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章
「吶,不要隨便的污衊別人。」
寒玉環嘟嘴不滿道:「我可並沒有想讓你歸西的態度。」
蘇白然木然這一張臉,呆滯的眼神直勾勾的掛在對方身上。
又一次緩慢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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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寒玉環捏著嗓子發出了個清脆的聲音,迅速的跳了下來,用指尖摁住了對方脖子上的小口子,「我也沒想到你恢復的能力這麼差,現在還流著血嘛。」
「……一時之間聽不清楚該說什麼樣的話。」
拇指摁在自己流血的口子上,同時聲帶的震動可以體會到對方常見的紋路。
蘇白然輕飄飄的嘆了口氣。
只覺得與他很難用人類的話語來交談。
寒玉環指尖划過了對方的面頰,輕輕的捏起了下巴。
目色冷然,沉聲道:「蘇白然,你不會真的冷心冷肺,覺得我是要殺了你。」
縱然已經開始全面自己死亡的問題,甚至在走馬燈之後還留下了一份遺憾一般的內心獨白留言。
蘇白然不免的還是打了一份顫抖。
寒玉環手指輕輕摩擦過她的臉龐,低沉的聲音響徹在耳廓之中,順著溫柔緩慢地在其中穿梭。
「原來在你心眼裡面我是會殺了你的,好冷血的女人呢。」
蘇白然勉強叫自己的面龐,支撐起來,望著對方,「少年郎,可你在我脖子上剛剛扎了一針啊。」
「所以你就覺得我會殺了你嗎?」寒玉環緊緊的皺著眉頭,目光之中滿都是不可置信。
蘇白然:「……」
少年郎,不,大哥你自己理一下剛才的邏輯,你在別人的脖子上扎了一個洞,最後你卻責怪別人,覺得在那一刻你是想殺人的?你自己品一品這個邏輯思維能力。
就算用你這個已經有些神經質的腦袋,難道你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其中透露出來的抽風信息嗎?
寒玉環微微的抿著嘴唇,有些許冷,「虧你還叫著我少年郎,親昵的,好像你我之間,如同當初出現時的一樣,到心裏面就覺得我在你脖子上扎一針,別想要了你的命。」
蘇白然這個單純而又有些笨的腦子,已經沒有辦法再轉,面對對方神一樣的邏輯,自己也沒有什麼反駁的力氣了。
但凡是個活生生的人類,都能夠體會到這樣的一個行為。
為什麼少年郎,偏偏在這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明明是你在我的脖子上扎了一針,卻好像我威脅到了你。
而且!
蘇白然面色一黑。
她會教對方少年郎,完全是因為這位大哥的名字並不是那麼順口,而且很容易讓自己聯想,到跟他同名的那位楊少女。
為了叫著起來聽著順耳朵,便是叫著少年郎這個稱號,感情在對方心裏面,還是個什麼不得了的暱稱嗎?
寒玉環抿唇,嗓子自從帶出了幾分哭泣的沙啞。
「我只是想利用這蠱蟲來控制你,卻沒想到在你的心裡,我已經想要殺了你了,在你的心裡我究竟是什麼?在你看來,我難道是那些毫不講道理的人嗎!」
你是!
你是啊!
不要說的你自己好像多無辜的一樣!
蘇白然瞬間瞪大了眼睛,抬起手來捂住了自己的胳膊,也不管對方的手指,還點在自己的脈搏之間。
「你在我脖子裡面放了個蟲子?」
寒玉環側目,「是。」
蘇白然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跟緊緊的咬在了一起。
多麼自然的一句回答?
『是』是什麼?少年郎,你就這麼直白的說,在別人的脖子裡面放了一個蠱蟲?沒有任何想要掩蓋的意思嗎?
大義凜然的說出了這樣的話,沒有別的想要解釋的話語嗎?
