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優雅的動作
加滕釀的話音方才落下,顧綰綰已然控制不住湧上來的笑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這有什麼可笑的?」加滕釀朝著她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徐公公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我就覺得特別優雅,於是學了給爹爹和大家瞧,大家都誇我做得比徐公公優雅!」
「哈哈哈……」她真的是很想忍住,但是加滕釀這話實在是戳中了她的笑點,不笑不行!
「停停停,你到底在笑什麼!」加滕釀看著笑得前俯後仰,快要站立不住的顧綰綰皺起了眉頭。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女人笑得如此沒有形象,就算是婢女也不曾有過她這個樣子的。
「他們真是太坑你了,你知道嗎?」顧綰綰拼命地忍住笑才說完這話。
「坑我?」加滕釀蹙眉琢磨了半晌,好像也沒琢磨透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綰綰再一次想笑,可是看在這是個可憐悲催的娘炮,她還是忍住笑跟他做了解釋:「你就理解為是陷害你好了。」
好像也就只能用這個相近詞去形容了吧?原諒她語文不太好!
「陷害我?這怎麼可能?」加滕釀一聽這話,連連否決,「其他人不可能陷害我,我爹爹和哥哥就更加不可能了!」
「他們要是不陷害你,怎麼會讓你去模仿一個太監?還為你鼓掌稱好?」這樣的情況即使是在思想開放的二十一世紀也是幾乎不可能出現的,試問誰不想自己的孩子有個正常的模樣,男孩像男孩,女孩像女孩?誰會希望自己的孩子變得不男不女的?
可是眼前這個加滕釀同學的家長不只是不反對,還很支持,尤其是在這個思想封建的時代,這不叫做「坑」,那叫做什麼?
「太監怎麼了?我為什麼不能模仿太監?爹爹說了,只要是喜歡的事情就可以去做,不必介意其他人的看法。」加滕釀理直氣壯地說著,「何況,從小到大也沒人於此對我有過看法,除了你之外。」
說到此處的時候,他特地多看了顧綰綰兩眼,那眼神別提有多奇怪,就像是在試圖窺探出她的真實面貌來。
顧綰綰頓時就無語了,他說得這麼占據道理,倒顯得她大驚小怪了。
「其實我只是不太能想像,你們這個朝代就能有這麼思想開放的家長。」這家長的思想不是一般的開放,即使是二十世紀估計也有很多家長要給他寫個「服」字。
「你說的話真奇怪。」加滕釀一邊說,一邊走向顧綰綰,雙眸一直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著,似是要將她看出個究竟來,「為什麼你要分我們和你們,好像你不是這裡的人似的。」
「我當然不是這裡的人啊!」能聽出這點也算他不錯了,但是多的他肯定是聽不出來的!
「要擱在我們那兒,估計會懷疑你是不是你爹親生的。」顧綰綰為了緩解尷尬,也為了打住這個不怎麼好解釋的問題,於是轉開了話題。
「我不是我爹親生的啊,怎麼了?」加滕釀聽後卻是語句平常地回了她一句。
顧綰綰眸子突然放大,晶瑩的亮光在眸中閃了又閃,確定加滕釀不是在開玩笑之後,她才恢復了說話的能力:「沒怎麼,這其實很正常,你是你爹收養的嗎?」
「嗯,爹爹領養我的時候,我只是個三歲的孩童,長大後才知道我家裡的人全都在一場饑荒中死去了,恰巧爹爹路過那裡,見我可憐,便將我收為義子。」說到父親的時候,加滕釀的神色飛舞了起來。
他看起來很樂觀,也很為他的父親自豪。突然間覺得他好像不是那麼討厭了!
「你爹真是個好人!」顧綰綰真心地贊了一句,每每聽到這種善心義舉,她總是會忍不住地感動。
「是的,爹爹真的是一個好人,他不但是給了我衣食無憂的生活,還請人教我書法武功,讓我變成一個能文能武的人。所以……」說到這裡,加滕釀朝著顧綰綰投來一個憤怒的目光,「你就不能不要嫌棄我這樣嗎?我爹爹可喜歡我這樣了!」
加滕釀刻意又美化了一下他心目中那個堪稱完美的動作,但是……這在顧綰綰看來,怎麼也和「優雅」這個詞扯不上關係,怎麼看都覺得「娘」這個字比較適合些。
「你爹爹的口味還真重!」對此,她也只能說這麼一句,其他真是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說什麼呀?」加滕釀不滿極了,伸出他的蘭花指朝著顧綰綰的腦袋戳來。
顧綰綰趕緊後退開兩步,躲過了他這優美地一指,同時向他道歉:「我錯了,我說錯了!」
就看在加滕釀的義父是個善心人士的份兒上,不去計較他的口味好了!管他重不重,其實能忍下這麼一個兒子,他長了一顆強悍的心臟絕對是對的。
「這還差不多,顧綰綰你總算沒那麼討厭了!」加滕釀歡喜地捂著嘴笑了起來。
拜託!她什麼時候討厭了?一直討厭的都是他好吧?
