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只有你把我當小孩哄
梨初下意識看向傅淮禮,發現他也正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嘴角緩緩勾出等著看戲的得逞弧度。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剛剛,是查看過記錄儀里的內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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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明知道裡面錄了什麼樣的私密羞恥鏡頭,還把記錄儀丟給向飛臨的行為,完全是故!意!的!
梨初腦子「轟」一下就亂了,連忙就要抬手去搶那記錄儀,結果聽見「咔」一聲,視頻中斷:
[內存卡缺失,暫無記錄]
向飛臨皺著眉抬起記錄儀,兩個卡槽,只放了一張卡。
梨初暗暗鬆了一口氣:
嚇死個人了……
還好只有一張卡,時間也卡得剛剛好,沒把不該錄的錄下來。
可此時,手心卻忽然感覺被人輕輕撓了一下,梨初那口大氣又重新提起來,整個身子猛然一顫。
她下意識抬眼看向傅淮禮的方向,卻發現他的手心,正把玩著一張小小的內存卡,像是炫耀什麼戰利品一樣往她的方向晃了晃,隨後又迅速裝進了西裝褲的口袋,恢復單手插兜的不羈模樣。
梨初:「……」
向飛臨溫暖的大手握在她的雙肩,眼神關切:
「初初,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是不是發燒了?」
「是不是剛剛在海上受了寒,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去一下休息室,我給你仔細檢查看看。」
好幾道目光都集中了過來,有邊葵姨的,有傅米米的,還有好多從人群中投射過來的。
眼見向飛臨的手背就要覆蓋她的額頭,梨初扯了扯嘴角偏過頭去:
「不用了,哥哥,我沒有不舒服。」
「只是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得趕過去上班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眾目睽睽之下,避嫌是她最好的選擇。
「我送你去!」
「我送你去!」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令梨初訝異的是,這次和向飛臨同時爭奪送她去上班的,竟然是傅米米!
邊葵姨倒是迅速反應了過來,一臉求之不得地把梨初往傅米米的方向推:
「哎呀!我就說,初初和米米的關係好得不得了!」
「米米呀,媽就把初初託付給你了,實在太麻煩你了,明早我讓飛臨再去給你送早餐。」
自始至終,邊葵都沒有看梨初一眼。
仿佛只當她是個,對外證明「傅米米在向家的地位有多穩固」的工具。
梨初最終還是選擇上了傅米米的車。
反倒駕駛座上的人倒很令梨初意外,竟然是孟莊開車?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問,傅米米便主動挨著她湊了過來,一臉認真:
「初初,你明明知道,在你被歐蕾放到救生筏之前,我也一起在甲板上,為什麼你還願意相信我?」
梨初不想與她再細究這件事,只是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給你台階你就下,問那麼多幹什麼。」
她是覺得,傅淮禮的妹妹應該不至於那麼蠢。
反正已經訂了婚,與其對她這個「眼中釘」下死手,倒不如讓她親眼見證他們步入婚姻殿堂,甚至還要求她上台幫他們送戒指,再淚眼婆娑地把象徵他們愛情美滿的捧花送給她,順勢公開幫她徵婚……
這才像傅家人骨子裡的做事風格。
「歐蕾讓我躲起來,看看向飛臨會更著急找你,還是找我。」
傅米米抿了抿唇,聲調里似乎哽著哭腔:
「很幼稚對吧?」
「其實我躲起來的時候,已經後悔了,後來孟莊找到我,跟我說,你大概率被人放在救生筏上漂到海里的時候,我真的怕了……」
她嘴巴一癟,忽然一把抱住梨初。
今晚,在她的期待中,本來是極其浪漫美好的。
她那麼精心為向飛臨準備遊艇生日會,訂定製蛋糕,穿他喜歡的風格的衣服,提前練習好舞步……
可最後,她還是被一個人丟在舞台上,就算她躲起來,飛臨哥也沒有來找她。
再後來,因為歐蕾的事情,飛臨哥是沒有怪她,但也沒有信她。
傅米米吸了吸鼻子,越想越委屈,直接埋在梨初胸前哭上了:
「初初,謝謝你相信我!你真好!」
梨初:「……」
她們很熟嗎?
