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們公開
他的下巴壓在她的肩上,呼吸聲低沉而抑制。
其實嚴格來說,梨初並不算第一次做這件事——
上次在L城的酒店房間,他去浴室的時候,具體是怎麼做的,她倒是早就都共感了個清楚。
只是,原來真正肌膚相觸,自己的手被他大手緊緊裹住,是這樣的感覺。
明明一直都是他在喘,梨初卻控制不住地雙頰滾燙。
最後,他像以往一樣,用自己的額抵住了她的額,聲音低啞而帶著欲-求:
「叫哥哥。」
梨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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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趣味!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
「你確定,你想讓我在這個時候叫哥哥?」
傅淮禮瞬間啞口無言。
他鬆開了她的手,鉗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像是把剛剛那句話撤回,又補充完整一樣,一字一頓:
「叫,淮,禮,哥,哥~」
梨初甩了甩手腕,別過臉去:
「手都麻了,沒力氣叫。」
面前的男人似乎陡然錯愕了一下:
「你手麻嗎?」
梨初只覺得莫名其妙。
他們不是共感著,她什麼要命的感受,他應該一清二楚才對。
正想開口,一個急切的吻就這麼突兀地落了下來,似乎還帶著一絲慌張。緊接著,她整個人都被他抱了起來,沿著一節一節台階往上走,落到床上。
他覆在她上方,挺拔的身形投下陰影將她完完全全蓋住,梨初剛想驚呼,下頜卻被人捏住,重重吻住,直到她沒有力氣抵抗。
「傅淮禮,你混蛋……」
迷迷糊糊間,被人輕輕地扯住臉往外一扯,又揉了揉,他總算是放過了她,幫她蓋好被子,輕柔的吻落在額頭:
「睡吧。」
「……」
另一邊,向飛臨剛回到家,邊葵正坐在樓下等他:
「去哪了?」
向飛臨頭也不抬,也不避諱:
「去看初初。」
邊葵嘆了一口氣:
「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對她用了心思。」
向飛臨眼眸一暗:
「哥哥對妹妹不用心,多不正常,我怕你們被社區起訴虐待養女。」
邊葵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戀綜邀請函:
「其實我覺得,這個節目也不錯,要不你和初初一起去參加,對初初的事業也有幫助,而且——」
向飛臨打斷了她:
「那就是個相親節目。」
邊葵眼神認真:
「我比誰都希望初初能找到一個好歸宿,以後有個人照顧她,我每次給她聯繫相親對象,你都不放心,現在不是倒好,你上節目一起幫忙掌掌眼。」
向飛臨只是慢悠悠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
「我沒死也沒殘,你那麼急著找人託孤幹什麼?」
邊葵仿佛被觸到什麼敏感的神經:
「你是什麼意思?你是想照顧她一輩子嗎,她早晚都要結婚的。」
向飛臨眉眼之間的疲憊里混著冷淡,捏了捏眉心走上了樓:
「既然你都說了是早晚,也不是現在,那就下次再說。」
邊葵的目光緩緩落在那紙節目企劃上,想了想,還是撥打了電話。
第二天,在傅淮禮給梨初倒紅糖水的時候,梨初很自覺地拿起就喝,沒有半分抵賴的意思。
就是在她的手接觸到傅淮禮的手的時候,腦海里還是不自覺冒出了昨晚的畫面,默默把頭垂得更低。
傅淮禮笑著看她:
「我要去趟L城出差。」
去就去唄,幹嘛要跟她講。
見他的眼神掃了過來,梨初只好抬起頭擠出笑臉:
「好呀~」
傅淮禮的語氣里瞬間帶起一絲嘲諷:
「怎麼,聽見我要走,就這麼開心?」
呃,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吧,起碼他不在,就不用怕被發現。
就像終於熬到開學了,把翻天覆地作妖了一整個假期的孩子丟回了學校,那一刻,簡直讓人期待極了!
「我是去溫家談合作。」
哦,那個原本要和傅淮禮聯姻的溫家。
梨初下意識扭過頭避開他的眼神:
「那既然是萬盛集團的商業機密,我就不方便聽。」
傅淮禮的眼神緊緊盯著她:
「你知道的,我向來公私不分,都方便說,你有什麼不方便聽的。」
梨初不想顯得好像她很在意溫家似的,便搖了搖頭,擺出一副確實絲毫不好奇的樣子。
他又道:「不問問我去幾天?」
梨初選擇配合:「你去幾天?」
「三天。」
「就沒有別的跟我說的嗎?」
梨初想了想:「那你什麼時候走?」
這話顯然他不愛聽,伸手用力扯她的臉。
她揉了揉臉,只好一句又一句地試探:
「那你路上小心?」
「又在哪條路埋炸彈了?」
「多喝熱水?」
「就因為你例假?挺會打算盤啊。」
「玩得開心?」
「你喜歡上班啊?」
梨初的耐心逐漸被消磨,就差沒當場百度送別的108條話語,最後敷衍了一句:
「那你早點回來?」
這句是她隨口拿出來湊的——她又不是他什麼人,他的工作行程的安排,不是她能左右的。
但這句看起來的確是他想聽的,慵懶的嗓音聽起來終於沒有那麼陰陽怪氣了:
「行,那我儘快忙完,早點回來。」
「……」
結果傅淮禮前腳才剛走,後腳網上就不知怎麼的,鋪天蓋地開始發酵起一些莫名其妙的黑料。
不知道是誰先突然放了一張向飛臨和梨初在海邊一起垂釣的照片,後來就愈演愈烈,跟帖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連梨初和哥哥小時候一起郊遊合影、靜悄悄穿同款的各種細節都被扒了出來。
甚至這個凌晨,是梨初直播節目過程中彈幕最混亂的一次:
[原來就是你!你從小跟著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住在他家裡,他還給你買豪車,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字字句句,像加了特效一般。
恍惚間,她似乎再次看見那些譏笑與鄙夷的眼神,隔著網線張牙舞爪就這麼爬過來、撲向她,想要將她撕成碎片。
那些彈出來的字眼像極了訓練有素、整齊劃一的兵,絲毫不顧她和她邀請的嘉賓正在講什麼,一心攀比誰此時此刻潑的髒水多:
[我記得這件事之前就被曝光過,就是因為人家背景強大,熱搜直接就被撤了!]
