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四章

  什麼叫就是單純的不給你活路。

  蘇白然當場體會到了。

  少年郎簡直是把自己跟那個倒霉未婚夫,走過的所有路線全部要走一遍的意思。

  哎?不對呀,說起來這裡自己都是沒有領著柳青瑤一起過來過。

  只是單純與柏三悲,湊巧與某種形式不得已的走到這裡,還順便跟幕後的老闆打了個照面,互相探討了一下生意的路程。

  實際上並不怎麼熟悉嘛,哈哈…哈個啥啊?

  有任何的區別嗎?

  從根本上來講還是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差別!柏三悲與柳青瑤,在外人看來不也依舊是同樣的整體嗎?

  莫非說自己換個人帶過來,就不是柳青瑤的未婚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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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就是那麼直白白的打到了自己的頭上,沒有任何留情的意思。

  少年你到底怎麼就這麼會找地方呢?非要往這種位置來過嗎?

  咱們等會兒,是不是還要去到泥濘的山路上找偏僻的亭子?恰巧又遇到個老虎呢。

  蘇白然手掌垂在一旁,中指輕輕地貼著衣衫,隨著淡然的微風,如同漣漪似的泛起的些許衣擺,她用大拇指甲蓋,輕輕的扣住了手指頭的紋路。

  心裡似乎是被擠了一根兒繩,緊緊地對著手鎖著,時不時的觸碰著自己那個脆弱的小神經。

  少年郎現在的行為表現,確實不是那麼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邏輯可以想得來的,至少放在自己的身上, 並不是那麼清晰的可以體會到。

  而鋪子裡頭的王玖遞,從個性上來講也是個跳脫到了一定程度的少年,嘴上也有些淺兮兮的。

  這個兩個人要真當是碰到一塊兒,那不僅是乾柴烈火,恐怕是要瞬間炸起來。

  若真是什麼言語之中鬧騰起來,到時候倒霉的不還是自己,他們兩個人認真的有幾分身手。

  受罪的也只有自己這個手無縛雞之力,只能單純的翻過牆面,還需要接著力氣攀爬的少女。

  寒玉環與柳青瑤互相打鬥自己不也是找了無妄之災,那少年郎腦子一抽,便衝著自己過來,多虧是柳青瑤出手相助,才沒讓自己來了個透心涼。

  王玖遞與自己有什麼恩怨,又憑什麼如此幫助?

  若是再來這麼回,恐怕自己真的要重新走到牆頭上,去晃悠去繡花鞋了。

  壓抑的氣氛緩慢地涌到了心頭,狠狠的擠壓著,緊張的僅剩的理智。

  蘇白然只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的跳,時不時有些向外擴張的意思,緩慢的衝著自己的大腦。


  她到底是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遭遇這麼多的事情?

  「然然。」寒玉環略微有些擔憂之色,伸著手來,輕輕勾了勾,對方輕輕攥住了拳頭,只見划過了對方手指的溫柔,緩慢地爭奪開了對方手指甲之間的摩擦痕跡。

  「可是身子有什麼不舒服的?」

  蘇白然聽到這般的壓抑瞬間,放鬆了手中的力氣,轉回頭去,只見著少年郎上面容少許的擔憂之色,「沒,你倒是想多了,我只是眼瞧著這房人有些多,來來往往的,嘈雜的很,鬧的心裏面有些煩惱。」

  寒玉環側目,鋪子最底層著實是有些許的人潮湧動,本著極其低廉的顏值水分,大多數的人家裡拍著丫鬟婆子過來搶購,似乎發了瘋一般的往這邊用勁著。

  他原本心裏面琢磨著也是往上層里走走,過來瞧這個新鮮。

  並未有什麼心痛的事,非要往這裡走,既然蘇白然表達出些許不自在的意思,他也沒有非要往這裡走的執念。

  「說是不想來,咱們換個地方就是了,何苦如此的一番愁心思呢。」寒玉環輕輕的拽了拽對方的胳膊,往一方走,「來,再往前面看看,不遠的地方還有糕點鋪子呢,買兩個零嘴來吃怎麼樣?」

  蘇白然都是認真的,有些許的差異,眼瞧著對方溫柔體貼甚至以外的善解人意的模樣,所以他腳步略有些遲疑,卻輕輕的被人拽著往前走。

  那…那是少年郎?寒玉環的那個少年郎?

  這麼理解人的心思嗎?

  不是對方出的主意,便是非要已經達成才是好的,絕對不能有任何的偏差了嗎?

