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九章

  明顯可見的少年沉默地停頓了兩秒。

  寒玉環略微用些力氣的才擠出了一抹微笑,「既然如此,然然,那你就親筆將這詩詞寫下來吧。」

  蘇白然含笑:「少年郎你將見識,這世界上最差的文學水準。」

  寒玉環道:「怎麼會呢?『生者為過客,死者為歸人。』淡淡兩句大氣磅礴,氣勢恢宏,並非是一般女子…不,一般人可寫得出來的,你能說出如此這般的話,自有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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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少年你文化水平不怎麼高啊。

  李白的詩你都聽不出來呀。

  等等?

  蘇白然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自己說出的朝代並沒有真正的銘文記載,而看著周邊的歷史進程,橋的年代也並不算是多麼的久遠。

  言談輿論之間所訴說出來的年代,與自己所處的時代之間,似乎也頂多是隔了千年。

  而自己所接觸到的書籍,大多數的名稱並沒有見過,雖說文字看得明白,但是有些許的言論,似乎自己並沒有真的聽過。

  如果說在這種年代之下並沒有李白杜甫的話,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設定。

  嗯?

  穿越了這麼長的時間,才意識到自己穿越到了架空的設定?

  不。文學發展必然是有其自己的歷史,定然是有許多相同的存在。

  不然很難形成現在整體的文化局面,以及現實的觀點。

  不過…

  管他什麼樣的設定呢,難道自己還能成為當代的大文豪不成麼,想要活著就已經很困難了,哪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心思呀。

  哄一哄面前的少年郎是完全夠用了。

  蘇白然只見輕輕地捏著筆桿子,如同竹竿一般的手指,骨節分明輕輕地打在其中,雪白的顏色映襯著棕黑。

  柔軟的毛筆並毛在墨水之中,竟然輕輕的飽和,瞧著那筆,緩慢地拱出了獨特的角度。

  雪白的宣紙略微有些許的紙面紋路,在其中劃出了它最為獨特的一面,緩慢地徘徊著是文字徜徉的湖泊。

  啪

  一滴墨水落下,漸漸地散不開來,似乎是血脈一般盤繞在那絲線之中,悄悄地勾結著。

  「……」

  寒玉環面容複雜地看著手中的那一頁紙,竟有些許無力地嘆了口氣。

  「然然,你當初真的沒有客氣哦。」


  雪白如玉的紙張之中落下了濃郁的黑色痕跡,而那粗糙的線條,粗獷的走向沒有任何章里的痕跡。

  甚至說點,撇,捺之前運走的方向也毫無規律可言,就算是三歲的孩童,所說寫出來的字也比這有規整。

  蘇白然向後依靠一隻腳卡在凳子上,胳膊掛在椅背,手中甩著毛筆上下的活動著,望著對方的神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少年郎,以後你要是跟我熟悉了,就知道我這個人,真的不是怎麼會客氣的人呢。」

  她自己這一身理科的功夫,能夠寫出這一別字兒來,就已經是憑著自己所有的文化素養在拼搏了,認得出來就行,要求什麼字體不字體的?

  寒玉環旁邊撇了一眼,嘴邊微微地吹出了幾口氣,就拿上面的磨吹乾。

  白紙黑字所落下的痕跡。獨特的書寫著一句豪邁的話語。

  他輕輕的折迭如同珍寶一般地迭成了小塊,塞到了自己的荷包里。

  「不管怎麼樣,你我之間心靈互通便已是極好的,能為我留下這般的詩詞,心中自然是感慨萬千呢。」

  蘇白然伸出手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瞧你這話說的,咱倆誰跟誰……對了,你什麼時候走?」

  她話鋒一轉直勾勾的望著對方。

  寒玉環聽聞此言眨了眨眼睛,有些無辜的大眼神之中慢慢的滲出了些許的紅血絲。

  毫不可憐的模樣,似乎是一個被主人拋棄的小狗,輕輕地瀰漫著可憐的訴求,著一份關懷與收留,那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訴說著千言萬語,靜靜的將自己那被拋棄的心情,勾畫的極為體貼。

  只是蘇白然完全沒有吃這一套的意思,面前的少年郎是什麼人,自己可真的算是見識到了,要真當是可憐對方,那自己才真的會被人訴說為可憐二字。

  「少年郎,畢竟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你我孤男寡女不好相處太長的時間,畢竟……」

