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國道驚魂夜!
太湖裡小區。
這地方在嘉興算得上有名號,畢竟如今商品房稀罕,帶圍牆和保安的小區更是鳳毛麟角。
張誠把車停在百米開外的街口,沒理會刀哥,徑直走向小區。
刀哥縮在車裡,望著張誠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一顆心七上八下。
江景湯的住處是老三那兒問來的,萬一江景湯真出了事,老三第一個就能想到自己。
「麻煩大了……」刀哥咧著嘴,抬手敲了敲額頭,「要不,找高少爺透個氣?」
張誠輕鬆翻過圍牆。
按刀哥給的地址,六單元,六零二。
他很快摸到樓下。
抬頭看了眼走廊外的下水管道,這年頭的房子,沒防盜窗,設計也不怎麼講究,順著管道爬進去易如反掌。
張誠身手矯健,三兩下便攀著管道進了衛生間。
屋裡一片死寂。
他眯起眼,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打量,然後悄無聲息地走出衛生間,穿過客廳,來到一間臥室門外。
輕輕擰開門把,一條縫隙露出來。
客房。
他身形一轉,走向另一扇門。
臥室內。
江景湯猛然睜眼,一道黑影杵在床邊。
他瞳孔驟縮,聲音發顫:「兄弟!錢,錢都在衣服里,別傷我!」
張誠盯著床上挺直腰杆的江景湯,聲音淬了冰:「國庫券,是你派人劫的?」
張天的人?
江景湯呼吸一窒,眼珠飛快轉動:「兄弟,張天給你多少,我翻倍!」
「除了你,還有誰?」
「沒,沒了!」江景湯喘息愈發急促,「兄弟,出來混,不就圖個錢?十萬,我給你十萬!」
「真沒了?」
「真沒了!」
「唰!」
一道寒光閃過,張誠右手軍匕首直刺江景湯心口。
江景湯駭然後仰,一把抓起被子擋在身前。
張誠左手加力壓在刀柄末端,雙膝微沉。
「噗!」
軍匕首輕易刺穿被子,余勢不歇,狠狠扎進江景湯腹部。
「啊!」
慘叫撕裂夜空。
張誠順勢前壓,將被子整個蒙在他頭上,死死按住。
江景湯在被子裡瘋狂扭動,掙扎……漸漸沒了聲息。
張誠依舊保持著按壓的姿勢,紋絲不動。
三四分鐘後,他才鬆手,起身走出房間。
幾分鐘後,床上那團被子突然動了一下。
被子被掀開,江景湯臉色慘白如紙,大口喘著粗氣,腹部的傷口鮮血泉涌。
他單手死死捂住傷口,表情痛苦扭曲,跌跌撞撞跑向書房。
衝進書房,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手指顫抖著撥下一串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張天沒死!他派人來殺我!我受傷了,快帶人過來!」
「嗚!」
一隻大手從背後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張誠面無表情,反手揚起軍匕首,精準地刺入江景湯後頸。
江景湯雙目圓睜,瞳孔里滿是悔恨與絕望。
「餵?喂喂!」
掉落在桌上的話筒里,傳來焦急的呼喊。
張誠撿起話筒,語氣平靜:「下一個,就是你。」
他記住了剛才江景湯撥出的號碼。
拔出軍匕首,張誠走出書房。
周龍,江景湯。兩個了。
他胸中的那股滔天殺意,消散不少。
車內的刀哥,聞到張誠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再看到他棉襖上暗沉的血跡,只覺頭皮發麻,全身控制不住地哆嗦。
張誠一言不發,啟動桑塔納,駛向國道。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在國道收費站附近停下。
張誠瞥了眼面無人色的刀哥,淡淡開口:「記住,今晚,你沒見過我。」
「記住了!張爺,我記住了!」刀哥聲音都在抖。
「回去。」
「好,好好!」刀哥顫巍巍地推開車門。
看著桑塔納絕塵而去,刀哥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許久,他才緩過些勁,踉蹌著跑向不遠處的小平房。
「嘭!」
刀哥撞開房門。
屋裡幾個手下正百無聊賴,見他這副模樣,都嚇了一跳。
