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糟心人
難道只有他才會說好聽的話嗎？哄人誰不會哄啊？只要她肯開口，什麼話都可以說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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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綰綰公主都開口了，本王若是還作計較，豈非不給公主你面子？」哈爾羅朝著顧綰綰是滿臉堆笑，看向顧紜紜的時候就眯起了眸子，冷冷地警告道，「不過本王希望可以適可而止，這府中人多嘴雜，本王不想聽到有不利於本王的謠言自王府里傳出去。」
「當然當然，我們剛才都是無意中說起了，以後絕對不會再提了。」顧綰綰立刻向他做了保證。面上砌滿盈盈笑意，好似迎春的花兒一般令人賞心悅目。
哈爾羅頓時心情大好，朝著顧綰綰豎起了大拇指：「看看，綰綰公主就是如此地體貼可人，還美貌動人，真是比你強多了！」
哈爾羅朝著顧紜紜揚了揚諷刺的嘴角，哈哈大笑著離去。
顧紜紜怔在原地，感覺雙腳似是被固定在地面上一般，再也動彈不得，而她的臉頰卻似被結結實實地打了兩耳光，火辣辣地疼著。
「這種人就是生得討厭！」哈爾羅才一轉身，顧綰綰面上的笑容便沉下，沖他笑，那感覺真是比讓她哭還要難受。
顧綰綰朝著哈爾羅的背影狠狠地瞪了一眼，以此發泄心中的不滿。待她轉頭之後，這才意識到顧紜紜的臉色不太好看。
「大姐，你可別因為他的三兩句話就生氣，他是故意的。」哈爾羅方才的那話的確很傷人，也很過分，竟然想挑撥離間她們二人的感情。
顧紜紜聞言，輕輕地笑了：「怎麼會呢？我怎麼會為了他那種人的幾句話就去生氣？正如妹妹所言，他是故意想叫我生氣的。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悲哀，竟然會看上這樣的人。」
還曾把他當做可以託付終身的人，現在想來，方才知道自己是多麼地悲哀。
顧紜紜笑著笑著神色便暗了下去，顧綰綰看了很是不忍。
「現在看清不算晚的，大姐，你的未來還有幾十年，一切都還來得及。」顧綰綰握住她的手，希望她能夠快點振作起來。哈爾羅那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她這麼傷心難過。
「還來得及嗎？」顧紜紜聽得這話只覺不可能。
「來得及的，大姐，你只要相信自己，什麼都可以來得及的。」封建時代的女子的確不易走出困著自己的牢籠，但是只要她們願意，走出來一看，就會發現海闊天空，沒什麼過不去的。
「可是我現在都不知道離開此地之後該去往何處。」看著遠處的天空，想像著自己的未來，顧紜紜只覺得自己的未來就像是那杯雲彩覆蓋住的天空，既沒有陽光，也沒有色彩。
「離開此地之後，我們就回相府。你知道嗎？其實大娘她好掛念你的，她一直以為你已經不在人世了，難過到不行。」白玉梅之所以變得那麼神經質，都是因為女兒一死一傷，若是她知道顧紜紜沒有死，心情一定會大好，到時也許能改改她的脾氣。
「妹妹，你見到過娘？什麼時候見到娘的？」聽到顧綰綰提起母親，顧紜紜立刻關心起來。
父親總是給予她最嚴厲的教導，所以從小到大給她溫情關懷的就只有母親了。
「其實……其實我就是從相府那邊過來的，大娘她並不是很好，因為自你失蹤之後，所有人都在謠傳你已不在人世了，這對大娘而言是很沉重的打擊。所以大姐，你一定要回去，告訴大娘你還沒死。」不想看到她那麼情緒消沉的模樣，所以顧綰綰很努力地用白玉梅來勸著她。
事實上也和她說得差不多，白玉梅因為顧紜紜的失蹤的確是變了不少，因而對無顏也更加呵護備至，恨不能將她捧在手心上。
「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我一定要告訴娘你是個很好的姑娘，讓她以後好好對你。」顧紜紜握緊了顧綰綰的手，含淚說道。
顧綰綰不只是救了妹妹顧纖纖，現在還救了她，簡直就是她們姐妹倆的福星，可是她們姐妹與母親之前總是欺負顧綰綰，這些事情即使是顧綰綰不記得了，她心裡卻是清楚得很。
所以這次她若是回去了，一定要讓母親好好對待顧綰綰，再也不要欺負她了。
「謝謝你，大姐。」她的話就像是一道溫暖的陽光，竟然就這樣毫無阻擋地照進了她的心裡，將心裡的一片陰霾都掃去了。
她不會告訴顧紜紜她其實就是被大娘趕出相府的，而這也是不重要的，只要顧紜紜現在能夠相信她一定會離開此處，而對未來也充滿了希望，她的心裡就舒服多了。
「傻妹妹，謝我什麼？是該我謝你才對。」顧紜紜抹掉了滲出眼眶的淚水。
