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老婆,快~保~護~我~
節目的直播還沒關,彈幕直接就炸了:
【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麼話。】
【之前看報導的時候,還以為這個負責研究所的寧雪是什麼高知群體,臥槽,原來一家子都是一個樣嗎?!】
【居然能在這裡見識「你只是沒了一條腿,而她失去了她的愛情」同款。】
【究竟是誰慣的她,現在只恨不得直接穿過屏幕過去扇她!!】
梨初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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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命差點就沒了,那不就是還活著嗎?」
「真是可惜啊,就你們寧家這種惡劣的獨苗基因,滅了都算是提前為人類做貢獻了。」
傅淮禮眼眸一亮,忽然就整個腦袋挨上去梨初的肩窩:
「老婆~我好害怕,這個女人凶死了~~快保護我。」
梨初:「……」
寧雪直接抓著一旁穿著制服的警察:
「還不快把他抓起來,就是他把我大侄子打成那樣子,剛剛有直播,直播為證的!」
話音剛落,有力的腳步聲傳來,沿著逆光的方向,那些警察一路行禮。
「還有誰在鬧事?」
嗓音自帶莊嚴肅穆,落地時擲地有聲。
循聲望過去,而站定在那裡的,竟然是……傅淮禮的父親。
只見他依然戴著那副金絲眼鏡,穿著一身警裝,肩上的肩章是橄欖枝和三枚四角星花,走過來時氣場沉肅,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那被寧雪拉著的警察上前匯報:
「傅警監,這是寧岳成的姑姑,也是寧氏研究所的負責人。」
傅淮禮的父親,竟然是警監?
他不是……早就棄警從商了嗎?
見來的人是個硬茬,還是傅淮禮的父親,寧雪不由得有些理虧,但仍挺直了腰杆:
「傅警監是吧,您不會是想要當眾徇私枉法吧?」
「這不是明擺著、多麼顯而易見的事情——你兒子把我們岳成打傷就是事實,現在是警察護送他上去ICU搶救,至於這個女人說的那些所謂綁架、什麼器官移植……那都是孩子間鬧著玩、開玩笑的話,當不得真。」
【????我聽到的是中文嗎?】
【綁架人玩,還把別人的腎臟割著玩,你們寧家玩挺大的。】
【就保持這個口徑,要不你上法庭跟法官也這麼說,我現在已經在期待開庭了。】
【笑死!鬧著玩是吧,那我們傅總打他也是跟他鬧著玩,大過年的!我們傅總還是個孩子!誰讓你那大侄子是個弱雞沒玩過呢!】
傅父就沒搭理她。
寧雪扯著嘴角,把傅父拉到一邊:
「要不這樣,對你兒子打人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這件事,我們畢竟是雙方長輩,你總要給個交代。」
傅父總算是開了口:
「你想要什麼交代?」
寧雪假裝抹起了眼淚:
「不管怎麼說,都動手動到這份上了,現在總歸是你欠了我們寧家的,現在老爺子也死了,寧氏醫院的事情我們配合調查就是,但寧氏研究所與器官移植的案子無關,是無辜的,只要警方撤了對研究所的控制,我就不會上訴。」
哦,原本以為姑侄情深、家族情懷,沒想到,還挺塑料的。
寧氏旗下的產業里,只有研究所是歸寧雪的。
寧老爺子反正已經死了,配合調查把寧氏醫院割出去,再鬧這麼一場,妄圖占據道德制高點,趁勢護下整個研究所。
傅父淡淡開口吩咐身邊的警察:
「負責研究所案子的人是誰?給他們打個電話。」
傅淮禮「嘁」了一聲,甚至合上眼皮、漠不關心,仿佛這件事情和他沒有關係。
梨初則是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按照她對傅父的了解,他不像是那種,真以為自己兒子傷人理虧,就會給寧家賣一個人情的人。
寧氏醫院是不乾淨,寧氏研究所也沒少干傷天害理的事情。
傅父的聲音響徹著整個空間:
「寧氏研究所那個案子怎麼樣了,證據不是很確鑿嗎?怎麼還沒開始安排人手抓人,可是遇到什麼困難?」
對面答得畢恭畢敬:
「這個案子牽連的人眾多,還有許多東西需要詳查,不過傅警監您放心,根據您提供過來的資料,我們已經取得重大進展了,很快就會派人手全部查封。」
傅父義正言辭:
「這件案子全國上下都十分關注,所有人都在等一個正義的結果。既然證據確鑿,那就儘快秉公辦理,如果需要增派人手,就直接跟我提。」
對面連聲應是。
【本來還想對警監大人開罵,還好我撤回得快!】
【笑死,我從他那句「怎麼還沒開始安排人手抓人,可是遇到什麼困難?」我就開始笑了!爸爸威武!從今天開始您就是我們的國民爸爸!】
