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我是九哥!你到底是何方人竟敢如此對我!」聲稱自己名為九哥的男人,跪在地上拼命掙扎著,只是肩膀被壓著,怎樣也翻不開身。
柳青瑤蹙眉,似乎有些回憶,只是手下卻依舊用著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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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然悄悄地向後挪動,腳尖划過地面的塵埃,柳青瑤側目而視,「大小姐不用擔心。」
他將刀落在地面,用腳踢了過去,離蘇白然半步遠的距離。
方才見到刀光閃爍而來,嚇得一激靈,蘇白然整個人像高跳了一步,幸好光芒瞬間停下著,明晃晃的一把刀落在地面上。
曾經的回憶撲面而來,死亡的氣息緊緊地扼住自己的喉嚨。
蘇白然手摸著心口聽著撲通撲通跳動的聲音,震動的耳膜一陣陣的發疼吐一下,打著哆嗦,下意識地衝過去,一把握住了刀才算是有半分安心。
也許該躲開,只是這般的東西,還是握在手裡面更為安全些。
她也曾想過找個防身的物件兒,只偌大廚房裡面,拿一件趁手的都是無用的,菜刀全然鎖在柜子之中,硬生生地拽了好一陣子,連柜子搖擺的似乎要散架了,也無法打開。
並非不是沒有這心思,只是無法找到罷了。
刀閃爍著月亮的光芒,一如曾經閃在眼前的一絲光暈。
蘇白然拽出來兩根頭髮放在刀面上,輕輕的划過,瞬間斷裂開來,滾落在塵埃之間,並未激起一任何一絲的波動。
好,至少這是個正經的物件。
緊緊的抓在手裡,眼睛在略微有些閃爍的,抬頭望去那兩人。
柳青瑤究竟是做的什麼法子?不是想要殺了自己,抹去一個未婚妻的身份嗎?怎麼此時反而要把刀,放到自個兒手裡,莫不是傻了不成。
不!
蘇白然慌亂的心從未放下半分,縱然此時場面似乎安全了些,卻也是萬萬放鬆不下了的。
手緊緊的攥著一把鋼刀 ,指甲刻在刀柄之上,留下了幾道印子。
不管骨頭僵硬出了形狀,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一方,每一絲毫動作未曾放鬆半分。
柳青瑤眼神留在自己的未婚妻的身上,瞧著對方一直打著哆嗦的腿腳,免得有一分擔憂。
如果是說來,女子生性膽怯,面對場面無法應對,到也算是可以。
他的未婚妻縱然有幾分眼界,也未曾走出這個家門半步,無法面對此般的兇惡,自然也是可以明白。
可…
方才的舉動過於跳躍了些,不過是放在地面上的刀刃閃爍而去,卻是一瞬間跳的老高。
好似看到了貓的老虎一般。
是的,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瞬間的跳躍而來,拼命的讓自己躲開,到一個安全的位置,盡全力的求生,不僅僅是普通的膽小,可以解釋得了。
莫非不是曾經對此有過什麼陰影,不成嗎?
蘇白然深呼吸道,「柳公子…既然已經抓到了此等,不如扭送出去。」
柳青瑤頷首,「該是如此的,大小姐便是先放下心來吧。」
「柳公子?你是柳青瑤?」九哥跪在地上,猛然間扭著脖子向上望去。
柳青瑤蹙眉而對,「自然,我是蘇大小姐的未婚夫。」
「柳公子,我是小九啊。」九哥大聲的呼喊起來,面容瞬間都是喜悅的氣氛,眼眸之中的期待無可避免的了,「十多年前咱們曾經見過的!」
完了!
