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柳青瑤話憋在心裏面,又不好說出口。
柏三悲一臉關懷的看著他,「柳公子,有什麼話便是放心大膽的說吧,話到了小生這裡,便是怎麼也傳不出,小生什麼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至於與這般的碎嘴。」
柳青瑤緊緊的咬著牙,目色沉重的望著柏三悲,「這個話題,你知,我知,不許流傳於第三人之口。」
「好。」柏三悲溫柔應對,眸子含光,「小生便是全都答應下來了什麼話快些說吧,看著你自己在那裡憋著,小生這邊都覺得有些彆扭。」
柳青瑤滿面的複雜,目光環伺四周,確認了沒有任何的人,才拉著他往裡走。
二人坐在裡屋的靠邊梨花椅子,互相望著彼此的眼眸。
柳青瑤甚至能看得見坐在自己對面的人,一雙淺灰色的眼睛中到底有幾絲的紋路。
顏色太過於淺了,無法再在其中見到任何人的倒影,無論怎麼見也都是那一雙淡淡的灰。
「柳公子。」柏三悲含笑道:「你若再這麼看下去,小生心裏面可是要有幾分害怕了呀。」
柳青瑤道:「柏三悲,你…知曉寒家大公子的事兒嗎?」
「這……」他略微有些質疑,默默向後竄了一步,柏三悲頷首:「道也是聽聞的,二人也當算是神仙眷侶,聽聞也曾共同患難,性格脾性即為般配,只是…」
「什麼?」柳青瑤現在明暗的很,聽到一個話立馬的接了下去。
生怕聽見什麼,與自己心中的內容相符的話。
柏三悲目色複雜,「柳公子,小生資歷尚淺,也不曉得公子你,究竟是分什麼樣的心思,只是一種小生前列的粗略觀察,你我二人當是沒有吧。」
「誰跟你說這個了!」柳青瑤瞪了一眼,「我跟你說的不是我的事情,我說的是我的未婚妻…」
「蘇家大小姐與沙華嗎?」柏三悲道。
「沙華?」柳青瑤面容上都有幾分莫名。
認真在腦內思索了一番,卻從未聽說沙家,莫非是隔著有些遠的家族不成?
這沙華小姐,與自己的未婚妻,又是有個什麼樣的交情?
在他錯過的這些歲月之中,究竟是度過了什麼?
越是越想心思越煩躁,面容上也沒什麼可遮蓋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目光也是絲毫掩蓋不了的。
柏三悲點頭道:「便是跟在大小姐身邊的那位丫鬟,性格倒是有些毛躁,也見不出是如何的優好,說來也算是些少了分寸的,外在看來似乎對大小姐有些好的,不過說來倒也是有略微的抱歉,小生與這位丫鬟的接觸實在不算多,自然也並不曉得她,是份什麼樣的心情?」
倒是認真思索一番,柏三悲與沙華所接觸的不算多。也談不上有什麼了解的。還沒什麼好隱瞞,便是直來直往的說了就是。
「丫鬟,就是丫鬟。」柳青瑤急忙道:「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你說說我的未婚妻與身邊的丫鬟,會不會太過於親近些?好的跟姐妹似的,就算是其他家族之間的各個小姐也沒有這麼一份心情,你說是不?」
柏三悲略微歪頭,仔細思索一番,某自己煩情緒波動閃爍,反倒是略微有些遲疑。
柳青瑤見到如此心焦急的火燒火燎的,「我與你過來就是想要讓你開解開解,和你這邊怎麼又是不說話了,可不緊著我,我心裏面煩躁著呢嗎?」
柏三悲擺了擺手,「小生並未有什麼為難,只是以往不提到也罷了,如今說起來似乎還真有那麼一些。」
「嗯?」
柳青瑤一聽此言,心猛然向下墜落,手肘拄著椅子的扶手,緊緊的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柏三悲道:「前兩日,蘇大小姐還過來,如果說了幾句,曾經託付過那小丫鬟未來的生活。」
「什麼?」柳青瑤猛然一驚,「她老早就與你說過要託付那小丫鬟未來的生活,這算是什麼早就已經想過了之後的日子?還是覺得我容不下那丫鬟?」
話怎麼聽都是有些不對勁,那臉色一般,眼神飄向旁邊。
柏三悲搖頭,「這道是小生無法解開了,畢竟小生有未曾有過心儀之人,有難以遇到此般的事情。」
柳青瑤蹙眉頷首,嗓音低沉的很,「說的倒也是。」
他略微跳動了下眉毛,轉過頭來說道,「你要是不明白的話,把當初的事情與我說說,別人告訴我到底是一副什麼樣的情景,又留了什麼話,讓我來分析分析。」
「不好。」柏三悲搖頭,拒絕道:「小生與蘇大小姐曾經約定過此事絕不外傳,也不與他人知曉,事先透露一句依然是一時間失言,這是萬萬不可再言語了。」
柳青瑤心思難受的很,自己未婚妻跟丫鬟的那些…實在是讓他心裏面煩躁的緊,又是不停的回想著,想要尋找出一星半點證明不是這個意思。
又是腦子裡面轉了個圈子,這都交代起未來的事兒了,還能有什麼呢?
