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算你有點人性
他都不需要看著雲羅嗎?他都不怕雲羅在這時候說了句完全不合他心意的嗎?
顧綰綰從怔忡中回過神來,對燕無雙的這副姿態再一次傻了眼,他到底異術高到何種境界?竟然可以讓他高傲成這個樣子?
「你這是心虛……」加滕釀剛歇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就沖了上來。
他一句沒有時間就可以把這事情算了嗎?那他父親怎麼辦?就因為他這句沒有時間,就要承受不白之冤,直至被處死嗎?
燕無雙,這個可惡的惡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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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滕釀咬著牙,要不是雲羅攔住他,他已然衝上去了。
「加滕釀,你真是不把我說的話放在耳里嗎?」雲羅一把拉住加滕釀,怒聲斥責。
「不是的,雲羅姐姐,我一定要救我爹,你也答應了我會幫我救爹的!」之前明明說得好好的,這會兒怎麼就變卦了?雲羅到底被燕無雙灌了什麼迷魂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加滕釀委屈地咬著嘴唇,又恢復到了他的平時的狀態。
可是顧綰綰看到的卻是一個兒子想要救自己的父親而堅持不放棄。她沒有爹,只有顧振海這個義父,但她還是會一而再地出手去救。
加滕釀一直將他爹放在嘴邊,她總是取笑他離不開父親,但他是個真正孝順的人。
「我是答應過,我也沒說要食言,我現在回去後就立刻向百官澄清此事與你父親無關,還你父親一個公道。」雲羅對加滕釀說。
「真的?」加滕釀面上立刻堆起了笑容,「雲羅姐姐,你不會騙我吧?」
「當然不會了,此事不只關乎著你爹的聲譽,也關乎燕王爺的聲譽,我自是要澄清,給兩國一個交代。」雲羅義正言辭地說著,表情也是那麼嚴肅。
從她的話語裡,腦海中似乎都已浮現出了兩國因為這件事而失和的畫面。
加滕釀終於不再懷疑,看向燕無雙的一雙眼眸恨意減少:「燕無雙,算你還有點人性,臨走之前還說了一些公道話!」
燕無雙輕「呵」了一聲,嘴角揚起一絲不咸不淡的笑。
這個燕無雙,真是太傲慢無禮了,自己一再地跟他說話,他卻一點也不準備理會的意思。
加滕釀暗暗握緊了拳頭,他憑什麼這個目中無人?他要是雲羅,才不會放他走呢!
「走吧!」雲羅開口說了句,同時拉了一把加滕釀。
加滕釀跟隨著雲羅轉身,轉身之際狠狠地瞪了燕無雙一眼。
這次就看在他說了點人話,令父親得以洗脫冤屈的份兒上,他就暫且放過他。要是有朝一日再見到燕無雙,他一定要和燕無雙來一場真正的對決,拼個勝負。
走到顧綰綰跟前時,加滕釀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止了下來,看著她,眸光深深。
「就這麼走了?」他是應該要感謝顧綰綰的,如果不是顧綰綰攔阻了他,阻礙了雲羅和燕無雙的最後交談,也許他父親的冤屈就不能洗清了。
可是沒想到真正說出口的卻不是感謝,而是這一句,難道他其實是不想顧綰綰離開的。
「是啊。」顧綰綰點頭,回望著他,「你爹沒事了,真替你感到開心。」
「真心的嗎?」她好像是燕無雙那方的人吧?燕無雙做了這樣的惡事,現在主動澄清了,她會感到開心?
「當然了,我可不是那麼虛偽的人。等你父親出來之後,你多陪陪你父親,好好聽他的話。」雲羅會答應幫北定王洗白,是因為受了燕無雙迷幻術的原因吧?迷幻術一過,她就會變成之前的模樣,到時候又會做什麼可惡的行徑,她真是沒辦法想像。
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根本不能直言。只能期望見多識廣的北定王能夠猜透這一點,立刻帶著加滕釀離開。
「你怎麼對我說這樣的話?」加滕釀眉頭微蹙,「感覺就像是我娘,那麼嘮叨!」
「我去,誰像你娘了!」顧綰綰掀了個白眼,「好了,話就到這裡,免得你嫌我囉嗦,你自己保重吧!再見!」
反正該說的她也說了,要是再沒話找話說,那就真是囉嗦了!
「哎!」顧綰綰走出兩步之後,加滕釀遲疑著終於還是叫住了她,「顧綰綰!」
「怎麼了?是不是我囉嗦夠了,你又要囉嗦了?」顧綰綰回頭,一臉好笑地看著他。
「我才不囉嗦呢!我說的是正事!」加滕釀學著她,也翻了個白眼,「那個,你自己也要保重,如果那個人對你不好,你就離開他吧!」
「啊?」顧綰綰驚訝地看著他,還在想他嘴裡說的那個會欺負她的人誰,身後就立刻響起了燕無雙的聲音。
「郭城,備馬!」
聽著這滿是怒氣的聲音,顧綰綰總算是回過神來了,原來加滕釀說的是燕無雙啊!