蘇白然緊緊的瞪著他,腦海里的恐懼早已經消退,只有憤怒在眸子之中燃燒,緊緊的掛住了對方的面容,「你說什麼?」
寒玉環認真的點頭,有些是無奈的說道,「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我又怎麼可能想要殺了你呢,我只是在你的脖子裡放了一個蠱蟲而已,你在鬧什麼脾氣!」
蘇白然只覺得自己心肺都在疼,怒火緩慢地向上燃燒著。
她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衣領子,緊緊的拽著那布料。
「寒玉環!你!」
「別。」寒玉環趕忙止住了對方的話,「別這麼指名道姓的叫我,讓我心裏面難受。」
蘇白然微微的合上了眼睛,略微呼吸了幾口氣,伸出手來推開了對方。
之間摁在了太陽穴上,快速的按壓了幾下,輕微的疼痛挽回了自己的理智。
寒玉環站在一邊,滿是委屈的埋怨著,「感情在你心裡,你我之間的感情真的是算不得什麼,對我一絲信任也沒有,我又怎麼想傷了你的性命呢?」
蘇白然太陽穴突突直跳,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你把這個玩意給我拿出去!」
「哎?」寒玉環略微的有些歪頭,「可是…」
「可是什麼?」蘇白然只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某個神經在狠狠地折磨著自己脆弱的靈。
似乎從皮膚的某處,已經有一個圓滾滾的大蟲子在快速的活著。
快速的上前了兩步,拽住了對方的衣領子,喝道:「寒玉環,你趕緊把這種噁心的東西給我拿出去!」
寒玉環眨了眨眼,「拿不走的喲。」
「什麼?」
寒玉環略微的伸出個手來,點了點說道,「我原本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想你若是哀求我,我竟然是心軟,如此也沒辦法繼續下去,又怎麼能夠控制你呢?」
那說到這裡有直覺的委屈,略微的撇了撇嘴。
蘇白然腦海之中的想法早就已經炸開了,那還有什麼可以給理智生存的空間,兇巴巴的抓住了對方的臉,「說!」
寒玉環嘟嘴,「好可怕。」
蘇白然捏住對方的下巴,指甲緊緊的扣到了對方的皮膚間,「寒玉環,快說。」
「好吧,好吧。看上你也有一部分是覺得你膽子挺大的。」
他嘴裡嘟囔了一句,俏皮且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特意找過來的,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只是每月給他餵點東西,叫這玩意兒好好的活著,過個一年半載的他自己就老死了,自然的消化掉,沒有其他的作用,所以……」
寒玉環看開了雙手滿都是無奈的說道,「並沒有拿出來的辦法。」
蘇白然手下的力氣一松。
大腦之中嗡嗡作響,面容前全是雪白,連視野也被自己腦海剝奪而去,連著後退了兩步。
「你、你是說、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等著自己被身體消化掉變成蛋白質?」
「我不清楚什麼是蛋白質,不過你說的就是這意思了。」寒玉環笑嘻嘻的跟在身旁扶住她,「然然,你剛才的氣勢好厲害,好嚇人呢,果然我當初沒看錯,你就是能掌控許多的女人。」
蘇白然被他抓著手臂,想摔倒也沒有辦法,只是被對方扣著一個肩膀支撐站在那。
寒玉環輕輕的點了點她的鼻尖,「放心好了,只要每個月都按照規定餵東西,就沒有任何的差錯,不會對你身體造成什麼損傷的…」
他說到此處略微的停頓了一下,眉眼之間全是掛著一抹笑容,發自心底的喜悅,從眸子之中跳躍了起來。
掠奪的目光緊盯著她,上下的大量了一個來回,仔細的滑過了對方肌膚前的紋路,將那一份面容刻畫在心底深處。
「現在你還不相信,我還沒有真的有把我看得那麼重,不過沒關係,一年半載的過去了,你心裡總有一天會喜歡我的。」
蘇白然冷麵轉了過來,「寒玉環…」
「叫我少年郎。」寒玉環笑眯眯的要求手指尖點了點她的脖子。
怒火緩慢地向下壓。
絕對力量的價值之下,人的忍耐度絕對會大大的提升,手臂扣在對方的手中,整個人的肢體動作似乎在對方的掌握之間。
蘇白然垂眸道:「少年郎,你對於感情的態度,從來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嗯?」寒玉環聽聞這般的話語,同時也陷入到了思索之中,微微的蹙眉,將自己所經歷過的人生仔細的煩躁過。
隨後確定的道:「是。」
他掰著手指頭數,「原本家裡還有一個兄弟,算是遠房的親戚,有他在家裡的人目光總往別處跑,我就把他摁到了湖裡,這樣家裡的人就只能喜歡我了。」
聞言蘇白然打了一個哆嗦,寒玉環笑眯眯都拍了拍她,「傻瓜,我不會把你摁到湖裡去的。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才不捨得。」
咚咚的心跳聲在耳邊響起,蘇白然手腳發麻地瞧著對方輕描淡寫的訴說。
「其實我應當有個朋友來著,跟我年歲差不多了,只是他還有其他的朋友,我就乾脆把他別的朋友關到了地窖里去,果然他就只有我一個朋友了。」
寒玉環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卻有些苦惱地說道,「可惜他膽子太小,我遇到說那些朋友的事的時候,整個人嚇得昏了過去,確實落下了病根,沒兩年就走了,唉!也許老天對我總是有些殘忍的。」
不,是你對老天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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