互相轉換之間更是心煩意亂,鬧騰的緊轉過頭來,聽到這麼一句自然是不樂意的。
「柏三悲,你別當時心情好,我又沒有要挾你,只是請你看在曾經的恩情上,咱們兩個有認識這麼許多年了,就跟我透露一番吧。」
他們倆也是認識好些時候了,柳青瑤自己一身錚錚傲骨,跟這人面前也沒多少。
多少好脾氣都是磨出來的,多少軟弱的事情都是被人追答出來的。
當年的往事不堪回首,如今也不免得弱了三分的氣勢,只求自己軟語的請求,也能得到一分的意見。
柏三悲蹙眉,隨後又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面容上到已經是溫柔的緊,纖細的手指搭在一旁梨花木的扶手上,仔細的琢磨了一番,卻又是又一次的搖頭。
小窗戶略微有幾絲陽光穿透窗戶紙著落在房間,偏偏有一束光照在了潔白的手指上,如同一塊竹子一般分明,孤傲而漂亮。
他眸子落在自己的指尖,嗓子已經是輕柔溫婉的,「小生,答應了他人的事情必然是做到的,若是此次返回了,下次又有誰人願意與小生有什麼約定呢?」
轉而見對方又要說什麼,便是立馬的追加了一句,「柳公子,你我二人能聚在此處,便是小生心裡想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而你又答應讓小生再次得以存生,你我二人之間便是約定,若是此次不受約定,之前的約定,又如何能夠守得下來呢?」
柳青瑤立馬地伸出手來,擺了擺,「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脾氣,我不再問了還不行嗎?這一下子便是指出去老遠去了。」
他也不繼續死纏爛打,就算是纏繞太久也不一定能得到一份答案,說不定還鬧得兩個人一拍兩散。
外人都是說柏三悲,心情過於良好了些,對誰都是溫柔,柔和的很,也只有他曉得這脾氣古怪,沒有雨水真正驕傲的意思,若是留了什麼恩情,有個約定還是真能夠遵守的了,若是沒有這份意思,怕也根本不會將人放在心上的吧。
柳青瑤整個人窩在椅子上,眼神無神的望著前方,空洞的很。
柏三悲也不吵鬧,並未有一句諺語,也是跟著坐在一側慢慢的向周圍望著,縱然屋中中並為其他擺設的,已經是一份溫柔的眼神,每一寸土地掃了過去。
煩躁而又憂愁,幾分心思在腦海中不停跳躍。
一縷兩縷的繪製成一張大網,緊緊的抓著自己,他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說來喜愛糾結,確實是的,卻也不至於為了什麼事情死纏爛打,偏偏對上自己未婚妻的事兒,不免也是多了幾分心思。
柳青瑤捫心自問,對未來的生活,並未有許多期許,曾經想著不要太過於冷淡,便已是足夠好的,若是如同的客人一般的,也算是勉強不至於有什麼排斥之心。
他早年見落魄時並未想過退婚之一,按照常理來講,自己落難了便是不該牽連的,只是定下了婚約不該有什麼,只是他卻一直緊緊的抓著,當做一根救命稻草。
縱然從來沒過來就有什麼幫忙,卻在自己心裏面落下了一個印子,若他真有一天翻身了,怎麼也是要迎娶蘇家大小姐的。
不過是遵守約定,他家中之人都是如此的,早年間定下的婚約,到合適的年紀成親,將來便是相敬如賓依然是最好的,互相相看兩生厭的也有,倒也不算多外在上來的客氣。
柳家沒有納妾的,說來便是支撐著書香門第的臉面,恪守己身,自作清高罷了。
他沒那份心思,只想與一人終老。
偶爾瞧著那一對兒成雙成對的家人,單個看起來都是好的,走到一起冷的跟冰一般,卻也依舊消磨著時間,一輩子不過幾十年的時光,勉強的磨蹭過去也就算了。
說來悲哀,何嘗也不算是自己的預演?
只是……自從遇見了蘇大小姐,便是有份心思的活動,也說不好是份什麼樣的心思,連自己也難以摸得到,從未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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