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不出所料
低眉看了一眼，燕無雙只覺哭笑不得：「你還是自己留著吃吧！怎麼說也是人家一番心意，你這樣隨意浪費不好吧？」
剛才還一副內疚不完的樣子，這會兒就把人家俞秋娘留下的糕點給分了，這個莫白真是越來越口是心非了！
「給王爺您吃這怎麼能算是浪費呢？」莫白聞言卻是不緊不慢地反問他一句。
這下換得燕無雙怔了，不知該如何應答。他堂堂一個王爺哪能承認吃幾塊糕點是在隨意浪費？那豈不是在自貶身價嗎？可他若是改了口，豈不是就讓莫白得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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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他尷尬的面容後，莫白笑顏道：「秋娘若是知道這糕點給王爺吃了，心裡定會高興的。」
「你確定？」燕無雙反問他一句，「你了解女人？」
「我不了解女人，但是我了解秋娘絕不是那么小氣的人。」莫白很肯定地回答道。在他的心目中秋娘絕對是善解人意，又性格溫和的女人，所以她絕對不會如此斤斤計較。
「算了，跟你說不清楚！」感覺有些糾纏不清了，燕無雙打斷話題。在他心裡俞秋娘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可他實在不了解女人，對待這樣一個不了解女人的人，他也實在是沒什麼可說的。
「王爺，您了解女人吧？那麼綰綰公主她……」王爺指責他不了解女人，這畫外音便是王爺很了解女人，而一提到女人，他很自然地就想到了顧綰綰身上。
「行了，別給本王提她！」燕無雙頓時不悅了，狠狠地挖了莫白一眼。這個莫白知道他的軟肋是什麼，卻偏偏要去戳。
「王爺您不也是不了解綰綰公主嗎？所以才會一提到她便氣成這樣！縱然綰綰公主再有不是，王爺您也當保重身體呀！」追究其因自然是因為顧綰綰的錯，但王爺如此豈非是在懲罰自己？
「你這是在教訓本王嗎？」燕無雙冰冷的面色不悅浮上來。
「豈敢豈敢？王爺就是給莫白天大的膽子，莫白也不敢教訓王爺啊！只是給王爺您提個小建議罷了！」莫白一臉討好的笑。
在燕無雙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這般，他說些心裡話也要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
「行了行了，本王用不著你來提建議。」燕無雙很不領情地打斷莫白，在他看來莫白這就是在用他的話來取笑他。
「而且本王已經知道顧綰綰如今身在何處了，你不用如此操心。」
莫白聞言先是一怔，遂而又驚又喜地問：「在哪裡？綰綰公主現在很安全？」燕無雙說這樣的話哪是在讓他安心啊？分明是自己心中安了一些，但看他那表情，也沒安多少啊！
果不其然，他話音才一落下，燕無雙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安全？她可能安全嗎？主動去招惹雲羅，她只要不死，本王就能鬆了一口氣了。」
那日雲羅說起她的時候都是咬牙切齒的，只不過當時她還在他身邊，那些話在他聽來都只是笑話。而今她落在了雲羅手中，那些原本的笑話變成了赤裸裸的威脅。
這話是實話，但看燕無雙的神情哪裡像是鬆了一口氣的？分明是在為顧綰綰身陷囹圄而苦惱非常。
「王爺，只要綰綰公主尚且無事就好，一定會有辦法將她救出來的。」
「辦法，本王不是沒有。」燕無雙轉眸看了眼莫白，沉聲說道，「本王明日便會離開這裡。」
「王爺準備怎麼做？莫白聽憑王爺差遣。」莫白立刻俯身說道。
只要王爺有任何差遣，他定是義不容辭。
「好，莫白，本王只有一個命令。」燕無雙很欣慰的點點頭，繼而語氣嚴肅地說道。
「王爺請講。」莫白恭聲應道。
「替本王照顧好那幾個手下！」燕無雙嗓音溫潤，但他的話語卻是讓莫白心底一寒。
「王爺何出此言？」莫白滿目驚慌地看著燕無雙，雖然燕無雙還未說出，但他心中已有不好的猜測。
「本王明日會去見雲羅。」燕無雙也不作隱瞞，對他直言。
「如此，莫白更應當隨王爺左右，保護王爺周全啊！」聽得他在意料之中的回答，莫白很是不甘，他怎麼能留在此地，讓王爺隻身去犯險呢？
「你保護本王？」燕無雙差點笑出聲來，「就你這點功夫，還是留下來保護秋娘好了！」
「王爺……」莫白急聲一喊，希望燕無雙能改變主意。