[你們不知道吧,她養兄還訂過婚的,結果她訂婚宴直接鬧失蹤,把什麼都攪黃了,簡直就是心機綠茶!以後誰還敢嫁她養兄啊,要不渣男賤女在一起得了!祝福鎖死!]
[上次就是因為抵制他們的人太多了,導致節目停播了,結果就這麼又恢復了,真當網際網路對亂倫沒有記憶嗎?]
[長得漂亮就是好,都不用自己努力,就有人把現成的節目送上門。]
每個人都說得有鼻子有眼,就好像每天都躲在她床底下,對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更恐怖的是,明明是一檔凌晨的節目,竟然結束都有狗仔在下面蹲守,烏泱烏泱的。
小金和小蒲護在梨初身前:
「梨初姐,咱們節目可真是火了,竟然有人不惜買水軍黑我們,還請了這麼多狗仔。」
「別怕,梨初姐,我已經報警了,保安已經在趕來路上。」
那些狗仔也不知道哪來的膽識,扛著攝像機就往梨初臉上懟,就好像生怕錯過任何一絲她驚慌失措的表情。
說話間,一輛粉色Panamera沖了進來,小金和小蒲心領神會,推開了那些狗仔,護著梨初上了車。
車輛揚長而去。
在車上,梨初全程低著頭看手機,點開了【嬌嬌】的通訊界面,想了想又關上了。
這個時候,他應該剛好在飛機上。
「初初別怕,謠言止於智者,哥哥在這裡。」
向飛臨偏頭看她,視線滑過她反反覆覆拿起的手機。
梨初只是扯著嘴角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他的車技很好,很快就甩了那些狗仔幾條街,直接把梨初帶回了向家。
梨初也理解他的做法,畢竟這個時候有記者跟著,要是回了和傅淮禮一起住的地方,肯定要被造謠自己和哥哥在外頭共鑄愛巢。
而且,萬一還有人日夜蹲守,在房子附近真的找出她和「男人」同居的證據,可就更麻煩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還是梨初從做節目之後,第一次在凌晨回到自己從小長大的房間。
邊葵姨和向伯伯都沒醒,燈也沒有開,她只是倉促地洗了把臉,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傅淮禮的電話終於打了進來,直接就是一句帶著喘氣聲的話:
「在哪?」
聽起來,像是跑了一段。
梨初也覺得心跳撲通撲通地累壞了,垂下眼眸應答:
「在家。」
想了想,補充了一句:
「在向家。」
機場,傅淮禮插著兜,眼底滿是凌厲。
他就離開這一會,自己老婆被人欺負不說,還被向飛臨鑽到空子了……
靠!
「熱搜已經處理了,不會再有任何人找你的麻煩。」
傅淮禮聽起來聲音挺冷的,就像在說天涼了誰誰誰會破產一樣。
見多他不正經的樣子,梨初差點忘記,傅淮禮本身是一個多麼不近人情的人。
「才幾個小時不見,又不熟了?」
「……」
好吧,還是原來那個傅淮禮。
梨初扯著嘴角:
「謝謝。」
電話裡頭的聲音聽起來很堅定:
「這是我答應幫你處理的,說到做到。」
這本來就是他們領證的時候說好的,他保證沒有一家媒體會再在網上惡意炒作她的不真實緋聞。
可是,真的就結束了嗎?
這些消息,如同雨後春筍一般,隨時都可能會再重新出現。
倒下了一波狗仔,還有千千萬萬個狗仔營銷號寫出更不堪的文字。
她今天可以被向飛臨帶走,又有傅淮禮幫她壓熱搜處理流言,那下一次呢?難道,她要一輩子被這件事所綁架嗎?
梨初深呼吸了一口氣:
「繁星邀請我參加的那個戀綜,我想和飛臨哥哥去參加兩期。」
她不忘補充了一下:
「就兩期,把該澄清的澄清,該被人看見的被人看見,就退出。」
這些捕風捉影,無非就是公眾獵奇的心理,與其躲著壓著,還不如乾乾淨淨展示出來。
這是她能想到的,目前比較快速有效的解決方式。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有些遲疑:
「就為了你哥?」
「嗯。」
「小梨初,你是為了你哥而活的嗎?」
梨初頓了頓,最後認真地看向床頭,相框裡,年幼的自己正摟著向飛臨的胳膊正笑得燦爛:
「畢竟沒有我哥的話,我可能活不到現在。」
是哥哥從小無微不至照顧她,她被綁架也是他背了出來……
向家從孤兒院帶回了她,養著她,她所信賴而依賴的飛臨哥哥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她一直都是這麼覺得的。
忽然間,梨初猛烈嗆咳了幾聲。
似乎有一股沒有很舒服的氣體灌了進來又出去。
手指又陡然一燙,像是緊急用力掐滅什麼一樣。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傅淮禮是在……抽菸?
他平時,抽菸的嗎?
半晌,傅淮禮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在這件事上,你可以一勞永逸的。」
他頓了頓:
「我們公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