這倆人開始穿氣兒了。
蘇白然雙手握住了刀柄,直挺挺地推著二人,手中拿著的鋼刀三尺見長,而對面至少現在目前沒有比自己這一把更為長的刀劍。
腳步默默地向後推著,眼神受到了身側許久未曾關上的門板。
廚房之間互相通的門基本不會關,有時夜晚之間會記得帶上,也從來未曾上鎖,門板老舊得可以甚至帶著幾分腐朽。
說是對面產生了什麼異動,便是將門板反過來,也能為自己擋一下。
「什麼?」柳青瑤蹙眉,仔細的掃了一眼,將對方的容顏仔細的描繪在眼底,似乎從記憶的深處認為的閃爍出了一抹影子。
九哥道:「少爺,當初我和自家的表兄弟一起流落在街頭,是你收留了我們,還給我們錢,讓我們出去好好自己過活,還曾經叮囑過我要怎麼用著做小本生意。」
柳青瑤曾經的記憶,緩慢的翻滾,一絲一毫地展開了些許的圖案。
「我倒是記得,當時家裡還是讀書人呢,確實是有兩個孩子與我差不多的年紀,倒也是給了那些銀錢,按照道理來講,現在應該也算是勉強過得去,怎麼是被人偷了嗎?」
他當年家還正經的是有份名聲的時候,手中的錢也從來沒仔細過,瞧著兩人可憐帶回家去安頓了一陣,又送了好些的銀錢出去。
囑咐著送到了遠方莊子附近的村落 ,離著街道走路,行進的道路建設很近,仍是擺著攤子做個小生意,兩個孩子是餬口,沒問題的價值,給的銀子極多,便是按照正常生活來講,現在應當也是剩下不少的。
九哥聽聞此言便是有幾分的喪氣 ,「少爺你是有所不知,當年我們兄弟二人去到村落之後,便是被曾經家裡的親戚招上了門來,算了,這也是不可提的事兒了。」
柳青瑤蹙眉冷聲道:「縱然是落魄了,也不至於走梁上君子。」
九哥表情一愣,隨後面容扭曲了一下,似乎是受了老大的侮辱,「少爺,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們才不是過來偷的,我是除惡揚善!」
他見對面人表情凝重道:「蘇谷霖形式作惡多端,在外殘害不少百姓,他身邊的小妾,也是傷害了不少無辜的人,我們是為了那些平民百姓才來的。」
柳青瑤微微抿唇,「不可胡言。」
「我沒有胡說八道,這是真的!」九哥激動的好像要跳起來,只是一下子又被壓了回去,表情略微有些變化,倒是笑呵呵地說道,「少爺,蘇家在港口那兒僱傭了一群工人,整天扛著個老大的沙包,若是出了什麼差錯,非打即罵,但凡有誰傷了病了迅速自退,連往日積攢的錢也是決然不給的。」
柳青瑤手下都是略微一松,隨後卻依舊按著說道,「若真有這般的事情,應當讓那些工人來告,而非是你夜半三更踏入他人府邸。」
九哥道:「這又是何止呢,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小妾,對人從來都是嚴苛的,很曾經因為一個不樂意便扒了別人的舌頭,在我看來他們家都不是什麼好人,仗著有幾分地位,便是盛氣凌人。」
整張面孔糾結在一起道:「今天我過來便是要將他們全家了的乾淨,給這整片地方除害。」
柳青瑤手下一個用力,九哥額頭瞬間布滿了細汗,一下子又往下跌了一層。
「啊!少爺,你這是做什麼呢?我也是為民除害呀。」
柳青瑤蹙眉道:「若是這家中之人真做了什麼錯事,便是自然有道理來審的清楚?又何許你再次來主持什麼公道,你又是站在何處來將這一家子人的姓名,都握在手裡?是誰給你的說法?」
「他們家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剋扣工錢,打罵奴僕!而且我原本家裡面落敗,跟他們就有一定的關係,當然都是他們的錯,哪有什麼好不好的分別!」
九哥大聲的嘶喊著。
蘇白然在恐懼的瞬間實現,意外的有幾分清晰,眼瞧著對面面孔至上,不停掉落在地面的汗珠。
汗水落在地上一瞬間,滾動的塵土,便是隆起了一個小包。
啪嗒啪嗒地,從未停歇,這般戲曲是否演的過於真實了些。
她腳步依舊向後挪走著,只是對於二人的表現,確實難得有幾分的疑惑,這位大少爺,自己親愛的未婚夫,究竟有要鬧的哪一處呢?
柳青瑤略微向後望了一眼,言語輕柔道:「大小姐,你放鬆一些還是不怕的好。」
蘇白然哪裡能聽得清對方真誠說什麼,胡亂的點了點頭眼神一就是抱著最大的戒備。
柳青瑤隻眼見著自個兒未婚妻,額頭上面的血管全然崩裂了,出來一張臉沙白沙白的,看不到任何一次的血色。
眼睛一片的血紅,其中定然是有幾分的血淚徘徊的期間,哪裡是簡單的恐懼,似乎要走入到了瘋魔,
手下一個用力,拽著跪在地上的人托出了屋子,順手扯下對方袖子來,打了個結。
蘇白然眼前的二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快速的後退到門旁,下意識的看到自己退路的那一側門窗是否安全。
柳青瑤將對方的衣服扯開了布條,緊緊的扣在腕子上,轉過頭來,對著廚房的方向朗聲道,「大小姐此人依然是被制服妥當,無需再有什麼害怕的了,你也是大膽放心的出來吧。」
心緒略定,蘇白然方才驚慌的模樣,有一次浮現在眼前。
他環顧了一方,「相比之下,廚房連接各路四通八達,比屋子裡面要更安全一分。」
蘇白然眼神悠悠發直,手裡面攥著鋼刀怎看又鬆開半分。
從然耳朵里傳來幾句話語,卻從來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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