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瘋狂反擊
起先,白梧桐和她一樣無法入睡,在帳篷內輕輕地走來走去,後來停了下來,不知道是睡了,還是在打坐。總之已有輕微的鼾聲響起,聽著這入夢者發出的香甜聲音,她心裡揪緊的那一塊放鬆了下來。
為了不讓自己睡著,她想了好些事情,首先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響了一遍,然後又亂七八糟地想了一些其他的,最多的還是關於燕無雙的。
真是命里註定的克星,總是克著她,而她卻總是無法自制地想起他,都不知道他那個混球有什麼可想的,她最討厭的自私自利,真是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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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麼維護姜雨晴,這會兒兩人沒準在哪兒甜蜜恩愛地共度良宵,怎麼會管她的死活?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把那個混球從她的記憶中徹徹底底地刪除,她再也不要想起有關於他的一切,更不要再抱著奢望會和他複合。
也許是想得多了,想得累了,在天色微明的時候,顧綰綰終於扛不住沉重的眼皮,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是天色大亮,而她身旁的床鋪上空蕩蕩的沒了無顏的身影。完了,她是不是睡過頭了?
白梧桐說過顧振海的穴道早上就會解開,如果他沒醒來,一定要提醒他,這個點了,應該過了時間吧?
顧綰綰起身後,連忙走出帳篷,見到隔壁的帳篷還是完好無損的,四周並沒有打鬥過的跡象,她那顆懸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了下來。
拾步走過去,站在帳篷外,她看到帳篷內的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床鋪上的顧振海看,而顧振海沉沉閉著雙目,還是昨晚走時看見的模樣。
「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顧綰綰尷尬地笑著,走過去輕聲問大家,「爹他怎麼樣了?」
「白公子說爹的穴道已經解開了,但是爹他還沒醒來……」無顏說到這裡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話到這裡,顧綰綰已能聽得明白了!穴道已經解開,按理說顧振海就可以自由活動了,但他卻還是一動不動的樣子。這就只有兩種解釋,一是他睡熟了,還沒醒來,二則是他清醒著,只是卻裝出一副還未解開穴道的樣子,只是想要騙過大家。
而這兩種可能,不管是哪一種,都無法使大家輕鬆面對。這是一個隨時都可能乍起,並且雷霆大怒的人,若他還記恨於昨天晚上的事,此刻必然是裝睡,只為了出其不意地給人一招,這就是一種最危險的狀態。
「公主,你若是累了,就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守著就好,微臣聽無顏說你昨晚一直守著。」白梧桐見到顧綰綰面色略顯蒼白,露著疲態的模樣,心裡很是不忍。
「是啊,公主,您快回去再睡一會兒吧,昨晚無顏睡得跟死豬似的,真是累苦您了。」一想到昨夜的事情,無顏便是慚愧極了。
說好了每兩個時辰是換班一守的,但是她卻睡過去了,讓顧綰綰獨自守著。弄得好像她是才公主,顧綰綰才是她的奴婢。
「哪有人說自己是死豬的?我不累,大家都別擔心我了,我現在也只是坐在這裡,又不是讓我做什麼事兒,沒關係的。」顧綰綰擺手說道。
她既然醒來了,就難再睡著了,更何況現在心裡想著事情,這樣一來,就更加不容易入睡了。
三人就這麼默默地等著,偶爾聊上兩句,到了後面就都沒話說了。至於青城,更是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生怕刺激到了顧振海,會對大家不利。
可是等到後面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些失去耐心了,青城更是拉了白梧桐一把,向他做了個手勢,她大致能夠看得明白,是青城想用自己去試探顧振海,看他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在等待出招的時機。
只是他才這麼一想,就被無顏一把攔下,無顏沖他搖頭,示意他不要這麼做。
說實話,她也覺得這麼做不妥,顧振海就算醒來,可他的攻擊不一定就是最強悍的,只有在受到刺激的情況下,才是難以阻擋的。由青城來試探,絕對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造成的後果都要可怖。
