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為什麼不賭一把?
「閆國洲!」
周書記的聲音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在!」
閆國洲腰杆猛然挺直,聲若洪鐘。
「滾回你的局裡去!」
「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撬開張誠的嘴!」
「是!」
閆國洲眼神一凜,他知道,周書記的耐心已經耗盡。
他向張敬濤遞了個眼色,沒有半句廢話,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
「你也出去。」周書記對黃秘書揮了揮手。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周書記一人。
他摸出煙,卻又煩躁地扔在桌上,抓起電話,撥出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學弟,你這事,做得不地道。」周書記的聲音冰冷刺骨。
電話那頭,傳來柳書記平靜卻暗藏機鋒的聲音。
「學長,按規矩辦事而已。」
「張誠在阜寧有案在身,於情於理,都該先押回阜寧審理。」
「我向你保證,只要嘉興能拿出鐵證,我親自把他押回來,送到你面前。」
周書記怒極反笑:「說得輕巧!你現在把他提走,打的是我周某人的臉!」
「學長,消消氣。」
「我的人到嘉興,還有五個小時。」
「這五個小時,就是你的時間。只要你能證明張誠與國道命案有關,我立刻讓他們掉頭回來。」
「行!」
周書記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個字,像是從胸膛里炸開。
電話被他狠狠砸回機座。
……
公安局,審訊室。
張誠被反銬在椅上,神情平靜得像是在自家書房。
刺眼的強光燈直射著他的臉,他卻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審訊員用盡了疲勞審訊的小花招,時而噪音,時而恐嚇,但張…誠的心理防線,堅固得如同一座山。
突然,審訊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閆國洲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閆局!」兩名審訊員立刻起身。
「他說了什麼?」
「……沒有。」
「滾出去,我來。」
「是!」
閆國洲走到審訊桌前,並未落座,而是半個身子靠在桌沿,雙手交錯按在桌面。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住張誠。
「張誠,我小看你了。」
「阜寧縣為了保你,竟不惜為你量身定做一個案子,要把你引渡回去。」
張誠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這是在提醒我,援軍將至,讓我撐住?
閆國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走向牆角的柜子。
他拉開抽屜。
拿出了一柄榔頭,和一本厚得發黃的舊書。
他拎著這兩樣東西,一步步走回張誠面前,將那本破爛的厚書,輕輕放在他的胸口。
張誠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閆國洲話不多說。
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榔頭。
然後,狠狠砸下!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張誠的身體劇烈一震,臉色瞬間漲紅,卻死死咬著牙,沒發出半點聲音。
「嘭!」
第二下。
胸腔內如同炸開,五臟六腑都在翻騰,火辣辣的劇痛順著氣管直衝腦門。
「砰!砰!砰!」
又是毫不留情的三下。
張誠的雙眼暴突,額上青筋根根墳起,卻依舊死死盯著閆國洲,嘴角甚至還想扯出一絲笑容。
閆國洲扔掉書,半蹲下來,與張誠的視線齊平。
「阜寧的人,還有五個小時才到。」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冰渣。
「你說,你撐得住嗎?」
「這,還只是開胃菜。」
「咳……咳咳……」
張誠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緩緩抬起下巴,迎著閆國洲的目光,笑了。
「閆局,不如……我們試試?」
「看看我,能不能撐到他們來。」
「有種!」
閆國洲也笑了,他緩緩站起身,將榔頭扔回桌上。
然後,他走到張誠背後,用鑰匙,解開了他的手銬。
張誠扭了扭發麻的手腕,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閆局,又想玩什麼新花樣?」
「對你這種人動刑,沒意思。」
閆國洲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一個山里娃,半年時間,攪動兩地風雲。」
「你的意志力,比鋼鐵還硬。」
「所以,我們換個遊戲。」
「一個你一定會喜歡的遊戲。」
「什麼遊戲?」張誠問。
「這個!」
話音未落,閆國洲猛地轉身,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的配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塞進了張誠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右手裡!
張誠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想要甩開,身體向後翻滾。
「張誠!你敢搶槍!」
閆國洲的暴喝聲,瞬間響徹整個樓道!
張誠迎上閆國洲那雙充滿戲謔與冰冷的眼睛,瞬間明白了所有。
沒有監控。
在審訊室里。
公安局長說你搶槍,你就是搶槍。
百口莫辯!
「閆局,沒這個必要。」
張誠聲音沙啞,一個箭步,後背死死抵住房門。
「砰砰砰!!!」
門外,瘋狂的撞門聲和叫喊聲幾乎要將木門撕碎。
「開門!快開門!」
「張誠!警告你!搶槍是大罪!馬上放棄抵抗!」
閆國洲好整以暇地把玩著手槍,看著被「困」在門前的張誠,笑了。
「張誠,現在,可以交代了嗎?」
「在審訊室搶奪公安局長的配槍,這個罪名,夠你吃一顆花生米了。」
「說句難聽的,我現在一槍打死你,頂多寫個報告,挨個處分。」
張誠呼吸急促,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官,果然是商的天敵。
一旦跳出規則,對方能用一百種方法玩死自己。
「十萬。」
張誠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閆局長,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殺了我,你什麼也得不到。」
「不如,我給你十萬,你放我一馬。」
「十萬?」閆國洲嗤笑一聲,「不愧是阜寧來的大老闆,一開口,就是我半輩子的工資。」
「五十萬!」
張誠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閆國洲的眼睛。
「五十萬,買我一條命,夠了吧?」
「張誠,你是在裝傻嗎?」閆國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蔑視,「到了這個地步,你以為我會在乎幾個臭錢?」
權,才是根本。
只要權在手,錢,不過是附屬品。
「五十萬。」
張誠一字一頓。
「再加一個人情。」
「我為你引薦,浙省政法委,雲長江書記。」
閆國洲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張誠,眼神里充滿了震撼與懷疑。
「你說……誰?」
「雲,長,江。」張誠重重地說道。
政法委書記!
省里的二把手!
這怎麼可能?
閆國洲死死盯著張誠,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我不但能讓你認識雲書記。」
張誠的聲音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我還能保證,讓他幫你,再往上走一步!」
「哈哈哈!」
閆國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抬起槍,指著張誠。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你是什麼身份,能左右一個正處級的調動?」
門,已經開始被撞得裂開了。
「閆局長,你為什麼不賭一把?」
張誠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直擊閆國洲內心最深處的野望。
「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
「你賭贏了,可以少奮鬥一輩子。」
閆國洲眼神瘋狂閃爍,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他一咬牙,猛地收起了手槍。
「好!」
「老子就陪你賭這一次!」
「你要是敢騙我……」
「我保證,你這輩子,都走不出嘉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