。
非是要問問究竟是為了什麼而苦,才是心裡感受著。
鋪天蓋地的同理心向自己積壓而來,舍人的光芒瞬間壓在了自己的背脊之上,緊緊地纏繞著,怎麼也無法掙脫開來瞬間,困束一下子拽住了自己的手腳,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分得開的。
蘇白然所以為此事還算是淡薄,對於外在的人沒有太多的關懷之心,只是如今的目光略微的一看,瞧到對方面容上的苦悶,心裏面別是受不住了。
「究竟是怎麼了?」
寒玉骨微微的皺著眉頭,好似是那天上的仙人,為了人世間的萬物哭愁。
「只是對於這樣的部落,略微的有些許的傷心罷了,他們身長在外,對於出來的人有如此的防備之心,身上又懷著一點的寶物。」
他言語之間略微的抬起了手,輕薄的衣袖在空中畫出了優美的弧度之間,極其的柔軟如同是原始雕刻出來的珠子,指向了那掛在牆上的毯子。
「這樣一般精美的工藝,若出現在市面上,竟然會被捧出高價,其中所畫出來的同樣都屬於一位吉祥,竟然是會被多家稱…而且……」
略微的有些停頓,微微的低垂著眼眸,心中的不忍更加濃重。
他嘴角略微的咬出了一些印子說:「而且,如今的權貴之家,總喜歡那些外在來的東西,說是整點點抑鬱風情也好,說是看個新奇也罷,無論怎樣也願意捧出高價去徵得,而這些權貴之家,也斷然不會自己跑到那深山野外的去尋找著一份掛件兒,而是通過了商人之手…」
話又說到此處,蘇白然大約可以聽得明白對方言語之中在考慮這些些什麼。
或許寒玉骨,曾經經歷過那一段的時間,看過著外在的光彩,體會過那些尋人活生生的活著,心中的柔軟,對其有些許的憐憫之心,可憐著身懷著寶物而受到無妄之災的人。
手中擁有著這一般的物件兒,就算沒有如何生源的價值,只是落入到那些權貴心中卻覺得新鮮,那些許的錢財來還自然也是可得的。
如今的時代背景之下沒有太多的管控,更何況並不屬於如今的王朝,而是在偏遠的地區沒有任何權力壓制的部落。
如果真當是在利益模糊了眼睛…
毛毯上方留有著精緻的紋路,以及根本無法辨認的文字。
是否是哪些人重要的物件,文化的傳承,家族的象徵,生命中不可離去的東西,是人生命中的紀念。
如此一般的物件兒又怎麼可以捨棄得了,怎麼有人會放棄他還去金錢才能偏遠的部落,這種貿易本來就不流通,太多的錢對於他們來說也並沒有快速的花費出去的意義,更何況遠離了人眼,他們過著原本規定的生活,要有誰願意丟棄自己原本生命的傳承。
就算是沒有什麼價值意義,只是平時的擺件。
如此一般的工藝品,看著它其中的做工以及那溫柔繁瑣的樣子,明顯不是可以促成的,只不過是個小小的部落,又有多少個人,可以時時刻刻來製作這樣的東西呢?
當工藝品跟不上,另外具有巨大的利益需求之時。
些許的商人互相爭搶之間,竟然會冒出什麼事兒來,都是無法想像的,更何況是天高皇帝遠,在那偏僻且不跟外人交流的地方,出了什麼事情又能如何呢?
他們徹底的消失了,在外在的人看來又會代表了什麼?
或者說他們消失了,真的是會有人知道嗎?
全會需要只是這些人不會消失,卻會成為商家手中不停眼前的機器。
放任他們自己來製作這樣的東西,或許關到某個地方,然後他們沒休沒止的不停製作,才是更好的選擇。
只不過是一時間,高高捧起來的利益,權貴失去了興趣,如此一般的人,究竟要何去何從?
被完全改變的人生,還有回去的餘地嗎?
不過是一個吸引人的物件兒,也很有可能引發場滅族的災難,何嘗不讓人悲傷,何嘗不讓人悲憫?
蘇白然顫抖的抬起了眼眸,睫毛髮著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察覺到的不停地顫著,睫毛的尾端沾染著光芒的閃爍,略微的抖動迅速地沾染了光彩,如同是那漫天飛舞的蝴蝶,快速的上下翻飛著。
閃爍而閃耀。
些許悲傷的情緒,也從心就緩慢的湧現了出來,略略的看想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他很多年之前或許便已經想到了身為主力的商人,超越了時代的思想,而去推廣著自家的商鋪,卻沒有為此事動心。
並沒有在此時占儘先機,而失必口不談。
並沒有將這個利益存在手掌心之中,反而使人有著其自由的發展,沒有任何的展覽觸碰,或許是滔天的財富,卻並沒有握在了手心。
他不是清心寡欲之人,若是淡泊名利毫不在意金錢的話,便不會做出那樣一般吸引著客人的路,而且還拿起衝動的手腳在裡面打著GG,如此一般的運營必然是將錢放在了心上。
正是如此,他放棄這份利益,才更讓人覺得心中顫抖。
如果不是此時遇見了這般相同的物件,恐怕也不會所說出來。
利益擺在了面前,卻先選擇了人心。
蘇白然只覺得不由得產生了些許的敬佩,若是相同的境遇擺在自己面前,若是自身也面臨著同樣的選擇,當真能夠如同對方一般嗎?
她從來不試探人心,也從不覺得自身是如何高潔之人。
或許在那巨大的利益之下,誰都會迷惑了眼睛,而在那時以後能夠選擇本心道路才是最為難。
寒玉骨略微伸出手指來,輕輕的碰了碰對方的衣袖,沒有任何的沾染,只是略微的滑過了衣北風捲起紛飛的綢緞。
「看來小姐已經想得明白,正是如此才會覺得心中略有不忍,不過以我看來這邊掛上的三個,並沒有是如此一般,反而或許是有些許的情緣交集,或是什麼情分才是贈送而來。」
蘇白然頷首。
關於自己那個便宜父親,雖說保有著許多的排斥之心,卻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是個蠻厲害的人,便是些許的動作,別把自己給嚇得一愣一愣的。
蘇家之人,小姐到丫鬟僕人,誰不是怕的要命些許發怒的跡象,當初的那什麼婆子,不要把自己的命都揪到外面去了,硬生生地跪斷了雙腿,還千恩萬謝的抱著十足的感恩之情,好像是得到了一份寬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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