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傅二少名聲盡毀

  「為什麼?」

  「看不出來,她最近一系列行動,都是在想辦法與他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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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闕拿出另一幅《蝦戲圖》,蹲在《萬里紅染圖》跟前,來回比對。

  這幅蝦戲圖,是八年前有人委託麒麟閣分部拍賣的,手法張揚又明朗。

  而《萬里紅染圖》是寧德元年的作品,完成時間是兩年前。同一個人的手法,卻隱隱透出滄桑之意。

  「小王爺,相府和定國公府如今死死綁在一起,雲裳郡主退婚只怕很難。再說,你倆性格根本不合,她還比你年齡大,兩府又是死對頭......你和她不可能。」

  「本王何時說要與她結親了?」

  是沒說過,可是,簡玉珩眨巴眨巴眼,摸摸聰明的大腦,說:「你為啥幫她?」

  「她騎術好。」

  就這?

  兩人說話間,子聽從外面回來,喊了一聲小王爺,鳳闕停了手,說:「何事?」

  「王爺,有人下單查雲裳郡主。」

  「誰下的單?」

  「傅璋身邊的侍衛趙虎,要查雲裳郡主的資產和履歷信息。」

  簡玉珩冷哼一聲:「肯定是傅璋要查郡主。」

  鳳闕對子聽說:「告訴子墨,這一單收三千兩銀子,七天後交付。叫子墨把慕容儉、張憲、夏致遠手下的幾個秘密鋪子,都列入郡主的私產。」

  簡玉珩在笑得牙齒明晃晃的,好傢夥,慕容儉是蛟龍國的暗樁,張憲是太皇太后的親信,夏致遠是傅璋的心腹。

  交給傅璋去抄底?

  這明明是讓傅璋捅馬蜂窩!

  「哎,傅璋反應過來,會不會把聆音閣給拔了?」簡玉珩說道,「東洲大陸各國,都對聆音閣又恨又怕,正愁找不到機會拔除。」

  「拔除聆音閣之前,先叫他們自斷臂膀,也不錯。」鳳闕依舊在看畫,說道,「反正聆音閣成立就是玩的。」

  簡玉珩看他毫不在意的樣子,有一會子說不出話來。

  小王爺身中奇毒,自小到大,就是個藥不離口的藥罐子,遍訪天下名醫,都說胎裡帶毒,無藥可醫。

  當初成立聆音閣,也是到處刺探消息,尋找密藥、奇藥,順帶就收集了不少皇家秘辛,與人交換一些信息。

  藥沒找到,聆音閣的名聲卻打出去了。

  平時,小王爺對聆音閣不過問,聆音閣的高手都是歷代齊王的追隨者,現在齊王府被朝廷壓制,這些人都沒有發揮空間。


  能有個養家餬口的產業,就那麼開著了。

  小王爺多少有些躺平的意思。

  病又治不好,齊王府眼看著日薄西山,他不知道哪一會兒就去見先祖了,哪有那麼多的想法呢?

  雲裳郡主是個意外。

  原本,兩府不睦,他沒想和雲裳郡主有交集。

  只是這些日子,二嬸和祖母說起來宮裡的太后,欺壓齊王府,比歷代先帝有過之無不及。

  他就算沒什麼大追求,但想保祖母和二嬸的平安。

  關注了一下定國公府,便發現這個雲裳郡主和傳說中完全不同。

  就,挺有趣兒。

  眼看子聽翻身而去,鳳闕站起來,對簡玉珩說:「我走了,姓傅的太閒,得多弄幾個人給他找點事干。」

  簡玉珩:......

  算啦,本閣主年紀大了,還是趕緊去散布相府的謠言吧~

  這一天晚上,包括但不限於崔七爺,天奉城幾大謠將,都收到了訂單。

  丞相的二侄子傅南凱,在樓子裡買了穢藥,約了二十多個壯漢在三里溝土谷祠聚眾野戰。

  此類八卦,絕對是茶餘飯後的美味談資。

  崔七爺專門給黃德勝送了一份詳細的內容:

  #定國公世子、國公夫人、丞相等均在場,丞相看見,大怒,當場誅殺二十五人,屍首被澆了火油焚燒......#

  丞相滅口二十五人,連焚屍地點都很詳細,這就絕對不是謠言,而是兇殺案了。

  黃德勝樂得一拍大腿,重賞崔七爺十兩銀子,馬上聯繫了大理寺卿。

  大理寺少卿是傅璋的人,大理寺卿是先帝的人,也就是太皇太后的人。

  大理寺卿立即匯報給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召來武德司指揮使千傑,秘密命令他帶領武德司的人去挖屍,並且查證、落實這些流民的身世背景。

  千傑連夜去三里溝深山裡指定地點挖屍。

  趙虎帶人滅口、焚屍、掩埋未燃盡的屍骨時,疊錦一路跟蹤,信息準確。

  千傑一挖一個準。

  整整二十五個頭顱,未燃盡的屍骨上能看出來劍痕,應該都是一刀斃命。

  千傑不動聲色地把這些屍骨都弄到武德司,確定身份以及兇案因果,沒那麼快。

  次日,整個京城已經把相府長房二少爺聚眾淫亂的消息像長了翅膀,在京城迅速傳開。


  茶館、酒肆、飯店、客棧、街邊小攤,世家後宅,學院學堂……相府熱度居高不下。

  傅南凱的名字一日吹遍京城。

  東麓書院。

  一群學子圍著傅鶴晨和傅修恩,問:「傅南凱真做小倌兒了?」

  「聽聞是他自己去樓子裡買的穢藥?」

  「他竟然好男風?你們哥倆呢?」

  ......

