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每天都在對我圖謀不軌
傅淮禮輕輕挑了下眉:
「那你以後~記得提醒我,我這人,記性不好。」
是是是,記性不好,那點記性專門用來記仇了。
他忽然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一樣:
「說起記性,昨晚在車裡,應該不止咬了一個地方,還有哪裡來著,好像~想不起來了~」
梨初:「??!!」
她連忙在腦海里努力拼湊著那些被情慾浸染著的記憶:
炙熱而帶著梨膏糖清甜氣息的唇,似乎沿著她的脖頸,連襯衫扣子都被他挑開,那道力度好像沿著肩帶的位置一路向下、向後也落了好幾下。
她下意識握住自己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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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頭兩個大,連耳根都一熱一熱的。
低沉的聲音湊了過來:
「回味的感覺,怎麼樣?」
梨初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頓:
「不怎麼樣。」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傅淮禮的唇角微微上揚:
「我倒是覺得不錯。」
梨初怔了怔。
男人直起了身子,手指在她的筆記本電腦上敲了敲:
「方案不錯。剛好下午有個峰會,跟我一起去。」
梨初現在完全沒有心思,帶著還不知道具體在哪些地方、還有什麼時候會突然被發現的紅痕,和傅淮禮同框出現。
她默默往後挪:
「不了,我還要和團隊一起回去開會……」
傅淮禮趁勢邁著步子往前:
「是要回去開會,還是怕又被我給咬了?」
「我又不屬狗,平白無故的時候,不咬人。」
您是不屬狗,但您是真的狗。
莫名其妙的危險感撲面而來,梨初完全不敢抬頭看他,在他的步步靠近中又往後退了一步,尾椎骨徑直撞在他的辦公桌沿。
面前的男人眉頭似乎微微皺了一下,大手一撈托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往前一探。
輕輕的一聲「啪」,巨大落地玻璃上,那些百葉陡然打開——
光刺了進來。
清澈敞亮的玻璃面一覽無遺。
梨初瞬間意識到,眼下,傅淮禮是幾乎把她壓在桌子上的——
她連忙直起身子,一臉驚慌地推開他。
相比之下,傅淮禮卻無比淡定,眼神玩味地示意著落地玻璃的方向:
「可我看你的團隊成員們,還挺想去參加的。」
梨初轉過頭——
落地玻璃外的等候區,孟莊把一堆小禮服和鞋子的架子推了出來,小金正在那裡興致勃勃地挑著給小蒲做搭配,她們甚至完全沒有半分心思,留意玻璃裡面發生了什麼。
倒是她,做賊心虛了。
傅淮禮坐回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恢復那副慵懶的模樣:
「這場峰會是金融與傳媒主題的,那裡會有很多不錯的導演編劇媒體……」
他好像,是真心想幫她的。
道謝的話剛涌到喉嚨口,就聽到一句:
「午夜製作人兼主播也得見見光,看看自己和這個世界的差距。」
梨初瞬間又把感激給憋回去了。
峰會就在W大廈附近的會展中心舉行。
確實如傅淮禮所說,匯聚了不少知名的大咖,以至於梨初帶著小金和小蒲走在紅毯上,迎著那接連不斷的閃光燈,都有些心虛。
畢竟不知道自己會在肩上、脖子上哪個位置突然出現一個吻痕,梨初自覺在孟莊送來的禮服中,挑了唯一的一件高領旗袍,連肩膀的位置都裹得嚴嚴實實的。
銀灰色,帶梨花紋路,剪裁倒是意外合身。
相比梨初的惶恐,小金倒是一臉興奮:
「梨初姐,我們可得好好把握機會,沒準還有一些大導演大編劇主動要加入我們節目呢!」
「尤其你現在和傅總還有——」
梨初清了清嗓子,生怕她又說出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連忙接上:
「共感。」
小金的眼神意味深長:
「行行行,共感。其實親都親了,倒不如——」
梨初淡淡抬眸:
「扣工資預警。」
小金一把握住梨初的手:
「梨初姐,我每日起早貪黑,矜矜業業,老闆的KPI就是我的KPI,老闆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
心愿?