  蘇白然略微有些停頓,些許的心思在腦海之中轉換,望著對方的面孔,嘴角裂出了一抹怪異的微笑。

  「畢竟我們也要為我們將來考慮,不是嗎?」

  寒玉環聽完字眼,認真的點了點頭,有些許的疑惑在眼眸之中徘徊,卻並沒有真的說出來。

  蘇白然見到這般情況,自己也算是鬆了一口氣,至少少年了不會一直纏在自己的身邊,不管怎麼說也勉強的算上一件好事。

  畢竟來日方長,若是一直貼著自己,也不清楚這計劃究竟要如何。

  寒玉環些許的想法在腦海之中徘徊,略微停頓了一下,朝著對方露出了一絲微笑。


  「然然,既然如此我有些事情先走了,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可要記著想我呀。」

  「好……」

  蘇白然這邊這句話還沒有說出口呢,便感覺身邊呼的一道風閃過。

  刺眼的光芒照在了身後,而身邊哪裡還見得到少年郎的身影。

  「……」

  果然是少年風風火火的,連一句正經的話也沒留,整個人就沒了影子。

  蘇白然自己孤單地嘆了一口氣,緊緊的擋住了眼睛,用手摸索地走到了床邊,勉強的關上了窗,不知何時竟有了一個念想。

  這位少年郎真的,不適合照顧人的,口口聲聲說是喜歡自己。

  可是眼睛受了這麼大個傷,沒辦法見到光芒的事,也不曉得放在心上,你出門的時候,好歹也順便把窗關上了。

  哎?這話聽起來怎麼似乎有點不大對勁的樣子。

  蘇白然快速地摔了摔頭,會有些許的想法在腦海之中拔一會兒,只是終究是若有若無的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樣講,從任何的角度自己確實是招惹了一個大麻煩,甚至說不僅僅是為自己,還為自己那個倒霉的未婚夫,招惹了一個很難理解得了的大麻煩。

  蘇白然自認不是什麼好人,卻也沒什麼害人之心。

  此番事情,卻是結結實實的,把別人給攪和起來。

  柳青瑤難得散發一下人性的光輝,在此時卻牽連上了整個家族的命運,甚至說對方若一個不樂意,搞得滿門敗落,也不是什麼難以預料到的事情。

  「唉!」

  煩惱的心思不停在徘徊,此時自己腦海之中卻很難想出一個完全的對策。

  少年郎緊緊的纏繞著,明顯可以看得出來,這位大哥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只是尋著一時間的好玩兒,又或者說,連這一時間的好玩兒都沒有辦法算得上。

  只是一時間他的心思,走入到了企圖之中,也沒辦法分辨,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思,便是急急忙忙的將者歸來為了愛情。

  若真當是喜歡自己眼睛有病,這種事又怎麼能夠不知道呢?

  明明白白的說過的話,放在對方的心裏面卻從來沒有留下一個影子,如同看待一個精緻的布偶般。

  蘇白然捫心自問自己並不是個綠茶,也不會勾著一個人,還想叼著另一個,只是此時少年郎對自己不上心思,卻是直白的威脅到了命的問題。

  「哎呀,人生處處是坎坷。」

  她雙手緊緊的繃著面孔,卻是很難在此時尋找到完全的解決之法。


  或許應當跟自己那個倒霉的未婚夫同一個消息,所以說這個事情,確實是有些讓自己頭痛的,難以理解。

  不過至少在側面上對方的智商比自己高,就算是將這般的話語戳破之後,會帶來一些許,自己很難以預料到的後果。

  但也至少會比,面對少年郎的滅門之災輕鬆多吧。

  嗯?

  為什麼這麼對比起來,竟有一種莫名的淒涼,徘徊在自己的心頭,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蘇白然有些慌亂地搖了搖頭,緊緊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

  「嗷嗚!」

  劇烈的疼痛感吸吮在自己的腦海之中,那顆傷的位置如同蜘蛛的網,一般快速的散步而來,緊緊的勾著自己的腦袋。

  蘇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躺在榻上。

  我去!

  竟然一時間太激動,把這茬給忘了。

  略微的吸了兩口氣,勉強的緩過了腦海之中的疼,略微帶著些許心疼的揉了揉外方包了的布。

  「唉。」

  「然然,幹什麼在這裡嘆氣呀?」

  「……」

  眼角的一滴淚水划過了面龐,輕輕的勾勒出了臉孔的痕跡。

  蘇白然一口老血堵在了喉嚨裡面,怎麼也吐不出來脖子,如同生鏽的機器一般,嘎噠嘎噠地向旁邊轉。

  錦繡少年的面孔便是倒映在自己面前,雙手就迭著打在塌身上,微微的歪著頭,好一副可愛的模樣。

  「少年郎…」

  「嗯?」寒玉環笑眯眯的應答著,漂亮的眼睛完成了一道月牙,手指點在臉龐之上,留下了淺淺的小坑。

  「你剛才不是說,自己有事情要出去辦一下嗎?這是要表達一種什麼樣的中心思想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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