  傅鶴晨原本就因為玉樓春討債的事有些心理障礙,聽到謠言,再也不顧平時的「謙謙公子」人設,揮拳便和人打了起來。

  下手特別狠,竟然把晉親王的孫子、世子爺蕭千羽腦袋打破,鼻樑骨打斷了。

  蕭千羽的小廝哪裡肯干,挽袖子上去打傅鶴晨,傅鶴晨的小廝也不甘示弱,加入混戰。

  與蕭千羽交好的世家公子一哄而上,把傅鶴晨打得頭破血流。

  晉親王可心疼壞了,老王妃親自帶著血頭血臉的孫子去了宮裡,跪在御書房外,求太后為王府主持公道。

  太后梁言梔心裡煩躁,西南發生冰凍天災,撥州、夷州、充州和應州,房屋倒塌,人員、牲畜死傷無數,這個節骨眼上,還要她分散精力斷小兒官司。

  她把傅鶴晨、傅璋、蕭千羽和老王妃都叫來。

  「傅大少爺、蕭世子,院試在即,你們看起來也不像衝動之人,為何大打出手?」

  傅鶴晨嘴抿得緊緊的,垂頭不語。

  蕭千羽連衣服都沒換,肩膀和胸前還有許多血跡,氣憤地說道:「一大早,有人說傅二少出了事,臣不過好心問了一句要不要緊,他就一拳頭砸臣鼻樑上,可疼死我了。臣質問他兩句,他竟像瘋狗一樣,拿起磚頭把臣的頭砸破了!」

  「是這麼回事嗎?傅大少爺?」

  「......」傅鶴晨無法辯解。

  他的弟弟毀了!弟弟才十三歲啊!

  這些人還傷口撒鹽,他恨不得把他們都砸死。

  可他不能說,不想親口說出弟弟的不幸,太丟人。

  「你不說,那朕便當你無理了!」太后道,「罰你十板子,賠償蕭世子藥費,你可服?」

  服什麼服?

  傅鶴晨怎麼可能服!

  傅璋原本想替傅鶴晨辯解,梁言梔微微搖頭,又不是親子,侄兒而已!何必為了一個外人傷了與親王府的和氣?

  傅璋看著烏眼雞一樣的老王妃,忍下來,說道:「晨兒打人,是臣管教不嚴,臣向王妃、蕭世子道歉。求老王妃看在孩子小不懂事的份上,原諒他這一次。」


  老王妃道:「可憐岑大儒收他做弟子,竟然如此無禮,書讀得再好有什麼用?」

  看傅鶴晨死活不開口,太后給出判決:「傅大少因同窗戲言,遷怒蕭世子,致使世子頭破血流,鼻骨斷裂,罰傅大少庭杖十杖,並承擔蕭世子所有醫藥費。」

  金口玉言,下旨就要執行。

  傅璋和老王妃都跪地謝恩。

  傅鶴晨隨著春安公公去大殿外領罰,趴在行刑凳上,板子一下又一下打在身上,他咬牙一聲不吭,眼淚糊了一臉。

  他恨雲裳郡主。

  二弟說,是雲裳郡主的人,把藥灌進他嘴裡,灌進那些人的嘴裡,把他們鎖在土谷祠。

  二弟是有錯,你可以打他一頓,可以把他關起來。

  為什麼要用那種惡毒方式,毀了他一生?

  從宮裡回來,傅鶴晨就一直悶在房間不聲不響,也不吃飯。

  姚素衣心疼,來了秋楓居。

  看著瘦削的兒子,心疼地說:「晨兒,你可千萬要打起精神來,你是娘的長子,是弟弟妹妹的主心骨,你不能想不開。」

  姚素衣才哭著說一句話,傅桑榆闖進來了。

  「大哥,你要振作起來,不然,在京城,誰也給我們做不了主。」

  「......」

  「大哥,你不會想放過她吧?」

  她說的是梁幼儀,她要報復梁幼儀。

  姚素衣也看著傅鶴晨,她並不想傅鶴晨和定國公府對上,但她想知道長子的態度。

  過了好久,傅鶴晨抬頭看著姚素衣和傅桑榆,說:「娘,妹妹,以後,我們不要再和郡主作對吧?」

  「二哥被她陷害,一生全完了,現在全京城謠言漫天飛,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你還是不是我們的大哥?」

  姚素衣也萬分失望,哭著說道:「晨兒,都是娘的錯,娘身份低微,不該以卵擊石,你二弟,命該如此......」

  她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傅桑榆大怒,指著傅鶴晨罵道:「虧你還處處模仿爹,竟是連爹一根髮絲也不如!爹頂天立地,靠一己之力做到百官之首,你怎麼這麼慫?你怎麼配做爹的兒子?」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傅鶴晨的臉瞬間青紅交加。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爹?你敢在人前稱他爹嗎?我們就是見不得光的奸、生、子!!」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臉上。

  傅鶴晨看著盛怒的姚素衣,絕望地說:「你打死我吧,這樣噁心的身份,我恨不得沒來到這個世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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