  若是有什麼不順心的地方,瞬間換了臉色也不言語,什麼悄悄的伸出手來扼住了你生命的弧度,抓住了你命運的後包領子,等待著你改變言語的那一刻。

  為何突然之間變得如此善解人意,通情達理,甚至有些許的柔軟。

  蘇白然只感覺背後,不自覺的冒出了些許的冷汗,一時之間有沒有辦法,用科學的言語來解釋現如今的行為,值得傻呆呆的跟著對方向前行進。

  寒玉環他並未在意到這般的心情,一路向前走著,走走跳跳的倒是玩鬧的很。

  時不時的說幾句俏皮話,整個人跳脫的厲害。

  在旁的店鋪買了見傾心的小玩意兒,也沒與店家說什麼,直接一把抓過來放在面前擺弄。

  「然然,你看著好玩嗎?」

  蘇白然被呼喚的喚回神情,猛然看著少年郎,手裡擺著個小布老虎,到是個精巧的小玩意兒還不錯,巴掌那麼大,細膩連髮絲紋路也能瞧仔細。


  寒玉環見她目光掃了過來,便將手裡的玩意兒碰了去。

  「然然,你看看這好玩嗎?」

  蘇白然之前捧著那個小老虎,眼瞧著在自己手掌紋路直接乖巧的趴著,毛髮細膩溫柔精緻,面容栩栩如生,做的極為清晰,兩隻黑彤彤的大眼睛,如同流水珠子一般極其漂亮。

  難得的手藝工法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樣,看不出什麼區別來,心裡想著,就跟原本應該有的樣子是一個樣的。

  店家原版本的少年郎拿了東西,不知怎的卻是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他本是上了年紀的人,在路邊擺著攤貨,多多少少也瞧見了些許人情世故,有什麼人該惹有什麼人玩玩,招惹不得,其實心裏面也是清楚的很。

  縱然做那些手工玩意兒,著實是有些許的不易,只是相比其自身的安危來,到底也就沒有那麼珍貴了。

  原本琢磨著把自己倒霉,不要招惹到什麼自身的麻煩就是。

  未曾想到,那邊的一位穿著精緻素雅的小姐略微開口,冰寒的氣氛瞬間扭轉過來,什麼寒徹骨的恐懼瞬間煙消雲散。

  也不見著什麼怕人的氣息,突然使他在這兒擺了多年的攤子,也遇到了不少的麻煩事兒,也沒碰見這麼奇妙的一個景色。

  只是這危險的境地略微散開,便是當讓人謝天謝地才是。

  他瞧著蘇白然,願意擺弄著手裡面的玩意兒,道:「這位小姐瞧著可是喜歡,這本是我家裡的老婆子,往事裡沒什麼事兒製作出來的,稍微花了些心思卻也當不得什麼。」

  蘇白然自然的與店家談話:「原來是夫人製作的,可是原本便是充斥著這般行當的人家呢,小小的老虎精巧細膩,溫柔極其純潔,照樣皮膚上的毛髮如同真切的一般,我還從沒見過如此細緻的玩偶呢。」

  店家只感受著那冰冷的世界瞬間消散,而進入了原本該是正常的言談。

  「這位小姐說的正是,我家的老婆子,原本是實實在在坐著這般行當的,只可惜時運不濟,製作這小老虎也實在是掙不到什麼錢,便是多開展了些其他的玩意,勉強維持著生活就是。」

  「哦?」蘇白然好奇道:「原來夫人家中還是曾經傳宗手藝?」

  店家頷首自豪道:「那是!我家的老婆子雖說現在已經是人老枯黃,當年正經的也是一方的美人,手中的針線活又是多年家傳下來的…」

  「哼。」寒玉環瞧這兩人相談甚歡,自己又莫名的有些彆扭。

  分明著話題就是自己遞出去的,瞧著蘇白然似乎是有些心情不爽的樣子,沒精打采的,別隨意抓了個精緻的物件兒,尋思緩解一下心情,沒想到就緩解了這麼好。


  寒玉環抓了把錢袋子,扔出去幾個碎銀子,對店家的口氣也不算多善,「吶,銀子給你那邊別總說你家裡的那些事兒了,在這地方估計也擺了幾十年的攤位了,你家的老婆子說是幾十年前,便沒了之前支撐的營生,又是哪裡來的這般手藝?」

  他轉而抓住蘇白然的腕子,輕輕的晃悠了兩下,有些撒嬌的說道,「然然別與他再說了,我們繼續往前方走就是了。」

  「嗯。」

  蘇白然倒也沒琢磨,店家所說的言語是真是假,反而而聽到少年郎的言談,便知道這位大少爺心裏面,又是不自在了。

  順著對方的力道向前走,若有若無的,回頭瞧了一眼店家的位置。

  不知怎的,有什麼東西從腦海間划過,卻在那剎那之間並沒有被自己抓住,轉瞬即逝,並未真正的停留在內心深處。

  蘇白然如果有些許的遲疑,卻被人抓著往前走,對著一瞬間的心思便是瀟散而過,而手中輕巧的抓著那布娃娃,只見輕輕地摩擦著布料上陣腳的紋路,細膩柔軟,卻又帶著極為真實的觸感。

  這般的手工,怕沒有什麼多年的家傳,也正經有個幾十年的來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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