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各自護短
屏息靜聽,絕對不止她所看到的一面,在馬車的四面都有馬蹄聲,這輛馬車都被包圍起來了。這和平常他的人馬在前,他們被甩在最後的情形形成鮮明的對比啊!
怎麼會這樣?他搞什麼鬼?因為他走在前方,目光一直看著前面,所以他沒有發現她的注視,但同樣的,她也沒有辦法看到他此刻面上會有什麼樣的表情,繼而猜測他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但即使是看不到,也猜測不到,可心裡還是有一絲絲地溫暖浮上來。
也許是她誤會他了,他雖然霸道野蠻又專權,可不自私。
可是就在她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後悔,認為自己太武斷,判斷失誤的時候,一個小插曲又發生了。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她的身體本能地向後一傾,這麼突然是因為有什麼情況發生?思及此,顧綰綰趕忙撩開帘子,重新看向外面。原來不只是馬車停下了,所有的都停了下來。
正在顧綰綰不明起因的時候,卻見姜雨晴騎著馬出現了,從她出現的方向來看,她應該是從另一面突然繞過來,所以馬車被迫停下。
「姜小姐,請你注意一下。」白梧桐氣怒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注意什麼?」聞聲,姜雨晴扭頭去看他,嘴角掛著不屑的笑。
「你當然可以橫衝直撞,但若是因此受傷,可怪不得我。」白梧桐發出冷聲警告。
「你敢傷我?你們這些人實在是太不知恩圖報了,若不是怕那個瘋子發瘋,把你們都殺了,我和王爺需要屈就在你們左右做護駕?」姜雨晴的面上寫滿了委屈,讓她等著這樣馬車內的一行人,她心裡早就是千百個不願意了。
最讓她感到氣憤的還是這馬車竟然將她和燕無雙分開了,她走過來怎麼了?竟然還要遭到別人這樣置氣。
「若是不願意,可以立刻走人?我們需要你做護駕?」白梧桐面色沉下,怒聲一喝。他就算再怎麼不濟,也輪不到這個女人來給他做護駕。
「走就走,你以為我很願意等著你們嗎?若不是因為你們這些無用的人,拖慢了行程,我們何至於還在此處?」話落,姜雨晴揚著一張充斥滿怒氣的臉龐,看向燕無雙,「王爺,我們走吧,不要再理會這些人了!」
「慢走,不送!」白梧桐根本不願留下這些人,感覺就像是蒼蠅似的總是環繞在馬車的四周,讓他駕車都要變得小心翼翼的。
剛才如果不是他打起了精神,姜雨晴一個招呼也不打,就這麼橫衝過來,她摔了倒是小事,要是累得整個馬車的人摔了,令傷者再添新傷,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你若不需要你走好了,本王自會命人來駕車。」一直沉默中的燕無雙在這時出聲了,可他的話明顯地在幫著姜雨晴,爭對白梧桐。
豈有此理,這事情分明是姜雨晴的不對,不見他苛責姜雨晴,反而來驅趕白梧桐。
顧綰綰坐不住了,撩開帘子,從馬車內探出頭來:「我們這一馬車內的都是自己人,就不用燕王爺你派個外人來了。」
「你——」燕無雙被這話噎得面色鐵青。她這哪只是在說他的手下是外人?分明是在說他是外人,多管她的閒事了。
「還真是有什麼樣的奴才,就有什麼樣的主子,都這麼不識好歹。」姜雨晴嘲諷地笑著,話落更是藉機勸說燕無雙,「王爺,你看她都這樣了,我們還是自己走吧,何必在這裡受這種窩囊氣?」
「你閉嘴!」燕無雙冷聲一喝,看向顧綰綰的時候面色沉若寒冰,「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危險?本王要保護你,你簡直應該謝天謝地了!」
「不好意思,我並不覺得我現在的處境有所危險,所以不需要什麼保護,也不想去謝天謝地。」顧綰綰揚眸看著他,嘴角掛著極淡的笑。
他當真要把自己擺到那高的姿態,又何必委屈自己降低身份來「遷就」她。他的遷就,總是讓人感受不到溫情,感受到的只有不滿和牢騷。
「好,很好!本王就看著你怎麼安然無恙下去!」燕無雙怒極反笑。
撂下這話,他立刻命人全速前進,很快就把幾人的馬車甩掉,群馬踏起無數灰塵,兩人立刻掩面遮擋。等到塵土散去,再看向前方的時候,只有一道道馬蹄印,哪裡還有人的蹤影。
呵!這樣就跑了?這就是他所謂的心意嗎?
