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跟我結婚,怎麼樣?
梨初心虛得更厲害了。
邊耀強卻對空氣中異樣的磁場波動毫無察覺:
「是是是,就是表哥哥。對了,我前幾日還給萬盛集團投遞了安全部門主管的簡歷……」
傅淮禮緩緩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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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醫生執照嗎?」
邊耀強當場愣了愣:「?」
梨初已經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裂開了,藉口去洗手間,頭也不回地離開。
一捧又一捧的冷水掬在臉上,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身後卻傳來低沉而緩慢的聲音:
「你的眼光,下降得挺厲害啊~」
「之前好歹都要求個醫生執照,現在只要是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就可以是吧?」
梨初嚇得猛一抬頭——
鏡子中,映出那張稜角分明又惡劣的臉,笑意不達眼底:
「身為投資方,我是不是得反思一下,給你24小時的時間是不是太多了,以至於你還閒到出來相親。」
梨初咬了咬牙:
「如果你是以投資方的身份,那我就告訴你,現在不是工作時間,牛馬尚且都要放飯……」
「行,那我就換個身份。」傅淮禮步步逼近,迫使梨初不得不往後退,後腰已然撞在冰涼的洗手台上,「我不喜歡和男人身體接觸,剛剛被人碰了腰,我很不爽,你說——怎麼辦?」
梨初特別想說:她能怎麼辦,現在邊耀強就在外面,他不爽,就自己出去使勁兒地碰他的腰,碰到爽為止。
也不知道邊耀強是不是在外頭等久了,竟出聲催促:
「小初,你在裡面嗎?」
這個稱謂顯然讓面前的傅淮禮更不爽了,一雙黑眸濃重如墨,輕慢地重複著:
「小~初~?挺親密的。」
梨初原本想讓他別噁心自己了,剛一張口,甚至都還沒出聲——
眼前的男人突然一手扣住她的腰,將她一把抱上了洗手台,用虎口掐住她的下頜,重重地吻了下來。
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用力的啃咬……
氧氣瞬間被全部掠奪,梨初甚至覺得自己下一秒仿佛就要被傅淮禮拆吞入腹。
粗糲的指腹帶著力度摩挲她的唇,喑啞而不悅的聲音落下:
「專心點,試試能不能解除我們的共感,我可受夠了——共感你這場相親。」
他就這樣帶著莫名其妙的怒火,又偏激地吻了上來。
一牆之隔,是邊耀強的聲音:
「小初,我剛剛好像聽見你的聲音,那我進來找你?」
梨初緊張地拍了拍身前男人的肩膀:
「他……他還在外面。」
後頸被人掐住,絲毫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隨後便聽得傅淮禮抬手打了個響指,外面便沒了聲音。
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炙熱而帶著侵略性的熱烈深吻……
最後,梨初走出餐廳時,唇上已是隱隱發腫。
邊耀強靠近了她:
「嗐!你吃不了川菜你就早點說,這嘴都被辣腫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麼呢!」
話音剛落,不知怎的好像背脊一陣發涼,就好像哪裡有人死死盯著他一樣。
就像……剛剛他本來想進去洗手間找梨初,結果被一群黑衣保鏢給生生架出來丟出餐廳一樣可怕。
不管怎麼樣,經過今晚的相親,他對梨初整體還是很滿意的。
長得很對男人胃口,乖巧話不多,最重要的是,還在萬盛集團有人脈!是個很合適的結婚對象。
「這天氣,還真是冷啊。」邊耀強搓了搓手,對著梨初伸出了一隻手,「小初,你手冷嗎?哥哥幫你暖暖?」
梨初警覺地把靠近邊耀強那隻手揣進了外套:
「挺冷的,還好我有外套。」
邊耀強不死心:
「小初,聽說女生手小是福,你想和我比一下手的大小嗎?」
梨初瞬間把兩隻手都緊緊揣進了外套,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邊耀強緊跟了上去:
「小初,其實來的時候,我媽看了你照片,很喜歡你的……」
梨初邊跑邊喊:
「替我謝謝阿姨,但我對當你爸沒有興趣。」
「……」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連道別的話都不願意說,幾乎是一路小跑直接進了車裡,迅速鎖上車門車窗,一腳油門駛離了餐廳。
直到確認邊耀強沒有跟上來,才靠路邊停了車,把頭深深埋進胳膊里,情緒複雜。
向飛臨打來電話,她沒有接。
不一會兒,便收到了一條語音:
[媽給你安排了相親是不是?我剛聽說了。你若是不喜歡就不要勉強自己,有什麼事情和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哥哥。]
背景音,還是機場的廣播。
顯然他是剛下飛機,就急匆匆給她打電話、發信息。
梨初將眼眶中噙滿的眼淚抹乾淨,打字回覆:
[我沒事,挺好的,再接觸接觸吧。]
手機放下時,她長長嘆了一口氣,扯得胃有點泛疼,這才想起來……她今晚還幾乎一口東西都沒吃。
她開車路過了粵式點心店,看了兩眼顯眼的蝦餃皇和糖沙翁GG牌,沒有停車。
最終,梨初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鬼使神差地,就選擇了Le Secret餐廳。
還是那名管家友好地將她迎了進來。
梨初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麼狼狽:
「請問,梨子醬蛋糕有嗎?我想要一份,謝謝。」
上菜的速度倒是超乎了她想像的快。
看著琳琅滿目的一桌,梨初禁不住有點錯愕:
「那個……我並沒有點牛排和蘑菇湯……」
管家笑了笑:
「我們主廚先生說了,這是贈品。」
呃……點甜點,送主食和湯麼……
還是兩人份的。
「怎麼,相親的時候為了維持形象不好意思吃東西,跑這來填肚子了?」
傅淮禮不知從哪裡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坐在她對面。
梨初嘴還腫著,眼睛還紅著,心底還氣著,完全不想抬頭,只一味地戳蘑菇湯上的酥皮,結果銀叉一偏,在瓷碗上發出「鏘」一下的聲音。
她像是崩了最後一根弦一樣,終於忍不住委屈了起來:
一場足夠令人崩潰的相親。
被人按在洗手台羞恥強吻,共感也沒有解除。
還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嗎……
紙巾和梨膏糖同時遞了過來:
「今晚在餐廳,是我不對,對不起。」
真是稀罕。
就好像盤踞著的眼鏡蛇竟然「喵」了一下,還給你叼了倆小魚乾。
梨初別開臉:
「要你管……」
傅淮禮厚臉皮湊上來:
「當然管。畢竟,我可是你的忠實粉絲,還是離了你就睡不著那種~」
梨初:「……」
如果這世上存在失憶的藥,她一定不惜一切代價買來給傅淮禮往死里灌。
他緩緩直起了身子,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招人憤慨:
「所以是向家強行給你安排的相親?」
「你到底做了什麼,讓他們覺得你很缺男人?
梨初仰起頭:
「這是平息流言蜚語最好的方式,如果我找個男人結婚,自然沒有人會覺得我和飛臨哥哥怎麼樣!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
可她當直視傅淮禮的方向時,才發現傅淮禮正緩緩地給自己打著領帶……
不是,他有毛病啊……
這個時候打領帶給誰看?要讓她當場掏出PPT匯報方案不成?
傅淮禮手上的動作十分認真,精緻的溫莎結直接推到了頂,但嘴上的話依然很欠扁:
「哦,隨便找個男人來結婚是吧?」
「那他需要是個和向家有關係的『哥哥~』,或者有醫生執照嗎?」
梨初:「……」
她確信,他的腦子確實有什麼大病。
眼前的人卻忽然勾唇一笑,穿上西裝外套,又好生整理了一番,確保整體挺闊又好看:
「所以,不需要是吧?」
「那給你一個建議——這婚,你跟我結,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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