由於所有人都不贊同,青城也只能把這想法給按了回去,但是他們總還是要上路的吧?如果不把顧振海的事情解決了,根本不能上路。
「爹的藥已經推遲了半個時辰了,再這樣下去……」無顏發出很輕的嘆息,她沒有再往下說,但誰都明白,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
就在這時,顧綰綰腦海中靈機一現。
「我先出去一下,你們等我一下。」對大家交託了一聲後,她便起身,朝著帳外而去。
三人都是一驚,卻也都知不該問,都安靜地等著顧綰綰回來。
顧綰綰沒出去一會兒,就拿了一根枝條進來,蹲在無顏身旁的位置後,她對望著她的白梧桐說:「白梧桐,我覺得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你還是再給爹點一次穴道吧,然後餵他喝藥之後,我們就可以上路了。」
說話間顧綰綰揮舞著手裡的枝條,白梧桐很快會意,嘴裡發出附和的聲音,語氣無奈地說:「好吧,而今也只能這樣了。」
這一招所有人都看得明白,為了不妨礙到兩人,無顏起身退到青城身旁,青城雖然傷勢未愈,卻堅持把無顏護在身後。
顧綰綰手裡的枝條和白梧桐的手同時伸向顧振海的胸前,只是白梧桐的手在要觸碰到時,立刻收回,顧綰綰手裡的枝條則迅速落下,點在了顧振海的胸口上。
而接下來的一幕這是顧振海突然擒住那根枝條,準備擊出一掌時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好啊,你們竟敢騙老夫?」顧振海跳起身來,將手裡的枝條甩向白梧桐,白梧桐輕鬆避過,對上顧振海憤怒的面容。
「誰讓相爺你睡得這麼熟,我們只能用這個辦法『請』相爺醒來了。」白梧桐雖然面上掛著笑,心裡卻是暗嘆一聲:還好公主機警,想出這一招,否則他若真的上前去給顧振海點穴,只怕脖子會被他給一把折斷。
「你們想要害老夫,就直接明刀明槍地來好了,給老夫來這麼一招算什麼?」顧振海怒聲一吼。
「是啊,我們若是想要害你,為什麼不明刀明槍的,而要對你用這樣的手段?」顧綰綰就著他的話來反問他,「爹,難道到現在你還看不出來嗎?我們並不想傷害您啊!」
「呸!誰是你爹?你這個忤逆女,老夫現在真是後悔啊後悔……」顧振海的手從顧綰綰身上繞到了青城身上,「老夫淨是撿了些白眼狼,現在才會遭到這種報應,老夫真是好悔啊!」
果然對於青城這個觸怒點,就算是不說話,也還是難不過他的那雙眼睛。
「師父,您聽我們解釋,我們這麼做不是在害您,都是為了您好……」青城心中有千言萬語,最終還是守不住承諾,把答應了不會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閉嘴!你這個忤逆之徒,還敢說對老夫好?你對老夫好,就是讓老夫每日遭受這些折磨和報應嗎?」顧振海不等青城說完,就已急紅了眼,衝上前指著青城罵道。
青城是躺在床鋪上的,而他的身後則是帳篷,是想躲也沒地方躲。顧振海近在咫尺,隨時都可能出手,對青城造成嚴重的傷害。
眼見情勢危急,顧綰綰趕忙出口,轉移他的注意力。
「你到底遭到些什麼報應了?你倒是說來聽聽!」這話一出,果真把顧振海的視線給拽了過來,不等他開口,顧綰綰便接著往下說,「如果不是靠著我們,你早就死了,而且是死在誰手上的都說不到。如果這也算作是報應,那你的報應也未免太搞笑些了吧?」
「忤逆女,你說什麼?」顧振海瞬間面色漲紅,瞪圓了雙目,雙手已攥成拳頭。
只要顧綰綰肯再說一句,他的拳頭馬上就會揮過來,其爆發程度絕對不會亞於對待青城。
「我說……我說什麼,難道你自己心裡不明白嗎?」說話間,她已然觀察到了門的方位,話落,轉身拔腿就跑。
身後是顧振海怒不可遏的喊聲:「畜生!給老夫站住!老夫今日非殺了你不可!」
要她站住?開玩笑?就是平時也不可能因為他這句話而站住啊!何況顧振海現在已經說得明白,要殺了她,在這種情況下,她要是真的站住,那不是在自尋死路嗎?
耳旁風聲赫赫,一時間仿如又回到了昨晚,她拿出了不要命地精神在跑。只是不同於昨夜的是現在是白天,所有的光線都是明朗的,但心情卻是灰暗的。
顧振海在她身後片刻不歇地追著,感覺就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顧振海於她是絕對的殺傷力,而她於顧振海則是絕對的會輸。
所以都沒動手,就放棄了這一想法。
情形是如昨夜發生的一般,在她引開顧振海的同時,白梧桐趁其不備上前來點穴制服。可是最後的結局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轉變,在白梧桐出手之前,顧振海都是死命地追趕著顧綰綰,一副完全喪失理智的模樣。
但是在白梧桐出手的瞬間,他卻以極快的速度轉身擊出一掌,白梧桐反應夠及時,躲開了那一掌,但卻就此被顧振海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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