如果不是顧綰綰，她現在還躺在床上無人理會，能否醒過來都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們就別再謝來謝去的了，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們回去用午飯吧！」怕顧紜紜說著說著又傷感起來，顧綰綰趕緊打斷話題。
顧紜紜會這麼感動，那是因為她覺得有人給予了她溫暖，可是這對於顧綰綰而言也是相同的。能夠被她和顧纖纖認可，並真心當做家裡人，對她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溫暖呢？
雖然在付出之時，她從未期望過會得到何種回報，可是得到了這樣意想之外的回報，也是很讓人開心的。
夜色魅涼如水。
北疆國的冬夜不似其他地方，或寒風大作或冷得寒意徹骨，這裡的夜非常平靜，就像是一面安靜的湖泊，偶有微風，帶來淡淡的涼。
顧綰綰只是披了件外衣，走在空無一人的羊腸走廊上也不覺得冷。
可能是最近吃得太好的緣故吧，到了夜裡，竟然還覺得精神旺盛，怎麼也睡不著，再加上白天聽了顧紜紜的那些話，思緒就更多了。
沒想到哈爾羅也雲羅兩兄妹之間竟然還有這樣深的溝壑，以前她對兄妹倆的感情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他們都很想得到麒麟果，而且雲羅比哈爾羅聰明又有心機。
現在想來，可能是早在那時兄妹倆便有爭奪皇位的心思，而今這看起來風平浪靜的北疆國王朝，實際上早已是暗流洶湧了嗎？
顧綰綰望著深邃的蒼穹，回應她的卻是背後的一道聲音。
「綰綰公主這麼晚還沒睡？可是覺得寂寞了？」
光一聽這討厭的聲音，不用回頭去看，也知道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會是誰。
可即使是她不回頭去看，那討厭的人也會自己走到她面前來。
哈爾羅面上是滿滿地笑意，可是在這燭光暗淡，月色朦朧之處，看起來卻是那麼地詭異。如果他沒有出聲便突然竄到她面前來，她一定會以為是地底下的遊魂鑽出來了。
「哈爾羅王子不也沒睡嗎？難道是想出門？」看他衣著穿戴整齊就不像是要入睡的模樣。
「本來是想出門的，不過看到了綰綰公主，本王便又改變了主意。」哈爾羅朝著顧綰綰的臉龐伸出一隻手，動作輕佻。
顧綰綰反應迅速，躲得也是及時，讓他的手落了個空，好不尷尬。
不過哈爾羅卻也不生氣，反是哈哈大笑兩聲：「綰綰公主還是這般拒人於千里之外，真是讓本王好傷心啊！」
「是麼？看王子的模樣不像是傷心，反倒是開心呢！」顧綰綰冷冷地回了一笑。
在淡淡的月華籠罩之下，就像是一朵孤傲的牡丹花，逕自開放著，展現著自己的魅力，卻不容人靠近。
她越是這般，就越令哈爾羅挪不開目光。
「那麼公主希望本王如何為？只要公主說得出來，本王就一定能夠辦到，只要公主能夠開心，本王做什麼都願意。」哈爾羅一邊說一邊朝著顧綰綰靠近，那一雙含笑的眼裡藏著多少猥瑣的想法，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就請王子你回去休息吧，我想安靜地賞賞月亮可以嗎？」顧綰綰隨著哈爾羅的靠近而後退，面上勉強支撐著笑，早已暗暗地握緊了拳頭。
哈爾羅要是再這麼不識時務，她真不確定她的拳頭什麼時候會打下去。
「哈哈哈……公主你可真是會為本王著想，擔心本王睡得晚了，身體會有不適，不過公主你這樣為本王著想，本王卻丟下你一個人而去豈不是太過分了點？」
哈爾羅的笑聲迴蕩在四周，顧綰綰突然覺得這北疆國的夜晚也不是那麼地美好，至少有這樣可恥的人會令人作嘔。
「公主不如你隨本王一同回去，本王的窗戶正好對著西方，此時正是賞月的好地方。」哈爾羅見顧綰綰不做聲，提出了更為過分的要求。
「不必了，那樣好的地方留給你一個人賞行了。其實這月亮真沒什麼好看的，我還是先回房了。」她本就不是來賞月的，再遇上哈爾羅這種叫人見了就糟心的人，哪還有什麼賞月的心情？
顧綰綰走出幾步，後面立刻傳來哈爾羅跟隨的腳步聲：「綰綰公主既然要回去，那就讓本王送你吧！」
「哈爾羅王子！」顧綰綰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我們倆的協議之間可沒有帶著你可以騷擾我這一點。」
顧綰綰毫不客氣地提醒他要是還想要寶物，就趕緊停止對她的騷擾。
哈爾羅面色一僵，所有的興致都被這番冰冷冷的話澆得熄滅了，不過他卻仍然沒有放棄的意思。
「公主你嫁給本王到底有什麼不好的？以後你便是這北疆國的皇后，或者是這整個天下的皇后，想要什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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