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耗子藥吃多,白管家瘋了
芳苓和顧若虛的小廝上來,三下五除二把丫鬟僕婦拿住。
梁幼儀道:「抬起頭來。」
看到幾人是姚素衣和傅桑榆的貼身大丫鬟,梁幼儀道:「你們不是跟著嫂嫂在莊子上嗎?為何在府里?竟然還如此奢靡?」
幾個丫鬟都不敢說話,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經允許擅自潛在侍郎府院子,還如此奢靡,本郡主不管你們是誰接回來的,一律打死、發賣!」
姚素衣的大丫鬟鴛鴦,跪在地上哭道:「求郡主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一群丫鬟僕婦都嚇死了,紛紛跪地求饒。
傅老夫人自然知道怎麼回事,辯解道:「郡主,大過年的,都關柴房裡,過幾天再罰吧?」
梁幼儀嚴肅地說:「國難當頭,如此奢靡,若被御史知道,定然彈劾傅大人治家不嚴。傅大人能保住侍郎的職位不易,老夫人,您是更在乎傅大人前程,還是這些拖後腿的下人?」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傅老夫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憋得臉通紅。
顧錦顏插話道:「若是我輔國公府,莫說擺下這樣的奢靡餐食,就是不遵家主指令擅自回府,便足以打死、發賣。」
葉幽弦也跟著說:「發生這樣的事,主子竟然還幫著下人說話,難不成是老夫人您允許的?」
傅老夫人:......
梁幼儀:「拉下去,打!」
侍郎府的小廝看著傅老夫人,不知道該怎麼辦。
「既然充耳不聞,那耳朵別要了。」梁幼儀道。
芳苓拔出劍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鴛鴦的一隻耳朵削去。
小廝嚇死了,連忙告饒:「郡主饒命,我們馬上執行命令!」
把幾個丫鬟按地上,舉棍便打。
姚素衣母子躲在角落,看著鴛鴦的耳朵被削,還被按地上杖責,一聲不吭。
丫鬟看著自己真要被打死,開始大喊:「郡主,奴婢是跟著姚娘子、大小姐、二少爺、三少爺一起回來的......」
「打!狠狠地打!」梁幼儀淡漠地說,「竟然敢攀扯嫂嫂。嫂嫂好歹也管家六年了,哪會這樣不懂規矩?」
眼看大板子又舉得高高的,丫鬟們嚇壞了。
「姚娘子就藏在假山後面,郡主若不信,就叫人去搜。」鴛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的一隻耳朵被削,再斷個腿或者打癱瘓,以後想嫁人也嫁不了了。
顧若虛倒背著手去了假山後,把藏在角落裡的母子四個趕了出來。
幾人狼狽不堪,灰溜溜地出來。
葉幽弦立即叫起來:「哎呀,不是太后娘娘下旨把姚氏母子都趕出侍郎府嗎?怎麼還留在府里?傅大人抗旨不遵?」
「對呀,竟然還擺渾羊歿忽!不是說傅大人出身貧寒,最是節約嗎?難道平時的簡樸都是裝的?」
徐夫人也皺眉道:「那是姚氏的三兒子吧?我記得清楚,尾牙宴上,太后娘娘說要永久驅逐出京城,怎麼還住在府里?」
還有個官夫人說道:「那個是被流民糟蹋的吧?」
夏夫人終於扳回一局,扯扯傅老夫人的袖子,大聲問道:「親家,怎麼回事?」
傅老夫人:……有地縫嗎?給我鑽一鑽!
姚素衣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把幾個孩子都往身後護著,尬笑著道:「新年吉祥。」
「這是做甚麼?傅大人不是把你們逐出去了嗎?你們怎麼還在府里?」
姚素衣硬著頭皮說:「對不住,郡主,我......」
顧錦顏怒斥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在郡主跟前你你我我?一個不上檯面的窮親戚,把侍郎府攪得天翻地覆,被逐出去,還有臉偷偷回來,真是一點臉面不要!」
「你,你如何這樣說我娘?你算哪根蔥?跑我侍郎府里胡說八道?」傅南凱看她罵自己母親,立即挺身而出,罵顧錦顏。
「大膽,對世子夫人不敬!」顧錦顏的丫鬟花鈿看著傅老夫人說,「你的孫子這種德性還敢叫他呆在京城?哪一會兒被人打死都找不到屍首!」
傅老夫人的話全部堵在嗓子眼。
罵傅南凱又不捨得,想到他的遭遇就心疼。
罵顧錦顏?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
大理寺少卿藺夫人,小聲對夏夫人道:「我看那母子幾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聽說府里的人都是姚氏娘家的親戚朋友,夏小姐嫁過來,只怕會受這些人的磋磨。」
夏夫人想到自己好好的女兒嫁給傅璋做妾(平妻也是妾),還是被傅桑榆那個賤丫頭下藥設計的,就氣不打一處來。
於是,對梁幼儀道:「郡主,看來這府里一向沒有規矩,在你的面前還這樣的猖狂,竟然連世子夫人都敢罵,以後還不知道惹出什麼禍端來!」
梁幼儀自然知道她在挑唆,便不軟不硬地說了一句:「夏夫人,你若想替夏大小姐出口氣,隨便打。」
夏夫人一下子噎住。
打了傅桑榆和姚氏,就免不得又會讓人想起來尾牙宴上夏青樾與傅璋滾床單的事,不打,就顯得她只會挑唆,不敢上手,是個慫貨。
一時左右為難,心裡一陣悲涼。
女兒進了侍郎府,就是進了狼窩。
郡主就是個地位又高又難纏的,姚氏母子是又狠又毒的,傅璋母子是又沒心又貪婪的。
女兒一定被吃得骨頭渣子不剩。
梁幼儀等了一會子,夏夫人也沒有動手,暗自冷笑,紙老虎罷了!