「我走了,拜拜!」那方,郭城已經把馬牽到燕無雙跟前了,他是真的要走了,顧綰綰哪裡還敢怠慢,趕緊和加滕釀道別,轉身就走。
燕無雙這人的脾氣本就大得不得了,又特別愛面子,加滕釀剛才的那一番話無疑是在觸怒他的底線,他不跳腳就怪了。
她要再不快點,燕無雙一個火爆脾氣來了,可能真的丟下她在這裡不理,她實在太清楚燕無雙的脾性了。
「喂,你就這麼走了啊?你爹和你朋友都不要啦?」加滕釀朝著顧綰綰的背影大聲說,顧綰綰立馬剎住車,回頭一看,大家都還在囚籠里呢!
倒!她這是在做什麼啊?
上一次同乘一匹馬,是因為多出了她這個人,這一次同乘一匹馬,還是因為多出了她這個人!
馬匹是燕無雙的人進城之前準備好,拴在茶樓外的樹林裡的,為的就是逃路所用。而在送他們離開的時候,雲羅更是非常「友好」地讓人空出幾匹馬給囚籠里的幾個朋友。
這應該是燕無雙的意思,但為什麼就少了一匹呢?而且沒有分到馬的永遠是她,她都被迫要和燕無雙同乘一匹馬。
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為什麼每次多於出來的人都是她啊?
不過這話還真是不能夠被燕無雙聽見,要不然他一定會說,那你就選擇其他人多餘好了,你覺得應該留下誰就留下誰好了。
可即使是同乘一匹馬,兩人之間也是零交流的。燕無雙從上馬之前就一直擺著一張臭臉,好像誰欠了他似的。
坐在他的前面,又比他矮了半個頭,在顧綰綰看來,燕無雙就連呼出的氣體都是冷的,面對這樣的人,她絕對不會沒話找話,自討沒趣。
估計燕無雙也覺得心裡的怒火不發泄出來難受,所以他一再揚著鞭子,他這匹本就速度快的馬簡直就像是要飛起來似的,馱著他們兩個人,也可以把後面的一行人甩出很遠的距離。
「你幹嘛啊?別再折磨這馬了行嗎?它會被你活活累死的!」顧綰綰實在受不了他了,氣憤地說道。
就算是畜生,也是生命啊!在她看來,每一個生命都是值得珍視的。
「連馬你都懂得心疼?顧綰綰,你還真是心腸好得很吶!」燕無雙在她身後發出一聲冷嗤嗤的笑聲,話里的諷刺分明,顧綰綰自然能夠聽得出來。
「一般一般,只是比起好一點。」顧綰綰回諷了一句,「馬怎麼了,馬也的條命,要不是有了這匹馬,你現在能這麼輕鬆的逃命嗎?能這麼快地朝著萬安寺趕嗎?」
他明明就是享受著馬帶給他的好處,可卻這樣虐待馬,這樣的人當然不能算作是好心腸。
「你覺得本王現在的樣子很輕鬆嗎?」燕無雙心裡的怒火爆發出來,「本王現在是在逃命,你還跟本王說輕鬆?」
「之前都沒見你憤怒,你現在憤怒個什麼啊?」之前的狀況,無論怎麼來說都比現在糟糕吧?也沒見他這麼臉紅脖子粗的,現在他什麼都搞定了,可以輕輕鬆鬆地去拿寶物了,他卻做出一副逃命的樣子來,脾氣臭得不得了。
到底該怎麼說這個人啊?說他反應遲鈍好呢?還是直接說他就不會正常地表達情緒啊?
「本王還連憤怒的資格都沒有了麼?那你說誰該有啊?是不是那個加滕釀才有啊?」燕無雙冰冷的話語裡怒氣如同火焰,給人一種隨時都會怒火肆意的感覺。
加滕釀?他竟然提到加滕釀?
「你這麼憤怒是因為加滕釀?」喊出這話之後,顧綰綰仍然覺得不能理解,「有沒有搞錯?就他也能把你氣成這樣?你的心靈會不會太脆弱了啊?」
「你說什麼?」燕無雙怒喝一聲,那響聲震得就像是雷聲,顧綰綰都懷疑她的耳朵會被燕無雙給震聾。
「本來就是啊,我說句實話罷了!他就說了那麼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你也值得生氣?」而且還氣得不小,真是理解不了他。
在她覺得加滕釀根本也沒說多難聽的話,比起他平時說的那些,臨別前的真是好太多了。如果燕無雙連那樣語氣的話都接受不了,那要他遇到平時的加滕釀,不得立刻氣得暴斃而亡?
「那是不痛不癢的話?你這樣覺得?」燕無雙咬著牙,瞪著眼前女人的腦袋。
她就不覺得應該回頭看他一眼嗎?他的怒氣,她似乎完全感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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