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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恭桶里掏出贓物,傅三少玩完了

  這張臉太過逆天,人,也太過難惹。

  大殿一瞬間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鳳闕雙手抱臂,說道:「怎麼?都不說話了?」

  蕭千策問道:「齊王?你真看見朕的玉佩在哪裡?」

  「嗯,臣在園子裡隨意走走,正巧看見有人拿了陛下的玉佩往某個地方丟。只是,丟的地方麼,不太方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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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千策看見鳳闕,皇家算計倒是立即上腦,小臉繃起來,說道:「你既然看見,為何不給朕取來?」

  「臣不太好動手。」鳳闕說,「臣覺得應該叫那人親自取回比較合適。陛下帶人跟臣一起去取?」

  蕭千策點點頭,他也不想在偏殿了,這裡烏泱泱一片女人,脂粉氣熏得他頭疼。

  鳳闕對偏殿裡的人說:「當事人一起去看看吧,做個見證,不然又有人喊冤。」

  鳳闕帶路,蕭千策跟著,梁幼儀自然要去,姚素衣心裡不踏實,也跟去了,就連夏青樾都跟著去看熱鬧。

  回到蕭千策原先賞畫的地方,不遠處站著幾個辛者庫太監,地上放著一排恭桶。

  蕭千策不明白。

  鳳闕道:「剛才你們在此,臣遠遠地看見傅伴讀把一枚玉佩丟在恭桶里了。」

  子聽馬上也說:「奴才也看見了,辛者庫有人來提恭桶,傅伴讀掀開一隻恭桶蓋子,就把玉佩丟進去了。」

  但是,王爺也記不住具體哪一隻桶了,就截住辛者庫的奴才,把一院子的恭桶都扣下了。

  蕭千策臉漲得通紅:「你說什麼?」

  鳳闕說:「陛下沒聽錯,傅伴讀把你的玉佩偷摘下來,在你們一起往前面偏殿去時,他落後一步,把玉佩丟在恭桶里了。」

  蕭千策是真的氣壞了,他可以看不上一塊玉佩,但是把他的玉佩丟在恭桶里?

  「找,給朕找出來。」

  他氣得要死了。

  在場的辛者庫的太監縮著脖子,他們當時只顧著一個個地往外提恭桶,誰知道就在裝車前這麼個空里,被人往恭桶里丟了東西。

  此時被人盯著,兩個太監沒辦法,只好挽起袖子,準備下手掏。

  「你們不必動手。」鳳闕指指傅修恩,「是他丟的,叫他掏。」

  傅修恩臉漲得通紅,姚素衣也憤怒地說:「恩兒都說不是他丟的了,憑什麼叫他掏恭桶?他可是皇帝的伴讀,以後叫他怎麼服人?」

  鳳闕抱臂,冷冷地說:「他如果在恭桶里掏不出來玉佩,本王在宴會上當眾給他道歉。」


  「傅修恩,你去掏,掏不出來,朕會狠狠罰齊王。」

  小皇帝口諭,傅修恩不得不從,只好一手捏著鼻子一手去恭桶里掏。

  嘔~

  嘔~

  他娘的,宮裡貴人也拉這麼臭!

  掏到第六隻桶,竟然真的把玉佩掏出來了。

  傅修恩仔細看了看那沾了污穢的玉佩,大叫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鳳闕威喝一聲:「大膽,你犯下滔天大罪,還在這裡叫囂?陛下,此人惡意侮辱陛下,公然打陛下的臉,應該嚴懲!」

  蕭千策氣急敗壞地說:「打,給朕打死他。」

  貼身太監許彬義急忙說:「陛下息怒,馬上就要舉行宴會了,奴才把太后娘娘叫來處理好不好?」

  「去,把母后叫來,朕不要這個伴讀,還要把他打死。」

  許彬義立即去叫太后,又把丞相也叫來。

  兩家大人都在,鳳闕也沒走。

  傅璋聽傳話的小太監說傅修恩又闖了大禍,第一個念頭是:恩兒最是聰明,最有分寸,他不可能栽贓郡主,一定有人陷害!

  「丞相大人,是真的,齊王親眼看見的。」小太監苦著臉說,「傅伴讀親自在恭桶里把陛下的寶玉掏出來了。」

  傅璋頭嗡嗡直響,平時數這個兒子最精明,他怎麼幹出這種蠢事?

  事先不同自己商量,還好死不死的被齊王看見!!

  換一個人看見,傅璋都能讓對方通融,偏偏齊王,絕無可能包庇三兒。

  傅璋到時,太后已經在場,文武百官和家眷黑壓壓一片。

  傅修恩直著嗓子喊冤,說自己沒有丟到恭桶里,是有人栽贓陷害他。

  鳳闕問道:「玉佩是不是你從陛下的身上摘下的?」

  傅修恩此時只想耍賴,直著脖子說不是他摘的。

  「陛下的這枚玉佩沾染了陛下龍袍上的薰香,你若碰過玉佩,手上自然留了薰香的氣味,時間不長,定然還有餘香。」

  鳳闕抓住傅修恩的手,輕輕嗅了嗅,對太后說:「太后娘娘,叫人聞一聞,與陛下身上的薰香可相似?」

  還用說嗎?肯定相似!