算了,先不和他鬥嘴了,辦正事要緊!
「哎,其實我好羨慕你啊!能和你爹爹這麼幸福地生活著。」顧綰綰苦下一張小臉,眉目間填充滿了濃濃的愁。
「你和你爹爹怎麼了?」見此,加滕釀收住笑聲驚訝地問。
是什麼原因讓這個前一刻還在囂張跋扈的女人突然收斂了態度,變得不開心起來?
「簡直是廢話,我爹爹被你們抓起來了,我倒現在還不知道他是生是死!」顧綰綰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看向加滕釀的目光里充滿了怨恨。
加滕釀被這一聲吼懵住了,結結巴巴地開口:「等,等等,你說我抓了你的爹爹?什麼時候?」
「不就是兩天前了,雲羅設計抓住我爹爹,你出了不少功勞吧?」他這個一直跟著雲羅鞍前馬後的尾巴狗,怎麼可能沒有他的份兒?
「前兩天?」加滕釀擰著眉頭,仔細想了想,「前兩天不是只抓了一個人嗎?那是東瀾國的宰相啊,沒有你的爹爹……」
「那個就是我爹爹!」顧綰綰冷聲打斷他,這個人的反應真是太遲鈍了。
「什麼?那個人是你的爹爹?」加滕釀滿臉的不相信,指著她問,「你不是西涼女國的公主嗎?東瀾國的宰相怎麼會是你的爹爹?」
「這需要怎麼特別解釋嗎?有點腦子的人都想到了!」顧綰綰白了他一眼,可是看他那仍舊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不禁扶額,他就不能算是有腦子的人好吧?跟她講這樣的話,是她遲鈍了。
「和你一樣唄,我也是被人收養的。西涼女國在二十年前就已經亡了,當時我還是個新出生的嬰兒,流亡在外,遇到了我的義父。」
「你竟然和我同病相憐?」加滕釀指著顧綰綰,臉上是一個超級誇張的表情。
其實她在聽到加滕釀的身世時,也是有這種感覺的。只是她並非原本的顧綰綰,再加上顧振海對她就沒有他的父親對他那麼和藹可親,所以她並沒有太多相同的感慨,僅僅只是感嘆兩人的相似遭遇罷了!
「可惜我就沒有你這麼好命了!」這是實話,一看加滕釀那一臉幸福的樣子,就知道他遇到義父後的生活是多麼地美滿,顧綰綰哪能與他相比。
「怎麼這麼說呢?其實你爹爹……他為什麼要闖入公主府來?」加滕釀突然想起一個關鍵的問題。
如果不是顧振海強行闖入公主府,又怎麼會被關起來?後來的幾個人,包括顧綰綰在內,都是這樣的,他們是自己闖入公主府的。而顧綰綰,因為他奉命在外迎接,所以她算是被請進來的。
可是追根究底都是這些人先挑戰公主府的權威,先給自己找不快活的啊!
「你以為他想嗎?他中了雲羅下的毒,意識根本不受控制,他連自己為什麼要到這地方來的都不知道。」想到這裡,她便覺得雲羅可恨,竟然使出這麼卑鄙無恥的手段來。
而加滕釀身為雲羅的走狗之一,自然是雲羅的代表,所有的不滿都朝著他撒了去。
「啊?這不太可能吧?雲羅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加滕釀滿臉愕然,捂著嘴巴,想把自己喊出的話都咽回去。
看了看左右,除了他和顧綰綰之外,不見其他人,他一顆懸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了下去。
「為什麼這麼做?當然是為了把我引來啊!」這簡直就是廢話,答案如此顯而易見,他都看不出來。
「為了你?」加滕釀再一次打量起顧綰綰來,已經是看了好幾遍的人了,可是他都沒有看出她到底有何奇特之處,試問雲羅怎麼會為了她而如此大費周章呢?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自動送上門來?」顧綰綰板著臉瞪他,實在受不了他這樣的目光。
好像她看起來很不值似的!是啊,她現在身份是沒雲羅尊貴,穿得也沒雲羅好看,可是這就代表著她不可能讓雲羅煞費苦心地對付嗎?
其實她也很想事情不是這樣,雲羅壓根沒把她打進眼裡,這樣她早就懷著一顆輕鬆自在的心離開北疆國了。用得著在這裡苦心思量如何死裡逃生嗎?
「可能是因為你比較傻!」加滕釀的目光還落在顧綰綰身上,而這就是他觀察了半晌之後給出了的答案。
瞧著他那張煞有介事的臉龐,顧綰綰只想甩出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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