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懷疑十年前救她的人,不是向飛臨
這會兒,傅淮禮是真的滿意了。
他滿臉寫著得意地應了一聲「欸,真乖~」,順帶不忘對著始終保持通話的手機那頭表示:
「那就看在——你兒媳婦叫我叫得那麼甜的面子上,我勉強擠三十分鐘檔期給你,現在就過去。」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兒媳婦深明大義,明明和我如膠似漆得很,還願意把我暫時借給你半小時。」
「對了,你老婆上次盤了整條街的花店、還送了個鑽石手鐲,挑了幾處房產,你呢?打算怎麼表示?」
電話那頭好像沉默了。
梨初也沉默了。
傅淮禮這波趁火打劫,描繪得,好像她是獅子大開口的綁匪一樣。
簡直背鍋,風評被害。
「距離我過去還有十分鐘,你好好想,想不出來我親自列清單給你。」
「畢竟我這隻金絲雀剛從地下被拎出來見光,嘚瑟得很,不得給自己改善下伙食、譬如以後可以吃點軟飯什麼的。」
梨初:「……」
她發誓真的很想用床單,把他連人帶嘴都蒙上,然後拳打腳踢地揍一頓。
十分鐘後,梨初無比順手地被傅淮禮帶到了W大廈。
出總裁辦公室前,傅淮禮不忘像交代不懂事的小孩一樣叮囑她:
「我去一下會議室,你在這裡先自己玩一會兒,咖啡和小蛋糕待會兒就送上來,餓了自己就拿點東西吃,要是想我回來,就直接給我打電話。」
梨初扯了扯嘴角:
「……我已經二十三了,又不是三歲。」
也不知道是誰,當初還陰陽怪氣地諷刺她,在哥哥面前依賴得像個沒斷奶的孩子,還在車裡給她放[寶寶巴士,快樂啟蒙]。
傅淮禮對上了她的眼神,愉悅地挑起了眉:
「三歲多好,直接跟我回家,省得二十年後,我還要挖人牆角挖得那麼辛苦。」
他語氣玩味又意味深長,說得跟真的一樣,以至於梨初忍不住也腦補了一下——自己要真是從小在傅家長大會怎麼樣……
臉頰忽然被人吻了一下:
「最多辛苦一下,忍個十五年,晚上等家長們都睡了,就把你關到我房間裡……」
梨初:「…………」
最後,傅淮禮整個人是被梨初給用力推出門去的。
當偌大的總裁辦公室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就這麼呆呆坐著,還是顯得怪無聊的,梨初也忍不住抬起手,像傅淮禮在她房間裡做的那樣——摸摸這個,玩玩那個。
整個辦公室配色原本都是冷冰冰怪嚴肅的,愣是被他加了好幾個擺台相框:
書柜上那個,是許久之前被偷拍的「情侶照」,當時他還信誓旦旦要設成壁紙宣示主權;
茶几上那個,是他們一起做直播的截圖,兩人湊得極近,傅淮禮看向她的眼神十足深情與寵溺;
電腦桌旁,則是他們結婚證的合影。
簡直是……無處不秀的高!調!怪!
梨初也就索性在他那張總裁椅上坐了下來,一不小心碰到了滑鼠,電腦界面上關於傅淮禮近期搜索的資料倒是都彈了出來——
幾乎都是些醫藥集團的信息,和近期部分所謂「腦死亡醫鬧」的新聞,大部分是與寧氏有關的。
所以,傅淮禮,是在調查些什麼,才想要去和寧氏合作嗎?
梨初不由得順著他的搜索記錄往下翻,倒是意外地發現,裡面還躺著一條無比陳舊的資訊——
這是一則十年前的綁架案後續報導,言簡意賅又孤寒到只有一張模糊的配圖,看樣子,是一個燒黑的木屋。
裡面的陳設越看越眼熟,古樸的桌子、滿滿刀痕的木門……
應該,就是她和傅淮禮都被綁架的那一場。
根據報導,綁匪是綁架了一群W城初中的12-15歲學生,在某一天的深夜,因為有人放火,救出所有被綁架的小孩並及時報警,最後綁架團伙落荒而逃,不知所蹤。
放火?
她這會倒是想起來,傅米米曾經跟她說過——傅淮禮有一次被綁架的時候,把人家團伙的巢穴都燒了,還把其他被綁架的小孩一起救了出來,受了很多苦渾身都是傷……
難道,就是這一次?
梨初不禁有些錯愕,因為關於這個綁架案,她倒是不知道這麼多……
自從那時候被向飛臨背出來得救之後,她就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飛臨哥哥了。
一開始她也試圖打聽,其他的小孩有沒有跟她一起得救,向飛臨只是溫柔地摸摸她的臉,讓她不要反覆回憶創傷。
後來,也是因為擔心她,周到地給她辦了轉學。
關於綁架案這件事,向家人也就很默契地再也沒有提過。
另外,梨初也忍不住去想:
這個十年前的綁架案,難不成和傅淮禮決定與寧氏合作有關係?
一般而言,綁架無非謀財或尋仇。
可根據她殘留的記憶里,那些兇殘的大漢們莫名其妙只綁架了幾個同校的12-15歲初中生,還好吃好喝養著,只是不允許他們哭鬧,誰違背就剁手指。
她關掉網頁,想再次試試搜索一下有沒有相關的報導,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關於十年前這宗案子,簡直就好像被人刻意清除掉幾乎所有痕跡一樣。
梨初一遍發呆一遍點著滑鼠,結果不知道誤觸了網頁的哪裡,瀏覽器忽然就開始噔噔噔地跳五花八門的彈窗。
緊接著,整個總裁辦公室就開始響起一些詭異的、曖昧的聲響……
梨初當場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一頓亂點,好一會兒才把那頁面順利關掉。
她還沒鬆口氣,就聽見門口一道幽幽的嗓音:
「喲~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他長腿邁進來,一隻手臂十分熟絡地搭在梨初的椅背上,意味深長的眼神直接落到梨初驚慌失措的臉上:
「就因為我沒有教師資格證,就自己偷偷上網課爭取進步?」
「這麼愛學習,遲早是個當老師的料。」
「梨初老師,你有證嗎?要不你~教教我?」
梨初社死得沒邊,連忙下意識地想要轉開話題:
「你爸——」
傅淮禮瞥了她一眼:
「果然還沒給改口費,就是不一樣啊。」
梨初咽了咽口水,做了下心理建設之後改了一下措辭:
「咱爸,跟你說了什麼?你怎麼那麼快回來?」
傅淮禮毫不避諱地單手插兜:
「那個窩囊老頭,無非是說些太危險、不要去惹寧氏之類的、不愛聽的話罷了。」
「我反正已經聽你的話來見他了,並且說好三十分鐘就三十分鐘,多一分鐘給他我都怕他賺到。」
「我很貴的,走的時候還給他開了個按秒計費的帳單,讓他晚點打你帳戶上。」
梨初已經懶得和他貧了,單刀直入:
「所以,你為什麼想和寧氏合作?」
反正,她是絕對不可能信他那些「良心發現、想獻愛心」的鬼話連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