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胸這麼扁平,是不喜歡長大嗎
欣賞一番,把它轉移到內室,鎖了門。
在書畫架上抽出一幅裝裱好的《富貴壽考》祝壽圖,出了畫室,又鎖上了門。
麒麟閣要得太急,即便她能畫出來,裝裱也來不及。
刷漿糊、托紙、晾乾、打漿固定、打蠟、剪邊、裝天地杆軸、掛網結帶……這些手工活兒最起碼六七天時間。
四天時間,根本不夠,她也不會趕工。
因為,她不想任何人知道,她就是松青大師。
松青的畫作,一出世便是成品,裝裱的活兒她從不假他人之手。
出了南笙居,回府。
紅袖昨天給她傳話,她要的人接來了,今兒已經安排上了。
不出意外,今天她就可以看好戲了。
還沒進竹塢,柳南絮就半道追上來:「妹妹,你這幾日鋪子盤點完了嗎?」
「差不多了。嫂嫂有事?」
「妹妹,我跟你說,今兒父親在外面,遇見一家從西南逃荒來的,那家的娘子和兩個小孩都凍餓死了,那男人求著父親,把女兒十兩銀子賣給國公府,拿銀子燒埋全家。」
柳南絮似乎有難言之隱,梁幼儀看著她,問道:「父親沒買嗎?」
「買了,你不知道那女子已經十六歲了,長得……」柳南絮比劃一下,說道,「胸、臀、腰,嘖嘖嘖,簡直了。」
梁幼儀說道:「一個丫頭而已,你安排在父親院子裡做個灑掃的粗使丫頭好了。」
柳南絮神情有些古怪,笑著說:「妹妹,只怕這丫頭,做不久。」
「仙人跳?」
「不是,不是。」柳南絮一下子解釋不清,恰好是用夜飯的時候,便拉著她,屏退左右,去國公爺的院子外,叫她悄悄地看。
梁知年是武將,一半的時間都在邊關,原本姜霜只安排了一個洗曬婆子,其他的全是小廝和侍衛。
只見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在院子裡打掃。
她穿著丫鬟服飾,蜂腰削肩,鴨蛋臉,高高的鼻子。
最突出的是她有著一對兒無與倫比的大胸,細腰,翹臀,模樣不說是傾國傾城,但肯定算得上標緻。
她雖然穿著下人服裝,那舉手投足,卻無一不風情萬種。
偏偏,她長著一張清純至極的臉,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娃娃,一雙濕漉漉的眼睛,透著信任和好奇。
哪個男人受得了。
這樣的人,不知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兩人正偷眼看著,卻見定國公梁知年從屋子裡出來,站在門口,看著她。
「桃夭,該吃飯了,你還掃什麼院子?」
梁知年沉著臉喝了一聲,「回頭叫院裡嬤嬤教教你府里的規矩。」
「老爺,我不舒服。」桃夭卻像小孩子天生依賴大人一樣,聲音又甜又脆,還帶一點煩惱,「老爺,我氣都喘不過來了。」
柳南絮雙手捂了捂耳朵,我的娘欸,這聲音,耳朵都要懷孕了。
梁幼儀依舊面無表情,心說:桃夭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呀!
想當初,她的母親桃嫣,艷冠寧國,上至天子,下至達官貴人,都是桃嫣的裙下臣。
以至於寧國文武百官家眷聯名要求處死她,皇家出動御林軍,百官家眷派出府兵,聯手狙擊,桃嫣還是帶著桃夭活著逃出寧國。
沒辦法,一眾男人護著呢。
到了大陳,桃嫣還是喜歡做這行,利用原本積攢的銀子,開了一艘花船,後來不幸染上髒病,醫藥無治,死了。
桃夭是她的女兒,梁幼儀遇見她時,她已經是秦淮花船上小有名氣的花娘。
她花了重金為她贖身,交給了紅袖。
柳南絮說她十六歲,她們哪裡知道,桃夭已經二十三了……
「老爺,桃夭太難受了,怎麼辦呀?」桃夭的話打斷梁幼儀的回憶。
梁幼儀默默看著,桃夭想做什麼?
梁知年瓮聲瓮氣地說:「哪裡難受?病了?」
桃夭把手裡的掃帚丟掉,像個單純的不諳世事的女娃兒一樣,蹦蹦跳跳走到他跟前,噘著嘴說:「老爺,我這裡難受,悶氣,還癢,氣都喘不過來了。」
指著自己的胸口,使勁地扯著自己的衣衫,小聲嘀咕道:「我從來沒穿過這麼好的衣服,可是也太小了,穿上難受得慌。」
那衣服是院裡其他丫鬟統一做的衣服,尺寸已經算大了,誰想到府里能來這樣一個極品呢?
