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去你那,還是去我那?
梨初:「……」
聽說男人最忌諱的,就是被摸頭。
傅淮禮本來就共感了自己,現在讓他知道自己剛剛是被向飛臨「摸頭殺」的話,大概想咬人的惡劣心情都有了吧……
她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轉移話題:
「時間有限,我們還是儘快開始匯報。」
說話間,她幾乎是本能又順手地拉了一張、距離傅淮禮極遠的椅子坐了下來。
低沉的聲音幽幽地傳了過來:
「你要不要再拿個對講機,左轉出會議室,去走廊盡頭再跟我匯報?」
話音剛落,小金一路「噔噔噔」地小跑到傅淮禮對面,主動殷勤地把椅子拉開:
「梨初姐,您坐這。」
梨初:「……」
這個時候,不需要這麼有眼力見的。
小金繼續穩定發揮:
「傅總、梨初姐你們要喝點什麼吃點什麼嗎?既然大家都那麼熟了,可以來個下午茶慢慢聊的。」
梨初腹誹:不必了,這個會議越快結束越好。
傅淮禮倒是不客氣地點上了:
「一杯冰濃縮,加多點冰。」
「有梨膏糖嗎?給我來一點。」
小金一頓猛點頭:
「有有有,這些都是梨初姐必備的,您等著!我這就去給您拿來!」
一頓忙活送完東西的小金本來還想旁聽會議的,結果被孟莊以「萬盛集團需要勘察節目後台為由」給強行帶了出去。
會議室里,只剩下梨初和傅淮禮兩個人。
她就這樣盯著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手指直接抓在那杯還冒著冷氣的冰濃縮上。
之前不是還因為共感,提醒著不給她喝高濃度的冰咖啡嗎,真是雙標。
喝這麼冰的東西……這個男人的胃是鐵做的不成?
杯壁是導溫的,冰得梨初都禁不住顫了一下。
傅淮禮抬眸瞥了她一眼,改拿了幾層紙巾墊著,再去拿那杯冰濃縮,語氣緩慢又懶散:
「還要盯著我的手看多久,我手指上是有你的直播數據PPT是吧?」
梨初瞬間把眼神移開,隨即目不斜視地盯著投影大屏幕:
「根據昨晚的節目數據——」
嘶……
好冰……
那杯冰濃縮就這樣被他握著,隔著不算寬的桌子伸了過來,徑直覆在自己的左臉上。
火辣辣的灼燒感在冰意下逐漸舒緩。
所以他剛剛要了杯多加冰的冰濃縮,只是……為了給她敷臉?
她抬眸時,恰好對上了傅淮禮的眼神,少有的認真與一絲不苟中,似乎隱約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大概是怕她的臉被冰麻了,那杯冰濃縮還微微轉了個方向。
梨初不由得有些發愣,不知怎的鼻子也隱隱泛酸……
「要麼自己拿著,要麼坐我旁邊來,這樣撐著,我手累。」
熟悉的語氣傳來,梨初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了。
他大概,也是怕她繼續腫痛下去,會共感影響到他。
畢竟他怕疼,是個嬌嬌。
面對傅淮禮給出的兩個選擇,梨初自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謝謝傅總,我自己來。」
可她抬手去接那杯咖啡,傅淮禮的手卻意外地沒有撤。
以至於她的手指覆上去的時候——
莫名其妙,就觸了一下。
傅淮禮的眼神,玩味中透著漫不經心:
「叫錯了,重新叫。」
拜託,這是工作場合,他現在的身份是萬盛集團總裁,來聽匯報的意向投資方,她叫他傅總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他出聲提示:
「你剛剛,跟別人可不是這麼介紹我的。」
剛剛怎麼介紹他來著?哦,哥哥的朋友。
梨初頓了頓,換湯不換藥地改了個稱呼套公式:
「謝謝淮禮哥,我自己來。」
那道聲音湊近,隱隱透出幾分頑劣:
「既然是你哥~哥~的朋友,那你應該叫我,淮禮哥~哥~」
[哥哥]那兩個字被他咬得懶散,聽起來就添了點曖昧。
一副只要她不叫,他就不撒手的模樣。
梨初瞪了他一眼,直接起了身,抱著筆記本電腦,繞到他身邊拉凳子坐了下來,左臉朝著他。
反正他本來就給了她兩個選擇。
她重新選擇了,這次坐他旁邊,打死不叫他[哥哥]。
傅淮禮只低低笑了一聲,就這樣一隻手舉著冰濃縮貼在她的臉上,全程閉著眼睛聽梨初的匯報,另一隻手還在桌子上若有若無敲擊著。
梨初以為他沒聽,可故意說錯某一個數據試探的時候,卻能被他及時糾正過來。臉上的冰濃縮還能更用力地湊了過來,像是某種對她不專心的懲罰……
好不容易一場匯報做完了,那杯冰濃縮也被放回了桌上。
傅淮禮的目光慢騰騰地從她左臉走過。
是消了一些,但依稀可以看見五指的紅印,動手的人真是一點沒留情面。
他從一旁拿起一隻藥膏,旋開蓋子,隨即指尖沾了藥膏靠向她的臉。
梨初下意識想要避開,傅淮禮卻直接扣住她下巴,把她臉固定住:
「萬盛集團對直播節目要求很嚴格,主播左右臉嚴重不對稱,不要。」
梨初:「……」
「別動。消腫的。孟莊的特效藥,要是毒發了你找他。」
傅淮禮說著,手指已經觸摸到她那半邊臉頰,緩緩摩挲間,微微的涼意滲來,確實有立竿見影的鎮痛效果。
梨初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放棄抵抗,就這樣側著臉任他上藥。
目光不自覺落在筆記本電腦上,恰好熄屏,宛若黑色的鏡面——裡頭,正倒映著傅淮禮低著頭,目光專注的模樣,她的臉頰不由自主地發熱。
「你又臉紅?」
「要不我也打你一耳光,看你紅不紅?」
「……」
按在她臉側的有力拇指輕輕一動,傅淮禮倒像是在欣賞一件好不容易修復好的藝術品一樣:
「嗯,看不出來了。」
「下次再挨打,記得為了上鏡平衡,把另外半邊臉也伸過去。」
梨初白了他一眼:
「你有病吧,我就傻傻地站著讓人打?」
掐著她臉的手微微用了力:
「原來你也知道站著讓人打很傻?」
「……」
梨初哽了半天,最終低頭跟他道了個歉:
「對不起,總歸是害你被打耳光了。」
傅淮禮長這麼大,如果不是因為共感,大概都沒被人打過耳光吧?
只聽得一聲「絲絲啦啦」剝開糖紙的聲音:
「向家人打的?」
「我還以為,你哥多少會保護『我』。」
梨初:「……」
雖然是因為共感,打她,從感覺上,他也會挨打,但這話怎麼聽怎麼奇怪。
「沒有下次了,我說過,你這副小身板,以後不是你一個人的了。」
「這巴掌,我遲早討回來。」
一顆硬糖被他咬得嘎吱作響。
他忽然漫不經心眼神示意她的唇,上頭有微微一道傷口:
「那裡,誰咬的,你哥哥?」
梨初白了他一眼,懶得解釋,兀自蓋上了筆記本電腦:
「本次數據匯報已經結束了,如果您沒有別的想要問的話,我要去準備今晚的節目了。晚上節目結束之後,我會把今天的資料整理好發您。」
傅淮禮的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她身上: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看資料。」
梨初不以為意地站起來收拾東西就要離開:
「也是為您著想,當然,您要是樂意熬夜,晚上節目結束之後,我也可以再跟您匯報。」
開玩笑,節目結束之後都凌晨兩點半了。
不料,傅淮禮輕笑著站起身,身高的壓迫感不由得讓梨初微微後仰。
身子越湊越近,隨後,低沉的聲音幾乎是貼著耳朵傳來:
「好啊,去你那,還是去我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