刀哥衝到桌邊,抓起陶瓷水壺,咕咚咕咚猛灌了幾口涼水。
「刀哥,你跑哪兒去了?找你半天!」一個手下問。
刀哥重重放下水壺,深吸口氣,掃了眾人一眼,努力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剛,剛好像看到條子查夜,躲了躲。」
眾人面面相覷,將信將疑。
國道上。
張誠將車速穩定在九十碼。
不是不想趕盡殺絕,但再找下去,太耽誤時間。
繼續留在嘉興,風險太大。
那串號碼已經記住,以後有的是機會。
而且,電話里那句話,足夠讓對方寢食難安一陣子了。
一路無話。
凌晨一點半。
桑塔納駛抵南街服裝店。
店外果然停著一輛貨車和一輛桑塔納。
張劍豪等人正焦急等待,見車過來,立刻圍了上來。
「哥,怎麼樣了?」
「哥,你沒事吧?」
聞到張誠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幾人臉色都是一變。
張誠看向張劍豪:「服裝店鑰匙呢?」
「沒。大腦袋哥有!」
「去把他叫來,拿鑰匙。」
「好!」
十幾分鐘後,張劍豪和張大腦袋趕到。
路上,張劍豪已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二狗子……」張大腦袋剛開口。
「先開門。」張誠打斷他。
「好!」張大腦袋摸出鑰匙,打開店門。
走進服裝店,張誠隨手挑了套乾淨衣服,脫下身上沾血的棉襖,丟給張劍豪:「拿去,燒了。」
「嗯。」
「啟銘,偉兵,」張誠轉向另外兩人,眼中情緒複雜,將身上所有現金都塞給李啟銘,聲音低沉,「你們帶著勝子,連夜回村。」
「記住,風光大葬。告訴叔和嬸子,勝子爹娘,以後就是我們的爹娘。這事,我記下了。」
「哥!」李啟銘咬著牙,眼圈通紅。
「快去!」
「嗯!」
張誠走出服裝店,目光投向桑塔納駕駛位。
張天一直探頭探腦,迎上張誠的目光,連忙推開車門下來,聲音都有些變調:
「張,張爺,咱們……現在怎麼辦?」
「報警。」
「啊?」張天表情一滯。
張誠面無表情:「我們在國道被人攔路搶劫,難道不該報警?」
「可,可是……」
「啪!」
張誠右手抬起,重重拍在張天肩上,打斷他的話:「記住,我們是拼了命,才逃出來的。」
「走,去派出所。」
「哦,哦哦!」
南陽街道派出所。
值班民警小行裹著棉襖,正迷糊打盹。
兩束刺眼的車燈猛地從外邊射進來,把他驚醒。
「啥情況?」小行嘀咕著起身,走向門口。
一輛大貨車,兩輛桑塔納,停在派出所外。
「張哥?」看見從桑塔納下來的張誠,小行微微一怔,隨即笑著迎上去。
張誠一臉「驚魂未定」:「警察同志,我們來報警!」
「啊?」小行眨了眨眼,立刻面色一肅,「那快跟我進所里,先登記!」
熟睡中的趙大明被BB機的震動吵醒。
他抓過來看了眼來電顯示,連忙掀開被子下床。
「這麼晚了,又去哪兒?」李愛蓮迷迷糊糊地問。
「所里來的,肯定有事,我過去看看。」
「那你路上小心點。」
「嗯。」
趙大明穿好衣服,走出屋,不禁縮了縮脖子。這天,真冷。
十幾分鐘後,他趕到派出所。
剛進門,小行就滿臉焦急地迎上來:「所長,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
「死人了!還跟張哥有關!」
「張哥?張誠?」趙大明眼神一凜,表情嚴肅起來,「張誠人呢?」
「在值班室。對了,這是剛給張哥做的筆錄。」小行把筆錄遞過去。
趙大明沒急著去找張誠,先翻開筆錄仔細看起來。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搖搖頭,邁步走向值班室。
一進值班室,就看見張誠正要起身。
趙大明快步上前,擺了擺手:「坐下說。」
張誠滿臉「歉意」:「哥,又給你添麻煩了。」
趙大明在他對面坐下,打量著他:
「什麼叫給我添麻煩?你可是受害者。」他頓了頓,語氣不變,「跟我說說,筆錄上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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