全大陳也找不出來這麼大的。
梁知年看她三下兩下要扯開衣衫,喉結滾動幾下,臉一拉,說道:「回頭叫人給你換一件寬大些的,別在這裡瞎嚷嚷,像什麼樣子!」
「哦,我錯了……老爺,可是我好難受呀,憋得慌,還癢,癢死我了。」她伸手去掏,「吶,就是這兩個紅尖尖,你摸摸……」
梁知年老臉一紅,大喝一聲:「閉嘴。」
梁幼儀轉身就走,柳南絮也腳底抹油,快速跟出來。
小聲說道:「妹妹,你看見了吧?哪個男人能頂得住?我都快流鼻血了!」
「母親知道了嗎?」梁幼儀問道。
「知道了,但是父親院子裡想放個人,母親大概也管不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柳南絮有些幸災樂禍,卻一本正經地說,「父親是國公爺,他若想納一房妾室,母親也阻擋不了。」
那是自然。
梁幼儀放心了,不愧是她看上的極品,桃夭絕對能替代又蠢又笨又狠的姜霜。
回到竹塢,芳芷、芳苓都在屋裡候著。
看見梁幼儀回來,倆大丫鬟都撲上來,一個個強壓著心裡的激動,八卦的眼睛閃閃發光。
「郡主,桃夭進府了。」
「郡主,您都不知道,國公夫人今天臉都氣得發紫了。」
芳苓笑得肚子疼,她奉命蹲守,今天桃夭進府,她要照應一下。
可沒有想到,桃夭第一次進府,戰鬥力就震得她外焦里嫩。
今兒梁知年把桃夭帶回來,叫姜霜帶她去洗澡換衣服,本來灰不溜秋的村姑搖身一變,簡直成了人間極品。
梁知年看了一眼,頓時呆了,全身硬了。
還要硬裝正經。
姜霜看他眼睛不斷地往桃夭身上溜,頓時心裡明白,就說:「這丫頭是鄉下來的,一點規矩也沒有,放莊子上去吧?」
梁知年半天沒說話,姜霜看向他時,才發現他鼻血出來了,氣得姜霜再次說了一句:「這丫頭毛手毛腳,不適合留府里。」
梁知年沉著臉,說就留在自己院裡,院子裡缺個掃地的。
姜霜惱火,說她長成這個樣子,不適合在府里當差。梁知年冷冷地看她一眼,說:「就這麼定了。」
姜霜再也說不出話來,誰知道梁知年一轉臉,侍書就罵桃夭是個狐媚子。
桃夭不甘示弱,咚咚咚跑到梁知年和姜霜跟前,懵懂無知地說:「那個姐姐罵我長這麼大胸是狐媚子,我也沒辦法,這麼大太討厭了,幹活很不方便。」
還羨慕地指著姜霜說:「夫人,我好羨慕你們,胸前平平的,屁股也小小的,幹活多方便啊,這幾年,我都快煩死了,怎麼這樣啊,誰能告訴我怎麼辦?」
姜霜:......
「混帳,滿口胡言,掌嘴!」
梁知年淡淡地說:「她是鄉下來的,不知道規矩,慢慢給她說,你打她做什麼?咱們國公府從來沒有苛待下人的慣例。」
姜霜:......
偏偏桃夭又說了一句:「你們為什麼胸那麼扁平?為什麼臀部那么小,是不想長這麼大嗎?」
姜霜:......
芳苓說著,就笑起來,小白牙在燈下亮閃閃的,學著桃夭的口氣:「老爺,原來你也喜歡沒胸的女人呀?唉,我快煩死了,長這麼大做什麼?」
芳芷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偏偏桃夭還懵懵懂懂,國公爺叫她喊人就喊人,叫她幹活就幹活,乖巧得像個無害的小白兔。」
梁幼儀唇角輕輕勾了勾。
不是要合著外人給她下毒嗎?姜霜,從今天開始,這一副毒藥,你慢慢享用。
大家說笑了一陣子,梁幼儀對芳苓說:「你去麒麟閣一趟,松青大師的壽考圖我拿來了。」
青時駕著馬車已經去了麒麟閣,芳苓下車,把《富貴壽考圖》交給簡玉珩。
簡玉珩看到祝壽圖,還大吃一驚,松青大師四天時間內真畫出來了?
打開,鑑定,果真是松青大師的真跡。
構圖、色彩和線條技藝精湛,松樹的蒼勁、仙鶴的優雅、牡丹的雍容,寓意長壽又尊貴。
他仔仔細細地檢查了許久,自言自語地說:「看來我真想多了。」
前幾日,梁幼儀答應得那麼爽快,他曾經懷疑過松青大師是梁幼儀身邊的人,甚至也做過一個猜想,會不會是她自己?
雖然自己也覺得不可能。
今兒拿到畫作,他確定松青不是梁幼儀本人。
這作品功底深厚,非男人那樣的胸懷畫不出。
系松青大師寫意舊作,裝裱後的尺寸超過五尺。
非常稀少。
簡玉珩確定,這不可能是梁幼儀畫的。
「松青大師說,起拍價不低於一千兩銀子。」
芳苓說,「這幅壽考圖,是千年紅珊瑚的替代品,無論拍出價格多少,除了約定的佣金,再贈送成交價的兩成給麒麟閣做補償。」
簡玉珩狐狸眼笑得眯起來。
這樣一幅畫,成交價至少一萬兩銀子,麒麟閣就能多賺兩千兩。
臘月十九日,麒麟閣在全城張貼告示——
臘月二十日,歲末拍賣會,如期舉行,歡迎買家蒞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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