「傅二少爺,對世子夫人不敬,掌嘴二十,打!」
芳苓一腳把傅南凱踢跪下,抽出笞板,左右開弓打他二十個嘴巴子。
傅南凱不服,跳起來和芳苓對打。
芳苓興致起來,一腳踩住他的腿,看著他的眼睛,小聲譏諷地說:「今兒姑奶奶就會會你這個被幾十人輪睡的小、倌、兒!」
這句話一出,傅南凱暴怒,不顧一切地衝上來打芳苓。
傅修恩和傅桑榆也衝上來一起幫他。
夏夫人嚇壞了:「這怎麼還敢反抗打郡主的人?」
顧若虛不幹了:「缺少管教的東西,看郡主人少是嗎?老夫人,你這侍郎府真是沒有規矩,傅大人就是這麼治理府宅的?」
他和芳苓,一人打兩個,把姚素衣母子四個都踩在腳下。
「姚氏,你被侍郎大人逐出府,既是侍郎大人的意思,也是遵照太后旨意。你們私自回府,便是抗旨!」梁幼儀說道,「來人,捆了,送官府。」
傅老夫人急忙喊道:「別打了。凱兒、姚氏,你們趕緊認錯。要是敢對郡主動手,就都離開侍郎府,永遠別回來。」
抗旨?報官?那不是叫他們去死嗎?
這邊正要去報官,忽然外面一陣嘈雜。
喜鵲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說道:「不好了,白管家忽然發瘋。青天白日的,把送菜丫鬟的脖子都快咬斷了。」
梁幼儀對府里的小廝們說:「先把這幾人綁起來,堵上他們的嘴,押去前院。」
到前院,便看見白管家步履不穩,雙目赤紅,披頭散髮,嘴裡不斷地有嘔吐物流出。
身上血糊糊的,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血還是咬的別人的血。踉踉蹌蹌像個無頭蒼蠅,誰靠近他,就嗚嗚地撕咬誰。
白管家意識淡漠,完全靠著本能,看到院子裡的太平缸,一頭鑽進去。
來拜年的官眷都驚得失了顏色。
「芳苓,把他敲暈,別死了。」
芳苓把白管家敲暈,從水缸里提出來,喚來府醫。
這時候,梁幼儀看到秋楓居衣角一閃,便叫道:「傅鶴晨,出來!」
傅鶴晨無奈,只好尷尬地出來,身邊還跟著姚素衣的弟弟、弟媳婦和父母。
姚素衣母親看到自己女兒和外孫、外孫女都被綁著,哭著撲上來,說道:「你們為什麼綁著我閨女?」
姚素衣的弟弟姚立秋,憤怒地看著梁幼儀,說道:「您再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也不能這樣折辱我姐。」
唯有姚父站著皺眉沒動。
自從入京這幾天,傅鶴晨就把他們安置在客房院子裡,告訴他們,姚素衣母子幾人都住在莊子上,如今府里是雲裳郡主做主。
他也能理解,雲裳郡主位高權重,他的女兒不過是個寡婦,住在府里確實不合適。
臘月二十九,姚素衣母子就都回來了,團圓飯都吃了,他從沒懷疑過傅鶴晨的話。
可如今,郡主把姚素衣綁出來,還說什麼被驅逐出府?進侍郎府是抗旨?
難道女兒在莊子上不是避嫌,而是犯錯被罰出府去?
姚父給梁幼儀行了一禮,說道:「郡主,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梁幼儀看了一眼傅鶴晨,問道:「你確定本郡主現在給你外祖父說緣由嗎?「
傅鶴晨臉紅脖子粗,拉著外祖父外祖母拼命往自己的院子裡去。
「別問,走......」他沒有臉在人前提前那些事。
傅老夫人正要說話,梁幼儀打斷了她,說:「敘舊的話抽空說吧,當務之急,查一下,白管家為什麼好端端地瘋了?」
府醫給白管家號脈,又拿銀針測試。
又仔細問了被咬傷的丫鬟,白管家發瘋的症狀,仔細驗了嘔吐物。
在眾人忐忑不安的目光里,府醫對梁幼儀畢恭畢敬地說:「回郡主,白管家系服了大量烏頭、罌子桐,還有砒石。在下確定這是耗子藥中毒之症。」
「啊,耗子藥?」眾人一片驚訝。
傅老夫人大吃一驚,傅鶴晨也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看向姚大嫂。
姚大嫂驚得張大嘴,怎麼回事?
耗子藥怎麼吃到白管家肚子裡了?該瘋的不應是梁幼儀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