【這分明是給調查組施壓,把研究所往死里推啊!會玩還是爸爸會玩!】
【我是從慈善晚宴粉上的傅總爸爸,沒想到竟然還是警監,覺得他穿上警服更帥了!】
【原本聽聞他自從結婚之後就棄警從商,是不是搞得潛伏臥底那一套?天吶,想想就覺得刺激,在被窩裡扭成蛆!】
寧雪簡直不敢相信:「你——」
傅父每一個字都帶著怒意:
「你什麼你?是什麼讓你覺得,你有跟我談判的條件?」
一旁的傅淮禮終於捨得開口:
「憑你當年窩囊。」
傅父噎了一下:
「你們當年不擇手段害死了我的大兒子,現在還能讓你把我另一個兒子欺負了?」
「我今天告訴你——你就是鬧到最高法院去,我兒子今天也是正當防衛!而你那個大侄子綁架罪、故意傷害罪等等今日數罪併罰,我看這次誰能救得了他?」
「還有你的研究所,涉嫌殘害孤兒院兒童、研究非法藥物、聯合國外不法勢力洗金幣等罪行,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像是印證著他的話一樣,這時一個中年女人慌慌張張跑過來,哭喪著臉:
「寧少命保住了,但一出手術室就被警察推走了!整個醫院裡三層外三層的全是警察!」
「研究所已經被封了,我們的研究員都被抓走了,那些我們準備送出去的貨,在上飛機之前全部被攔下來……」
梨初總算是知道了,什麼叫做「天涼寧破」。
「我跟你們拼了!」
寧雪吼了一聲,抓起地上的小刀,直接就往傅淮禮和梨初的方向撲了過去,結果還沒離開原地三公分的距離,那把匕首便被直接踢飛到另一側的牆上——
寧雪直接被傅父單手反剪控制在地上,手臂反向折在背後。
傅父伸出手,一旁的警員畢恭畢敬遞上了手銬。
「咔滋」一聲格外利落。
寧雪狠狠抬起頭:
「你們姓傅的不得好死!我詛咒你們斷子絕孫!!」
傅父漠視著她:
「不勞費心,你還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傅淮禮也輕哼了一聲:
「吵死了呢~」
寧氏的人被悉數逮捕,傅父這才站到傅淮禮面前:
「受傷了?」
似乎想關心傅淮禮的傷勢,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半天就只是嘴硬地憋了一句:
「又逞能,自己以身入局被綁架,說過你多少次了,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警察自然會解決。」
愛子心切的話,聽起來難免像極了責備。
傅淮禮沒正眼看他,只是一個字四兩撥千斤:
「哦。」
傅父再次開口時,聲音沉得宛若千斤重:
「寧氏的事牽涉重大,從孤兒院、醫院到研究所都是完整的黑色產業鏈條,警局的人在國外盯了他們很久了,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在證據不足的時候打草驚蛇。」
傅淮禮站起身:
「把『窩囊』說得這麼好聽,不就是因為萬盛集團當年沒權沒勢,不敢和寧家叫板嗎?」
「傅衛國同志,我都說了,你不適合經商。」
「這次勉強算警民合作愉快,走了。」
他單手插兜就要離開,傅父卻開口叫住了他們:
「等等,我跟小梨聊幾句。」
傅淮禮瞬間滿臉都寫著警惕,緊緊抓著梨初的手腕,眉眼冷得跟淬了冰一樣:
「你們有什麼可以私聊的,就在我面前聊。」
梨初只好用力反握他的手:
「我不會走出你的視線,你等我一下。」
傅淮禮這才慢慢鬆了手,看著梨初跟著自己的父親走到走廊的另一端,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過。
傅父的目光投射到梨初的身上,驟然變得溫柔:
「今天,嚇壞了吧?」
梨初覺得他應該主要是關心傅淮禮的傷,便替他解釋著:
「傅淮禮的手臂是被劃傷,剛剛我哥走之前來給他處理包紮過,沒有傷到神經,養一段時間就好。」
「他嘴上不饒人,其實他不是怨你,只是怨他自己,沒能讓大家在那個時候都相信他的話,才會一直活在失去自己哥哥的悲痛里。」
如果怨別人,按照傅淮禮的性子,早就拉出來折磨泄恨了。
而他一直走不出來,對著自己的父親一口一個「窩囊」,其實罵的,也是當年沒有能力讓大家相信、沒有能力解救哥哥的自己。
傅父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其實除此之外,我還想鄭重地跟你道歉。」
「我想問你,牆上的那些畫面,你看了還會難過、會害怕嗎?」
「對不起,是我當年沒能保護好你。」
梨初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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