在大多數人心目中,她們可還是准情敵。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把傅米米推開:
「我沒那麼好。只是不想事情鬧大,以及看在你哥和我哥的面子上……」
傅家似乎還祖傳了牛一樣的力氣和無賴,不僅推不開,這個傢伙還哭得更厲害了,幾乎把她緊抱得呼吸不暢:
「那你也是相信我……嗚嗚!」
「別哭了,你要不要……吃個糖?」
「初初,只有你把我當小孩哄,雖然我還比你大嗚嗚嗚!」
「……我沒那個意思,只是你再哭,我要趕不上直播了。」
說起來,這車怎麼還不開。
此時,副駕的車門打開。
熟悉的聲音帶著沙啞:
「走吧,事情解決了。」
梨初:「???」
沒人告訴她,傅淮禮也要坐這輛車的啊喂!
他長腿邁進了車內,背靠在座椅上眼眸微眯:
「你那個叫歐什麼的跟班,以後就不用聯繫了。」
傅米米這才捨得從梨初的胸上抬起淚水模糊的一張臉:
「哥,你把她給……?」
說罷,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傅淮禮一臉凝視智障的模樣:
「法治社會,好好說話。」
他的眼神,順勢落在梨初身上,話語間似乎帶著輕笑:
「晚點,你就知道了。」
車輛緩緩行駛。
但梨初才沒有心思去探知傅淮禮到底對歐蕾做了什麼,反正他又壞又狠是出了名的。
歐蕾在遊艇上硬拉傅米米下水的豬隊友模樣,足夠傅淮禮這個親哥出面下手懲治她。
她眼下更尷尬和在意的,是自己又和傅淮禮共乘一車……
天靈靈地靈靈,傅淮禮不要搞事,孟莊開快一點,這一路趕緊結束。
傅淮禮瞥了一眼後視鏡,聲音慢吞吞的:
「抱那麼緊幹什麼?」
「要不要給你換個聯姻對象?反正都姓向。」
梨初:「……」
米米直接回嗆:
「你還說我呢!剛剛在遊艇上,初初都信我,你怎麼不信我,都不替我說話……」
「算了,你那張嘴說不出什麼好話,沒準分分鐘直接大義滅親。」
真不愧是親兄妹!
米米一屁股坐得離梨初更近:
「初初,我之前聽你哥說,你在他所有朋友裡面最討厭我哥了。」
「不愧是你,這簡直是最明智的決定!」
「我跟你說,我哥的嘴簡直眼鏡蛇轉世,無差別地用嘴創飛所有人!」
「我真擔心他以後跟女人接吻,直接把人家給毒死。」
梨初:「……」
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
不過傅淮禮倒是心情還不錯的樣子,就這樣慵懶地坐著把玩手指。
梨初就這樣只能被迫默默共感著,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人花式又掰又掐的,礙於傅米米在這裡又不好發作,只好別過頭假裝看風景。
不知怎的,傅淮禮突然又咳嗽了幾聲,聲音懶洋洋的:
「嗓子不舒服,給我顆糖。」
孟莊沒有動,繼續靜默開車。
傅米米一臉迷茫:
「我又不吃那玩意兒,哪來的糖?」
梨初回過頭,看見傅淮禮的手就這樣大喇喇地向後伸過來,放著半天不動。
她只好默默地從自己的包里掏出糖,放在他的手心。
這會兒,傅淮禮才心滿意足把手抽回去。
一聲「噝噝啦啦」撥開糖紙的聲音過後,梨初陡然一顫——
就好像,有人正用舌尖,輕輕抵在她的上顎,又輕輕滑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