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與其想著天降橫財,不如腳踏實地。
外界傳言,金村的生化基地泄露了毒氣。
但大伙兒心裡都跟明鏡似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人罵王爺心狠手辣,畢竟偌大的金村,不可能全是鬼子。
可更多的人,在提起王爺時,無不豎起大拇指。
那個年代過來的人,手段就是狠。
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
不狠,活不下來。
「招財叔,我去趟王村!」張誠對張聚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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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張聚財點點頭,叮囑道,「記得帶點黃紙香燭,別空著手去!」
「我曉得!」
張誠應了一聲,轉身跑向代銷店。
店門口,老花嬸和施陽陽、張清婉正聊著天。
「嬸兒,你們自己吃,我去趟王村,拜一拜王爺!」張誠直接開口。
老花嬸臉色一肅,鄭重地點點頭。
「王爺是真英雄,你確實該去拜拜。」
她轉身進店。
「俺去給你拿黃紙蠟燭……對了,你再封個紅包。王爺家裡也苦,老伴走得早,大兒子淹死了,小兒子又摔斷了腿,哎。」
施陽陽聽聞,立刻起身。
「我去拿錢!」
很快,兩人就準備好了一切。
老花嬸將一個大袋子遞給張誠,仔細叮囑:「二狗子,記住了,王村給王爺立了碑,你作為外村小輩,得行兩跪六拜。三跪九拜那是至親的禮,亂了規矩,會折運道。」
呵,封建迷信。
張誠心裡失笑,嘴上卻認真應下。
作為重生者,他比誰都信這些。
「張誠,這個給你。」施陽陽遞來一個白色的信封,上面用鋼筆寫著一個蒼勁的【奠】字,落款是他的名字。
張誠接過白包,揣進兜里。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
一個多小時後,張誠走到了王村地界的黃婆山下。
他身上的槍傷好得七七八八,但依舊不敢走快。
「咦?」
張誠腳步一頓,耳朵敏銳地捕捉到遠處茅草叢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異響。
他心生好奇,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湊了過去。
臥槽。
透過茅草的縫隙,他看見一男一女正糾纏在一起,褲子褪到了腳踝。
這光天化日的,玩得這麼刺激?
張誠眼珠一轉,嘿笑一聲,隨手撿起一塊泥石,朝著那邊猛地擲了過去。
「啊呀!」
一道男人的痛呼聲響起,那石塊砸得正准。
張誠壓著嗓子,陰惻惻地喊了一句。
「山神爺都看著呢,你們也不怕遭報應!」
草叢裡頓時響起兩聲驚叫,那對男女手忙腳亂地提著褲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張誠心情大好,拍了拍手上的土,提著東西向王村走去。
村口,幾個老漢正圍著抽旱菸。
見到張誠,紛紛笑著打招呼。
「二狗子,來拜王爺的吧?」
「王爺的碑就立在祠堂外頭,一眼就能瞅見。」
「你這後生有心了,活該你發大財!」
張誠散了一圈華子,寒暄幾句,便徑直走向村祠堂。
祠堂外,一座兩米高的青石碑肅然而立。
碑上刻著王爺的生辰八字,中間是「王氏煥春」之名,兩側則是他一生的戎馬經歷,字字泣血。
張誠神色一正,拿出黃紙蠟祝,一絲不苟地按照老花嬸的吩咐,對著石碑行了兩跪六拜。
最後,他點燃三根香菸,恭敬地插在碑前。
煙霧裊裊,仿佛在訴說著無聲的敬意。
就在他起身時,王鴻釗從一旁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二狗子,你有心了!」王鴻釗看著張誠,眼神複雜。
「鴻釗叔。」張誠將口袋裡的白包遞過去,「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替我交給王爺家屬。」
「好。」王鴻釗收下白包,卻沒讓他走,反而壓低了聲音,眼神閃爍。
「二狗子,王爺走之前,是跟你在一起的,對吧?」
「沒錯。」
「那……他老人家,有沒有跟你提過什麼特別的事?」
張誠眉頭一挑:「鴻釗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鴻釗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猶豫,最後還是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邊緣泛黃的紙。
「這是大軍收拾王爺遺物時找到的,你看看。」
張誠疑惑地接過,小心翼翼地展開。
紙上沒有一個字。
只有一幅畫。
畫功極其粗劣,像是小孩子的塗鴉。畫著幾個戴著膏藥旗軍帽的小鬼子,正費力地拉著三口大箱子。
箱子上,畫著一塊塊長方形的東西。
這畫得也太抽象了。
張誠抬頭看向王鴻zhāo:「鴻釗叔,這畫的是……」
「黃金!」
王鴻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和狂熱。
「肯定是黃金!當年鬼子在咱們阜寧縣搶颳了那麼多地主,金條銀元堆成山!後來八路軍突襲了他們的輜重部隊,那批黃金就下落不明了!王爺一直在山裡打游擊,他肯定看到了鬼子藏金的地方!」
張誠皺起了眉。
「這不對啊,鴻釗叔。要是王爺真知道在哪兒,這麼多年,他為什麼不去取出來?」
「怎麼取?抗日後就是打地主,他要是拿出那些黃金,還能有命?」王鴻zhāo辯解道,「後來運動一個接一個,更不敢了!」
「那這幾年呢?」張誠追問,「或許,這就是王爺隨手畫的?」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以王爺的沉穩,絕不會留下這種毫無意義的塗鴉。
王鴻釗搖搖頭,眼神無比堅定:「俺不管,俺就信這畫裡,藏著鬼子埋金的位置!」
張誠看著他近乎偏執的表情,本想勸說幾句。
這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可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張畫上時,心臟卻猛地一跳。
在畫的右下角,那幾個鬼子腳下,有一個極不顯眼,幾乎與褶皺融為一體的標記。
那是一個潦草的,類似閃電的符號。
別人或許看不懂。
可張誠的瞳孔卻驟然收縮!
那不是閃電!
那分明是後世國家電網的標誌!
一個抗戰時期的鬼子,怎麼會畫出幾十年後才有的標誌?
除非……
除非王爺在臨終前,用盡最後力氣畫下這幅畫時,他看到的參照物,就是後世已經建成的某個輸電鐵塔!
他用這個只有未來人才懂的符號,標定了藏寶地的坐標!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張誠腦中炸開。
他面上卻依舊平靜,將那張泛黃的紙疊好,還給王鴻釗。
「鴻釗叔,這事不靠譜。你想想,這大山里古墓都不知道有多少,哪個不是寶貝遍地?可誰找得到?為這虛無縹緲的東西費神,不值得。」
他語氣誠懇,仿佛真的在為對方著想。
「與其想著天降橫財,不如腳踏實地。」
王鴻釗聽了,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幾分,嘆了口氣。
他知道張誠說的是實話。
可那畢竟是黃金啊。
張誠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只是,在他轉過身的瞬間,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那座山,那座有電網鐵塔的山……
究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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