「公主,是微臣的錯,若是微臣選擇啞忍……」剛才如果他把那口怒氣咽下,不與燕無雙起爭執,事情也就不會到這一步。
眼見著前方沒有一個人影,想著寶藏就此失去,復國的希望就此落空,他真心覺得對不起公主。
「為什麼要啞忍?要是剛才因為那個女人馬車摔了怎麼辦?她受傷倒是一個人,我們受傷卻是全體。你做得沒錯,不用道歉!」在這件事情上,她絕對是挺白梧桐的。
「但是公主,現在該怎麼辦?」能夠得到公主的支持,他也算是值得的,但是現在他們要面臨的是失去寶藏啊!沒有燕無雙帶路,他們根本不知方向。
「沒事兒,往前走,車到山前必有路的。」顧綰綰拍著白梧桐的肩膀,希望他把剛才的不愉快忘掉,接下來他們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是。」白梧桐點頭,既然公主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責怪於他,那他更應該全聽公主的。也許此刻的擔憂,真的是多餘的。
顧綰綰重新回到馬車內時,無顏已經醒來,看她愁眉苦臉的樣子,想來是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二姐,醒了啊?再睡一會兒吧,可能還要再趕兩三個時辰的路,太陽才會落下呢!」顧綰綰一臉輕鬆的笑容,好像剛才發生的是什麼愉快的事情,一點都不見她的情緒受到干擾。
「公主,你和燕王爺吵架了?」無顏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索性由最先開始說。
「他那麼種人,真是讓人想和他和平相處都不可能!」顧綰綰搖頭,苦笑一聲,「不過沒事,我們有多需要他啊?他根本是有等於無。」
本來也是,雖然表面上他們是一路人,但從來都是各方收拾各方的物件,各方照顧各方的人,很多時候,就連伙食也是分開的。他雖然會叫他的手下把食材送過來,可是他們這方的人吃與不吃,他都不會管。
所以就在他們這輛不算大的馬車內,不但有屬於自己的帳篷,還有屬於自己的鍋,水壺,果蔬。總之是隨時都可以獨立起來,所以他走了算什麼?讓他走好了!
無顏見顧綰綰不願多談燕無雙的樣子,也就沒有再往下說。
暮色落下的時候,三人已在小樹林的空地之中搭起了帳篷,把兩個傷員送進帳篷內。之後就是忙著生火做飯,白梧桐撿柴,無顏則負責蒸煮。
顧綰綰給顧振海餵過藥之後,就無所事事了,想去幫忙,無顏也堅決不讓她插手。
「我又不是公主,你不要老把我當公主看待啊!」總是被大家這樣照顧著,她一個人閒在一旁,她真心不喜歡這種感覺。
「你不是公主?那誰是公主啊?」無顏笑話她,「公主快坐下休息,你看你都累糊塗了!」
她這哪是累的啊?根本就是閒出來的!
而在撿柴的過程中,白梧桐更是有不錯的收穫,抓了一隻野兔回來。
「今天晚上可以加餐了!」白梧桐滿臉笑意地拎著兔子走回來。
「來,交給我吧!」無顏立刻起身,接過白梧桐手裡的兔子,拿著小刀就到小湖泊邊去。
沒一會兒,她便把兔子處理好拿了回來,放進翻滾著熱水的窩裡。
「我聽說兔肉湯很補身體的,一會兒給青城大哥,爹,還有公主都盛一些。」無顏笑著說道。
「為什麼也要把我加進去?」顧綰綰好笑起來,「我又不是傷員好吧?」
「但是公主身體弱,需要滋補。」無顏的話音才一落下,白梧桐也很快接過話來說道。
「不錯,公主這些日子來東奔西走的,吃了沒少苦,再這樣下去身子會很弱的。」
「怎麼都說我身子弱?我現在這個樣子,哪裡看起來像是弱的?」顧綰綰站起身來,擺了個很酷的姿勢,她就算是比不得那些強壯的人,但弱這個詞,用在她身上也實在是怪了點。
「公主現在的身體是還算不得弱,所以才應該要調理一下,以免真的弱了啊!」無顏站起身來,扶著她坐下。
「你倒只是光說我呢,怎麼不說說你自己?你看你這瘦弱的身板,不是比我還要弱嗎?」顧綰綰抓起無顏的手腕,早已是瘦得皮包骨頭了。
想她原是宰相府的二小姐,還曾是當今的皇后娘娘,幾時受到過這樣的委屈啊?跟著她以後,甜沒有嘗到,酸苦倒是嘗夠了。
「公主說得沒錯,無顏姑娘的體質也是很弱的,所以一會兒你們都喝一碗湯,誰也不許推辭。」白梧桐順著顧綰綰的話往下說。
但是如果他以為他這麼說,就能讓顧綰綰滿意,放過他,那他可就錯了。
「那你呢?誰都喝,為什麼就你不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