  因為他抓手的瞬間就給傅修恩點上梔子花的薰香了。

  太后叫春安去聞他的手,春安聞了聞,看看傅璋,無奈地攤開手:「稟告太后娘娘、丞相大人,伴讀的手上確實有陛下薰香的味道。」

  傅璋氣得一個大巴掌打過去:「混帳,你好大的膽子!」

  把傅修恩想辯解的話都給打飛。

  這個時候被人當場拿住,還辯解什麼?越辯解說明態度越惡劣。

  輸了就是輸了,總好過激怒太后和陛下,命都沒了。

  不待太后和陛下要打,他先拳打腳踢地打了一頓,把傅修恩打得大哭求饒。

  「二叔,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太后想到這些日子,御史不斷地彈劾傅璋,每一樁每一件都和他嫂嫂及幾個孩子有關。

  今日傅伴讀竟敢從陛下身上偷玉佩,還為了栽贓嫁禍梁幼儀,把玉佩丟在恭桶里。

  若非鳳闕閒得蛋疼,誰能想到皇帝的玉佩竟然在恭桶里呢!

  這種人怎麼能做伴讀,哪一會兒把皇帝殺了都有可能。

  「丞相,傅修恩性情頑劣,不堪任陛下伴讀重責,從今日起,剝奪伴讀之職,逐出京城,無詔,永不准進京。」

  傅璋把傅修恩打了,其實是保護他。

  若非他先動手,太后大概就要幾十大板,輕則殘疾,重則要了他的命。

  如今只是廢了伴讀之職,不准進京,好歹命保住了。

  但是,前途也完了,只能再找時機,徐徐圖之。

  梁幼儀臉上依舊淡漠,又玩完一個!

  姚素衣一句也不敢求饒,眼睜睜看著傅修恩被逐出宮,心裡血流成河。

  鳳闕看著梁幼儀,輕哼了一聲,低低地說:「你這個姑姑還真是寬宏大量,對臣子如此仁義,怪不得陰溝的老鼠都能爬你腳背,噁心你一下!」

  梁幼儀沒說話,她不知道太后是怎麼考量的,換作她,單憑傅璋殺了那些流民,傅璋早就該被下獄、施以極刑。

  今日,傅修恩故意栽贓,若是成功,她百口莫辯,太后大概不會輕易放過她吧?

  姑姑,對傅璋真是不一般的寵愛。

  姑姑,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情。

  「謝謝小王爺出手相救,日後,定會報答。」

  「你想怎麼報答?」

  「王爺想要什麼報答?」

  許是剛才的事又讓她想起來什麼,受了委屈的她,有著超乎常人的淡定,和不近人情的冰冷傲慢。

  即便她如此地感激鳳闕,說出的話卻不咸不淡。

  鳳闕知道她此時心情不好,微微湊近她,看著她霧氣的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忽然別開臉,後退一步,笑了笑:「逗你玩呢,本王不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要什麼報答!」

  拱手,離開。

  因為這個變故,宮宴時間又往後略微推了推。

  皇帝心情糟糕透了,在寢宮大發脾氣,凡是傅修恩碰過的都砸了,龍袍也剪掉。許彬義好言好語哄著才換了一身新衣,準備去宴會現場。

  傅璋在傅修恩被送出宮後,亦步亦趨地跟在梁言梔的身後,臉上看上去懊喪、惶恐。

  「你不必太自責,今日的事,朕不得不這樣處理。」太后說,「往大了說,他這是大不敬,連累九族都不為過……」

  傅璋撲通跪地,以額觸地,匍匐不起:「太后恕罪,都是臣教導無方。」

  「春安,扶起來丞相大人。」

  春安立即前去扶傅璋,傅璋起來,眼圈都紅了。

  太后頓時心軟下來,說道:「說到底,這件事的根本原因在雲裳身上。她專橫跋扈,打你嫂嫂你侄女,逼得你侄兒出手為母親出氣,朕可以理解,只是算計到皇帝頭上,過於蠢了。」

  傅璋一聽這話,驚訝地說:「太后竟然什麼都知道?」

  太后哼了一聲道:「你以為朕一天到晚關在宮裡,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傅璋恭恭敬敬地說:「太后文韜武略,無人能及。太后治理江山,勝過男兒百倍,以至於臣經常忘記太后乃女兒之身。」

  太后聽了這話,心花怒放,卻嘆口氣:「若文武百官都這麼想就好了——哦,對了,今日事,明顯你那侄兒反被雲裳算計了……說不得還有齊王的手筆。」

  「太后娘娘聖明,臣也懷疑此事是齊王栽贓,但沒有證據。修恩他一個孩子,哪裡算計得過鳳家人?」

  「虧太皇太后還想推薦他做帝師,如此心胸狹窄,陰險狡詐,他也配?」太后問道,「雲裳最近在做什麼?」

  「郡主對臣不滿,一直想要退婚……」

  「她以為皇家賜婚是兒戲?想退就退?」

  「臣也這麼說,但是她說臣一直拖著婚期……確實在外人面前說不過去,倒也不能全怪郡主。」

  他其實很想罵一句:當初,逼著先帝給老子和郡主賜婚的是你梁言梔,一直暗示拖著不大婚的也是你梁言梔,時至今日,老子被郡主威脅,進退兩難。

  太后聽他如此說,頓時臉拉下來,說道:「你這是在怪朕?」

  「臣不敢。太后娘娘教導臣要以國事為重,不要沉湎於兒女情長。臣有今天,多虧太后教導!」

  「好了,尾牙宴該開始了,你也退下吧。」


  春安攙扶著太后,在一眾宮女、內侍的簇擁下,去含元殿。

  傅璋也去應酬百官,還沒等他走進大殿,太后身邊的大宮女紅蓮迎面走來。

  到他跟前,紅蓮行了一禮,小聲說:「相爺,太后娘娘讓您把這個給郡主服下,你便可心想事成。」

  「什麼藥?」

  「紅顏灑。」

  「藥效?」

  「五日命絕,藥石無解!」

  說完錯身離開,一個拇指大的細瓷瓶便落在傅璋的手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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