她現在最迫切的心愿就是儘快和傅淮禮解除這該死的共感!
小金像是看穿她心思一樣,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
「其實應該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解除你們的共感,要不要試試老祖宗的智慧?」
說話間,便從包里掏出了一張黃符紙,上面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鬼畫符。
「這是我幾天前求的,據說超級無敵靈!我本來是準備求姻緣的,現在送你了!」
梨初半信半疑接過,隨後就聽到一句:
「把符紙燒了,給傅總喝下去,保准心想事成!」
梨初又默默把符紙推回去:
「我還是比較想相信科學。」
「你這事都這麼邪門了,還相信科學呢!俗話說心誠則靈……」小金頓了頓,「當然不信就算了,你們倆還是私底下去把嘴親爛吧。」
眼見著小金就要收起來,梨初眼疾手快再次奪了回來。
萬一,真的有效呢……
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梨初小心翼翼地點了打火機,冷不防,熟悉的聲音慢悠悠從身後傳來:
「在幹什麼?」
梨初一慌。
整張符紙的灰都懟進那杯紅酒里。
還沒來得及遮掩,小金已經把紅酒塞進梨初手裡,將她推了出來:
「傅總,我們梨初姐想敬您一杯。」
傅淮禮的目光落在眼前那杯冒著泡的紅酒,微微皺眉,又抬頭看了看她:
「下毒啊?」
可說話間,那隻骨節分明的手還是伸了過來,徑直將梨初手中的杯子接過。
杯子交接時一抖,原本沉在下面的符紙灰全冒了上來了。
浮浮沉沉,是尷尬的具象化。
梨初硬著頭皮:
「這杯是我的,我給你換一杯。」
既然都共感了,應該自己喝也一樣。
傅淮禮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直接端著紅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梨初怔怔看著他。
喝到後面,他突然嗆咳了幾下。
梨初瞬間嚇壞了,趕忙上前拍著他的後背,著急地看向小金:
「還不趕緊叫醫護人員……」
傅淮禮嘴角緩緩勾起,淡定地抬手揩了揩嘴角:
「沒事,灰大了,有點拉嗓子。」
沉默。
杯子被放在桌上,杯壁上還清楚地掛著一坨灰。
好尷尬。
但畢竟喝都喝了,梨初下意識主動去掐傅淮禮的手心。
嘶……疼。
沒有解除。
傅淮禮微微俯下了身:
「現在倒是膽子大了,大庭廣眾,明目張胆玩牽手。」
一杯熱茶遞到了傅淮禮面前:
「傅總~」
「剛剛聽到您咳嗽了,注意身體。」
是繁星。
梨初幾乎是瞬間把手縮了回來。
傅淮禮抬眸時眉眼都帶著不悅:
「你誰?」
繁星扯著嘴角:
「我叫繁星,上次在您公司樓下……」
傅淮禮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慢吞吞地看向梨初:
「哦~你上次引薦那個。不過,我不喝綠茶。」
他看都沒看那杯茶一眼,只是向著梨初伸出手:
「我要吃糖。」
動作熟練而自然。
什麼幼稚小朋友行為,參加峰會還吃糖!
梨初腹誹了幾句,扯著嘴角從包里掏出一顆梨膏糖,傅淮禮熟練剝開糖紙,心滿意足地吃下去。
繁星走後,梨初才看向傅淮禮:
「你挺不給面子的。」
「我又不開麵館,為什麼要到處給面子。」
傅淮禮毫不客氣地把面前那杯茶推得更遠,語氣意有所指:
「萬一,她給我亂加東西,對我圖謀不軌呢?」
梨初忽然想起了那杯被他毫不猶豫喝下去的符灰水,臉頰隱隱泛熱。
「當然,你就不一樣了。」
這句話說得極其漫不經心,梨初忽然覺得,心上似乎有個角落微不可聞地顫了一下。
那道磁性而充滿蠱惑的聲音湊在她的耳畔:
「你每天,都在對我圖謀不軌。」
燈光適時地緩緩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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