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鐵拳王?一槍撂倒的貨色!
趙大明甩著手,罵罵咧咧地走出了派出所。
張誠的目光則落在了剛剛走進辦公室的劉忠仁身上,聲音平靜無波:「劉警官,那個傷人的練家子,關在什麼地方?」
劉忠仁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他深知張誠如今和趙大明的關係,更何況,在金村那次,張誠算是救過他一命。
這份人情,他得認。
劉忠仁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敬畏道:「在審訊室。那傢伙是個硬茬,肩膀中了一槍,跟沒事人一樣,血都自己止住了。不過……哼,這年頭,武功再高,也怕手槍。」
張誠點了點頭,問道:「我能見見他麼?」
「當然可以。」劉忠仁沒有絲毫猶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跟我來。」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一股混雜著汗臭和血腥味的壓抑氣息撲面而來。
那個自稱「鐵拳」的田貴世,此刻被剝得精光,手腳被鐐銬鎖死在審訊椅上,整個人被倒吊著,離地半尺。
血液倒灌,讓他整張臉呈現出一種駭人的豬肝色,嘴巴無意識地張合,像一條瀕死的魚,貪婪地吞吐著稀薄的空氣。
聽到開門聲,田貴世艱難地抬起眼皮,當看清來人是張誠時,眼中瞬間噴出怒火。
「你不講江湖道義!居然報官!」他聲音嘶啞地咆哮。
張誠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誰告訴你,我是江湖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入田貴世的耳朵。
「你打傷我的人,我報警抓你,天經地義。」
「哼!」田貴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帶著最後一絲嘴硬,「我看得出來,你也練過!身上有殺氣!」
「練過,就非得是江湖人?」
張誠嗤笑一聲,後退半步,半個身子隨意地靠在冰冷的審訊桌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聽口音,川貴那邊的?」
「川中,鐵拳王田貴世!」田貴世傲然道,仿佛這個名號能給他帶來力量。
張誠眉毛都沒挑一下,繼續問:「張忠明,跟你有什麼仇?」
「他廢了我師弟一雙腿!」
提到此事,田貴世的情緒瞬間失控,青筋在脖頸和額頭上如蚯蚓般暴起,「他更不講道義!約我師弟單挑,卻在地方埋了炸藥!」
「誰請你們來嘉興的?」張誠的問題如手術刀般精準。
「老子憑什麼告訴你!」
張誠不再看他,而是轉身望向門口的劉忠仁,平靜地說:「劉警官,能讓我跟他,單獨聊幾句嗎?」
劉忠仁眼神閃爍,他知道張誠要做什麼。
他沉默了兩秒,沉聲說了一句:「別留下看得見的傷,也別弄出人命。」
說完,他轉身走出審訊室,卻只是將門虛掩,自己則靠在門外的牆上,點燃了一支煙。
這是默許,也是底線。
審訊室內,張誠緩緩從腰後抽出一柄軍用匕首。
沒有多餘的動作,他走到田貴世身邊,冰冷的刀鋒輕輕貼在了對方跳動的太陽穴上。
田貴世的身體瞬間僵硬,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這是派出所!你不能對我用刑!」他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
張誠仿佛沒聽見,匕首的刀尖開始用一種極其緩慢、卻穩定得可怕的力道,向下壓去。
沒有刺破皮膚,但那股冰冷刺骨、仿佛能鑽進靈魂的鋒銳感,讓田貴世感覺自己的頭骨都在呻吟。
「我說!我說!」田貴世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他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陰影。
這個男人的眼神告訴他,他真的敢在這裡殺了自己!
「我是被我師弟喊來的!他說杭城要舉辦論武大會,邀我過來一起參加,順便幫他辦點事!我真不知道是誰請的他啊!」
張誠的匕首沒有移開,聲音依舊冰冷:「在嘉興待了幾天?」
「六……六天!」
「住哪?」
「嘉龍賓館!」
「誰送的飯?」
「每天都有人送到房間門口,我沒見過臉!」
匕首的壓力,似乎又重了一分。
「別!別!」田貴世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哭喊著說,「我師弟介紹過一些人給我!但我真的記不住名字!只記得有個帶頭的,本地口音,大家都叫他……豹哥!」
豹哥。
張誠收起匕首,刀刃歸鞘的聲音在寂靜的審訊室里格外清晰。
他轉身,拉開大門。
門外,劉忠仁掐滅了菸頭。
「劉哥,麻煩了。值班室的電話,借我用一下。」張誠的稱呼已經變了。
劉忠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隨便打。」
張誠大步走進值班室,拿起電話,熟練地撥通了張天的號碼。
電話響了四聲,才被接起。
「誰啊?」張天的聲音帶著警惕。
「我,張誠。」
「張爺!」
電話那頭的張天,聲音瞬間繃緊,「張爺,您要是找到忠明,快讓他跑!現在整個嘉興的條子都在找他……」
張誠耐著性子聽完,直接打斷:「嘉龍賓館。這幾天住著一個四川來的練家子,去給我查,誰給他開的房,誰給他送的飯。」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冷。
「還有,當初是誰請的東北虎,又是誰設局搞的張忠明,我要所有人的名單。尤其是,一個叫『豹哥』的人。」
張天在那頭倒吸一口涼氣:「張爺,嘉興幫那群人……現在風聲這麼緊,我去查,怕是……」
「兩天後,我會到嘉興。」
張誠一句話,讓張天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現在的嘉興,太亂了……」
「亂,才好辦事。」
張誠笑了笑,直接掛斷了電話。
舊帳,新帳,是時候一起算了。
他剛放下電話,趙大明就騎著摩托車回來了,右手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
「老弟,你這是要去哪兒!」趙大明大步走來,一臉晦氣,「他娘的,這幫練家子的手段真陰!中醫說我虎口是被抹了藥的針扎了,還好不是劇毒,不然這手就廢了!」
他晃了晃被包紮的右手,苦笑道:「我還真以為那孫子會氣功呢!」
「這世上,哪來那麼多高手。」張誠淡淡道。
「不說這個,」趙大明臉色一沉,「我幫你問了,張忠明在嘉興,是被人一步步做局陷害的。逼他辭職,斷他活路,就是想讓他走上絕路。這事,八成是嘉興幫乾的!」
「我知道。」
張誠的回答,讓趙大明一愣。
「哥,摩托車借我。」
「行!」趙大明毫不猶豫地掏出鑰匙丟過去,「你現在也不差錢,該買輛車了。」
張誠接過鑰匙,咧嘴一笑:「等忙完這陣子,買輛小轎車開開。」
他跨上摩托車,擰動油門。
轟鳴聲中,摩托車如離弦之箭,瞬間消失在夜色里。
趙大明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燈,眼神複雜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張誠這一去,嘉興的天,怕是要被捅個窟窿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