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要留傅淮禮過夜

  梨初還是選擇回嘴:

  「我為什麼要忘記我哥哥?」

  可話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傅淮禮本來也沒指名道姓,反倒是她這麼一說,顯得心虛了。

  本來外頭只是有一些傳言難聽了些,說什麼向家亂搞偽骨科、以兄妹之名行亂倫之實、自孤兒院的超絕養成……但畢竟只是謠言而已,向飛臨和她也都從來沒有回應過。

  這下倒好,她好像自己把自己的謠言坐實了,而且還是在哥哥訂婚對象的親哥哥面前……

  

  梨初將心比心了一下,身為哥哥的傅淮禮毫無疑問肯定是站在傅米米那一邊的,所以才想勸她忘了向飛臨,於情於理,都十分合適。

  可她又算是個什麼東西,在這裡和傅淮禮回嘴。

  她深呼吸一口氣坐直了身子,將所有情緒收了起來:

  「抱歉,我剛剛忘記您是我未來嫂子的哥哥了。」

  「我知道,在您眼中,我是一個和向家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是您親妹妹潛在的情敵、婚姻的絆腳石。」

  「但請您不用擔心,我不會破壞我哥哥的人生大事。我拎得清,並且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希望他好。」

  傅淮禮的臉卻依然冷冰冰的:

  「午夜新聞播完了,準備出演偶像劇?」

  「所以慷慨陳詞之後你打算幹什麼?愛而不得,壯烈跳河?」

  梨初:「……」

  按理來說,自己都已經表明立場,絕對不做他妹妹和妹夫的第三者了,也不知道他還陰陽個什麼勁。

  難伺候!

  她沒好氣地瞪著他:

  「放心,我惜命得很。」

  「我這條命是飛臨哥哥救回來的,才不會做那些蠢事。」

  傅淮禮聲音慵懶:

  「怎麼,真跳過?然後你的飛臨哥哥去河裡撈你了?」

  梨初本來想耐心解釋:

  「十年前我被綁架過,飛臨哥哥救的我,把我背回了向家……算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抽了,為什麼要和不解風情的傅淮禮說這些往事。

  握著方向盤的傅淮禮,卻緩緩勾起嘴角:

  「就這?」

  「他十年前救了你,你就喜歡上他了?」

  「我好心勸你,把你書柜上那些英雄主義童話繪本給丟了燒了,十年前未成年,就把腦子看壞了。」


  梨初不甘心地回懟:

  「你腦子才十年前壞了!」

  駕駛座的聲音很淡然,銀灰色的戒指似乎往方向盤的方向緊了緊:

  「起碼十年前我十八歲,成年了,有正常的判斷力。知道什麼是男女之情,什麼是錯誤的英雄主義,也知道什麼心思該有,什麼心思不該有。」

  梨初不想和他爭論,只是一味地看路,想著趕緊抄近路儘快結束這一段路程:

  「前面右拐就到。」

  傅淮禮卻像看智障一樣看著她:

  「那條小路,你喜歡的、施展得開的大車是開不進去的。」

  「而且,我沒有從路口就開始抱著你,一路招搖過市的興趣。」

  梨初這會兒倒是有些急了:

  「你就在路口放下我就行……」

  「與我同住的房東奶奶說,那棟房子的屋主要求我,不能帶別的人進來過夜。」

  話說出口,梨初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聽起來……倒怪像是她要留傅淮禮過夜。

  她閉眼祈禱,手指頭緊張地搓了搓:傅淮禮沒有聽到,傅淮禮沒有聽到……

  手機一震。

  打進來的電話,竟然顯示是房東奶奶?!

  這都凌晨三點了,她竟然還沒睡?

  梨初半信半疑地接通了電話,只聽得一個惺忪的聲音:

  「小梨初啊,奶奶剛剛有幾個搭子姐妹約我去打麻將嘞!剛好三缺一,我準備去搓個通宵,估計明天中午才回來喲!」

  說完,電話就掛了。

  呃,現在的中老年人,這麼夜生活豐富的嗎?

  駕駛座上的人突然開口:

  「怎麼了?」

  梨初的腦子還宕著機,隨口說了實話:

  「房東奶奶說她今晚要出去,明天中午才回來。」

  傅淮禮眉頭輕輕一挑:

  「哦?所以,你剛剛祈禱的東西應驗了?」

  梨初:「……」

  好像這會兒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車子熟練地在房子門口停好,傅淮禮將梨初從副駕駛抱了出來,看著梨初不情不願又半遮半掩地在輸密碼。

  他睨著她:

  「怎麼,用的你哥生日怕被我發現?」

  梨初白了他一眼:

  「我搬進來的日子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覺得這個傢伙大半夜的,突然心情不錯了起來。

  梨初的房間在二樓。

  傅淮禮就這樣一步步抱著她走上台階,雖然他抱得是很穩,但每踩上一節台階往上一步,梨初總覺得整個人好像被不經意晃了一下,又向上託了托。

  身子伴隨著步伐微微撞著他緊實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心臟不知怎的也加速跳動,幾乎要躍出胸腔。

  「那個……淮禮哥,你把我送到樓梯口就好,我自己可以……嘶——」

  還真是一點都不紳士,傅淮禮真的在樓梯口就把她放下來了。

  梨初深呼吸了一口,禮貌性地點點頭:

  「謝謝淮禮哥送我回來,下次一定請你坐下來喝口茶……」

  低沉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她:

  「不用等下次,這次也行。看在和你哥的情份上,可以給你一個面子。」

  「我喝宋種。」

  然後他真就不客氣地在二樓的沙發坐下來了。

  梨初:「……」

  她恨自己為什麼要禮貌。

  不過房東奶奶倒是和她說過,屋主允許二樓柜子里的茶隨便她取用,裡頭確實大部分就是這昂貴的宋種。

  等梨初龜速挪動到茶葉櫃旁,又一瘸一拐地挪回到茶廳的時候,才發現……傅淮禮就這樣……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就這麼……睡了?!

  「淮禮哥?傅淮禮?傅總?」

  梨初嘗試了很多種不同的稱呼,試圖將他叫醒,也不知是不是沒有聽到一個中意的,傅淮禮的眼睛一直閉著。

  梨初試著上手掐了一下——

  結果除了弄疼自己,並沒有其他變化發生。

  想來,凌晨三點,正常人類也其實到了深度睡眠的時間,尤其他還共感了自己,短短一個晚上經歷了被下藥、泡冷水、上班、遇上流氓公子哥、逃跑、扭腳、進警局……

  梨初最終選擇自己小心翼翼挪回房間,中途又停住腳步,緩緩挪出來,把腰間那件外套解開重新披回到他身上去。

  她也不想著涼,免得影響第二天的深夜出鏡。

  結果直到早上睡醒出房門的時候,傅淮禮還在睡,還是昨晚那個姿勢動都不動一下。

  看著他睡得正沉,梨初忽然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

  昨夜嘗試解除共感的幾次親吻,就算她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繃著心態的緊張,那如果她現在趁著傅淮禮睡著偷偷親上去……

  她躡手躡腳地挪了過去,把頭髮攏起,單手撐在沙發旁,閉著眼緩緩俯身湊近,忽然聽得一句沙啞的低語:

  「一大清早偷親別人,你哥哥知道嗎?」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