燕無雙揚手，打斷了他剛到嘴邊的話：「本王來此，可不是聽你婆婆媽媽廢話連篇的，本王就這一個命令，你要是做好了，你與本王還是朋友，你若不到，那本王與你的朋友之情也就此緣盡了！」
撂下這話，燕無雙也不管莫白是何種表情便拂袖離去。莫白一路追著燕無雙到門口，所有的話堵在喉嚨口，最終還是沒有說出。
看來王爺心意已決，他再說什麼都是無益的，可這事任由得王爺執意而為下去，如何了得。
夜色濃得似化不開的墨，冷風嘶吼咆哮著，即使是在宮殿裡面，也能夠感受到那股寒意。
鳳塌上，是剛剛睡下的皇后，頭上已添了幾縷白髮，眼角處的皺紋更加明顯了，再加上面龐上那些干卻的淚痕，更顯出了她的憔悴衰老。
看著這樣的母后，雲羅已經沒有最初的內疚和疼惜感，在聽了母后哭了一天一夜後，她有的只是身心疲憊，滿心厭惡。
不就是那個哈爾羅死了嗎？值得讓她這麼傷心？那本來就是個臥在病床上起不來，只剩下一口氣的活死人罷了，哈爾羅會咽氣，她應該是心中早有所料的吧？
這還不算什麼，最讓雲羅生氣的是死了個哈爾羅而已，母后竟然就說北疆國的未來亡了，隨著哈爾羅的死而亡了，這算什麼？在母后的心目中她是不是也亡了？
果真在母后的心中哈爾羅是最重要的，若是哈爾羅不死，她絕對沒有機會登上皇位。她心裡真是一點都不後悔做出這樣的決定，只是她心裡一直有一件事情放不下。
走出宮殿，雲羅勾勾手，一個屬下很快上前來。
「還沒有消息嗎？」雲羅不滿地問。
「還在尋找之中，一旦有燕王爺的消息，屬下定會第一時間回稟公主。」屬下恭聲回道。
「每次都是這句，本宮要到何時才能聽到你嘴巴里說出一句本宮想聽到的話來！」雲羅頓時怒從中來。
她本是想親自去找燕無雙問個清楚的，但是奈何母后甦醒之後就一直哭天搶地，她為了扮好孝順女兒的身份，不得已只好遣屬下去尋找。
可是這都過去一天一夜了，怎麼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她不禁開始質疑手下的辦事能力！
「屬下實在盡力了，只是燕王爺他神通廣大，想要離開此地並不難。」屬下跪在地上顫聲回道。
「本宮說了，要聽的不是這些！」雲羅瞪著屬下怒聲呵斥道，「他燕無雙再怎麼神通廣大又怎樣？他還能在一夜之間就出了北疆國不成？」
找不到人便是這幫飯桶的無能，還能責怪於燕無雙會躲逃嗎？
「是，屬下無能，請公主息怒。」屬下連忙磕頭請罪。
雲羅的怒氣已然上來了，正待開口再呵斥幾句，誰想屋內傳來了哭喊聲，是皇后又醒了。
雲羅眉頭蹙起，面龐上划過一絲煩怒，衝著屬下低聲呵斥道：「若是再找不到人回來，你就提頭來見！滾！」
打發走了屬下，雲羅便很快回到宮殿內。
披散著頭髮的皇后已然坐起身來，四顧盼望著，不知是在找什麼，淚水再一次洗了她發白的面。
「母后，您是在找兒臣嗎？」雲羅快步上前，伸手欲要抱住母后，「母后不怕，兒臣在這裡呢！」
「不是，不是你，你走開！哀家要找哈爾羅……」皇后一邊喊著，一邊推開了雲羅。跳下床來，皇后就著單薄的衣裳在宮殿內四處轉著，嘴裡一直喊著哈爾羅的名字。
這副情景，雲羅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小時候的畫面，她與哥哥哈爾羅總是愛在宮裡玩捉迷藏，那時候母后也是這樣一邊找一邊喊著他們的名字。
只是那時，母后每次喊得最多的都是她的名字，在找到她之後，一定會將她抱起來，在她的臉上親一口，然後抱著她到桌旁，餵她吃糕點。
而哈爾羅幾乎每次都是被宮娥太監找到，或者是他自己覺得無聊走出來。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母后與父皇的目光總是放在她身上，而哈爾羅似乎總是被他們忽略的存在。至少她心裡是這樣想著的，在聽到父皇母后有意將皇位傳與她的時候，就更加深了她的這種想法。
可是偏偏就在她覺得皇位唾手可得的時候，一切竟然發生了逆轉。
父皇下旨誰先得到麒麟果，就成為未來的皇儲。表面上好像是在給她機會，但實際上父皇卻是派哈爾羅先行東瀾國一步。若不是她及時得到消息，以相助為名向父皇母后請旨，她哪有機會拔得頭籌？
哈爾羅再笨，身邊也不乏為他出謀劃策的人，若是她沒有得到消息，讓他在東瀾國待上幾個月，還有可能是空手而歸嗎？
從那以後，她就發現父皇母后的心偏了，轉向了一向不得他們器重關愛的哈爾羅身上，她不知道哈爾羅到底是使了什麼手段，才使得父皇母后有如此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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