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張誠的瘋狂反擊!

  張顯貴目光如炬,死死鎖住王煥春。

  若王煥春口中迸出那個「滾」字,張家村與王家村,自此便是結上仇了。

  通婚絕無可能,兩村之人相遇,便是拳腳相向的局面。

  更要命的是,此刻槍枝尚未完全禁止。

  

  三年前,黃點村與進店村便是因些許口角,衝突愈演愈烈,最終雙方十數杆獵槍子彈耗盡,六人殞命,四十餘人受傷。

  山村械鬥,向來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無人報官。

  事後縣醫院將此事捅至公安,然一切已成定局。市里也只能息事寧人,不了了之。

  今日,張家村與王村是否會重蹈覆轍,全在王煥春一念之間。

  李永恆鼻翼翕動,將肩上獵槍取下,

  「咔嚓」一聲,子彈推入槍膛。

  其餘持槍的張家村人亦是面色鐵青,紛紛自口袋中摸出子彈。

  王村村民見狀,驚呼四散,各自奔回家中取槍。

  王煥春呼吸陡然粗重,他盯著張顯貴:

  「張顯貴,兩村相鄰近百年,真要如此決絕?」

  「王爺,是我等行事過絕?那歹人將數百果樹盡數砍毀!屆時交不足果子,何來工分?無工分,我等吃何物?飲何物?此舉無異於斷我等生路!」

  張顯貴牙關緊咬。

  「我已言明,待果熟,分你張家村一半。」

  「王爺,如此處置,可算公允?」

  「那你欲待怎的?真要卸了建子和衛國的臂膀?」

  「好!好!好!」張顯貴怒火攻心,反而笑了出來,

  「王爺,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從今往後,我張家村,與你王村,不共戴天!」

  「走!」張顯貴手中矛棍一振,從王進山身側大步走過。

  其餘張家村人眼神冰寒,緊隨其後。

  片刻,不少王村村民已持獵槍、糞叉奔至王煥春身前。

  王煥春抬眼望向遠處奔來的王建,手中拐杖猛然揮出,直擊其身。

  王建反應迅捷,狼狽閃避:

  「村長,你這是何意!」

  「你說何意?」

  王煥春胸膛劇烈起伏,他指著滿面不忿的王建,

  「講!張家村果樹,可是你二人所為?」

  「絕無此事!」王建矢口否認。


  旁邊有人幫腔:

  「村長,莫要冤枉建子。此事定是張家村故意挑釁。」

  「不錯,定是因先前我等搶了他們藥草生意!」

  提及藥草,在場眾人皆面露慍色,望向王建。

  耗費半月,分文未賺,反倒在派出所被張家村看了笑話。

  眾人心知肚明,張家村果樹被毀,十有八九便是王建、王衛國所為。

  然,也輪不到張家村之人來王村耀武揚威。

  與此同時。

  張顯貴面沉似水,大步走在山道上。

  跟在後面的張聚財眼中凶光一閃:

  「村長,今夜我去一趟王村果山。」

  「過幾日再去!」張顯貴頭也不回,

  「這幾日,他們定會嚴加防範。」

  他忽然頓住腳步:

  「等等,長恆呢?他為何沒跟上來?」

  眾人心中一凜。

  「不好,長恆定是回了王村!」

  「速去接應長恆!」

  王村。

  李永恆緊握獵槍,潛藏於一間黃泥屋的屋檐之下。

  兩村相鄰,常有往來,他對王村路徑頗為熟悉。

  他屏息凝神,細聽周遭動靜,小心翼翼地向王建家摸去。

  數息之後,李永恆翻過院牆,悄無聲息落入王建家小院。

  他抬眼一掃,見正屋房門緊閉,嘴角一撇,便向旁邊柴房奔去。

  進入柴房,他迅速合上門,將小窗推開一絲縫隙,槍管穩穩搭在窗沿,靜待時機。

  不多時,院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王建肩扛獵槍,口中罵罵咧咧地走進院子。

  「爹,我已說過多次,張家村果樹非我所砍,你為何就是不信?」

  王建的父親一腳踹在他臀上,怒罵:

  「你是我養的種,我豈會不知?你一撅屁股,我便知你要拉什麼屎!」

  「嘭!」

  「啊!!!」

  一聲槍響,石破天驚。

  王建慘叫一聲,應聲倒地翻滾。

  王建父親駭然失色,嘶吼一聲,撲向地上的王建。

  槍聲響起的瞬間,眾多村民已向王建家方向疾奔而來。


  柴房內,李永恆迅速為獵槍重新裝填子彈,並未再開第二槍,轉身便向後窗衝去。

  他一腳踹破窗欞,背負獵槍竄出柴房,動作利落地翻上院牆,躍出院外。

  「何事?」

  「晉哥,何人開槍?」

  王建父親一把抱起慘叫的王建,目眥欲裂,望向柴房,狂吼:

  「賊人在柴房!打死他,我要打死他!!!」

  王晉拾起地上掉落的獵槍,從王建口袋中抓出三枚子彈。

  「咔嚓!」

  子彈上膛。

  王晉如瘋犬般沖向柴房。

  「嘭!」

  他一腳踹開柴房大門,只見後窗破損,對著外面嘶吼:「人跑了,快追!!!」

  「定是張家村的狗雜種!」

  「敢在王村開槍傷人,休想活著離開!」

  「去後面堵截!!!」

  與此同時。

  剛奔入王村的張誠一行人,也聽到了這突兀的槍聲。

  糟了!

  「咔嚓!咔嚓!」

  無需張顯貴發令,所有人已將子彈上膛。

  「快,速速尋到長恆,莫讓他被圍困!」

  張顯貴焦急萬分,拔腿飛奔。

  張誠雙眼微眯,自內襯中抽出軍用匕首,率先循著槍聲方向疾沖而去。

  李永恆手持獵槍,在巷弄中飛速穿梭。

  四面八方傳來的嘈雜人聲讓他明白,脫身已是極難。

  他目光一掃,瞥見旁邊一處老屋,當即上前推開屋門。

  白日裡,村中少有人家會鎖門。

  他合上沉重的木門,左右一顧,抄起門後的梯子,便向二樓攀去。

  此時山村房屋多為平房,二樓通常堆放糧食雜物,無人居住。

  李永恆快步奔至窗口,推開木窗,眼神冰冷地注視著外面。

  很快,便有王村村民手持獵槍、糞叉,自巷弄中跑過。

  「嘭!」

  又是一聲槍響。

  李永恆心中一緊,料想是張顯貴等人已進村,與王村村民發生了衝突。

  此刻。

  村口處,王煥春怒視著對面的張顯貴等人,破口大罵:


  「張顯貴,爾等好膽!竟敢潛入村中傷人,真當我等是死人,不會反抗嗎?」

  張聚財等人緊握獵槍,槍口直指對面的王村村民。

  「王煥春,少在此處放屁!交出長恆,否則,我與你等拼了!」

  張顯貴臉漲得通紅,嘶聲力竭。

  「呸!就憑你們也敢言拼命?來啊,老子何曾怕過?」

  「張家村的狗東西,今日休想走出王村!」

  王煥春身旁的王村村民,紛紛舉起手中獵槍。

  空氣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雙方數十人,皆是面紅耳赤,呼吸粗重。一旦槍響,必是血濺當場。

  「交出長恆,果樹被砍之事,一筆勾銷!」張顯貴咬緊牙關。

  「放屁!」

  「傷我村人,李永恆休想活著離開!」

  距離兩伙人馬不遠的一處巷弄拐角,張誠側身隱蔽,眼神冷漠地觀察著局勢。

  雙方情緒已然失控,卻又都在極力克制。他們都清楚,無論誰先開槍,代價都將是毀滅性的。

  只是,此等場面,無人能夠勸解。王煥春壓不住王村村民,張顯貴也勸不動張聚財他們。

  除非官府介入,否則衝突無解。但此地距離縣城足有四五十里……

  張誠不願看到血流成河。

  他腦中飛速盤算,如何才能令雙方罷手。

  陡然,張誠眼中精光一閃,他猛地轉身,向王村祠堂方向疾奔而去。

  此刻,王村婦孺皆閉門不出,村中男子則盡數湧向村口。

  張誠一路疾行,竟未遇到一個王村村民。

  「二狗子!」

  張誠腳步一頓,抬頭望去,只見李永恆自旁邊老屋二樓窗口探出頭來。

  「長恆叔,速速下來!」

  「好,你稍候!」李永恆腦袋一縮。

  片刻,緊閉的屋門被推開,李永恆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快步奔至張誠面前,面帶焦急:

  「你們怎又折返回來了?」

  張誠苦笑:「叔,你說我等能不回來嗎?」

  李永恆一跺腳:「村長他們人呢?」

  「在村口,與王村之人對峙。」

  「此事,我一人承擔!」李永恆說著,便要往村口衝去。

  「啪!」


  張誠一把抓住李永恆的肩頭,聲音沉穩:「叔,你此刻過去,只會火上澆油。」

  李永恆一旦現身,王村村民定會當場開槍。屆時,張聚財他們豈會袖手旁觀?

  「那如何是好?」李永恆滿面愁容。

  張誠目光深邃,掃了一眼祠堂的方向,語氣斬釘截鐵:「跟我來!」

  「去何處?」

  張誠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沒有直接回答,只甩下三個字,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燒祠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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