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如果二選一
「王爺，屬下這就去叫老闆娘準備客房。」張迅恭聲說完這話後轉身而去，於是便只有燕無雙和姜雨晴二人。
姜雨晴站在他身後三步之遠的地方，眸子如同死灰，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在她的面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她的模樣簡直不像是一個活人，這令從她身旁經過的人紛紛側目打量。但是在她而言，她的世界裡早已與外界隔離，她的眼中也只放得下一個人，那就是燕無雙，可是他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他並不願意再看見她。
因為他的心都被顧綰綰那個賤人占據了。
想到這裡，憤恨在心中滋生，姜雨晴咬著牙，握緊雙拳，手指深深地陷入肌膚之中。
從窗口看向窗外，陽光大好，所有的事物在陽光下被照得分毫畢現，一切都像是被水洗過一般，嶄新一片。
「無顏，昨夜是否才下過雨啊？」顧綰綰忍不住問了句。
「啊？沒有啊！公主怎麼這麼問呢？」無顏一直垂首尋思，聽到她的詢問，有些遲鈍地開口。
「因為我看到這外面的景物都好清晰，好漂亮！」顧綰綰髮出由衷地感慨，目光依舊望著窗外，捨不得收回。
其實如果不是在馬上顛得累了，她真想在外面走走，多欣賞下這些最真實自然，但卻好像已然離她很久遠的美好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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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公主，無顏剛從迷霧森林出來時，也是這麼覺得的。」無顏笑著回道。
「是啊，在迷霧森林裡面看什麼都不清楚，到處都是層層迭迭的迷霧，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得了高度近視似的。」顧綰綰說著便忍不住笑了。
無顏也在旁陪著笑，可是卻顯得心不在焉的。顧綰綰自然能察覺得到：「無顏，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剛見著無顏那會兒，無顏還拉著她不停地說這說那，可是回來之後，感覺她卻變了。也是說有話要和她說，拉她進屋來，可是卻半晌也不說一句話，就連她和無顏說，無顏也是一副很不專心的樣子，這樣還不是證明心中有事嗎？
「沒，沒有……」無顏趕緊搖頭，可是對上顧綰綰質疑的目光，她也知道自己撒謊的技術並不高明，於是有些尷尬地笑笑，「我只是心裡有些問題，不知該不該問。」
「無顏，你和我之間，還有什麼該不該的？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顧綰綰沖她微笑，告訴她無需有任何顧慮。
「那好，公主你和燕王爺之間……」既然公主這麼說了，那她也就不再猶豫了。這話並不只是她想問，白梧桐也想知道，在回來的路上便懇求她一定要向公主問清楚，而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所以才會顯得心不在焉的。
可是如今開了口，她卻還是無法直言，只能含糊其辭地說著，公主是聰明人，肯定能聽得明白的。
顧綰綰不傻，自然聽得明白，所以面頰很快就紅了一片，她低著眉目，笑著道：
「我和他此前有些誤會，導致我一直不願意理睬他，可是在迷霧森林中，和大家走失之後，他向我澄清了那個誤會。再加上我們經歷了不少事情，差點就死了。還能夠活著出來，我覺得應該好好去珍惜，無顏，你說對吧？」
無顏和她是好姐妹，她覺得沒有必要對她隱瞞。而且剛才燕無雙對姜雨晴的態度無不是在向大家宣布他們如今的關係，既然他都能說到做到，那她還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對，公主若和燕王爺是真心相愛，自然應該與燕王爺在一起，這沒什麼不對的。只是……」站在為公主著想的角度上來說，她是應該支持公主的，可是換個角度來想，她似乎就不能這樣了。
「只是什麼？」顧綰綰有些緊張地追問道。
「只是白公子他怕是有些不能接受呢！」無顏以儘量委婉地方式告訴顧綰綰。
「我知道，我也在為這事情發愁呢！」顧綰綰蹙了眉頭，其實不用無顏提醒，在回來的路上，她已經在特別留意白梧桐的臉色。是不出她所料的難看！
「那麼公主，你準備怎麼辦呢？」既然公主心裡清楚，那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決定吧？
「白梧桐對燕無雙的偏見很深，這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了，想要改變這一事情，也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顧綰綰略略思索了下後說道。
她說的是想要改變白梧桐對燕無雙的成見，而不是放棄那段感情，如此明確，無顏心中的擔心更盛了。
「那公主，如果不管你怎麼努力，白公子都沒有改變對燕王爺的成見，您會如何？」無顏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也許並不明確，所以她很快就又換了個問題。
「如果是白公子和燕王爺兩人，要您二選一的話，您會選誰呢？」
「沒那麼嚴重吧？」她真的沒有把事情想得那麼嚴重！
「我相信白梧桐不是那麼固執的人，如果他明白燕無雙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種人之後，一定會改變對燕無雙的成見，到那時他也就不會反對我和燕無雙在一起了！」
可以說她心裡一直都是這麼想的，並想為此去做一番努力。
「這樣當然很好啦，但是如果，我是說萬一就是那麼嚴重，您只能二選一，您會怎麼做？」無顏再一次重申自己的問題。
其實她也不想這樣的，可是白公子讓她問，她一定要問明白，待會兒才好向他答覆啊！
「我……我不知道，如果是這樣，我會很不開心的！」她沒有想過二選一，因為她覺得這並不是必要的選擇，如果哪天真的有那個必要的話，她想她一定會很不開心的。
竟是這樣的回答！
無顏愣住，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而門外正準備敲門而進的白梧桐，一直保持著準備敲門的姿勢，片刻後他卻放棄了，轉身離開。
青城亦跟在他身後離去，方才師妹的一番話語，白兄是全聽見了，此刻心中必然非常難受。
如意客棧外，是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坪，四周吹著和煦的風，已是夏季，可是這裡的景色卻溫暖如春。
白梧桐一直以不緩不慢地速度行走著，而青城則跟在他身後，想著該用什麼樣的語言安慰他，可是一時間卻無法找到什麼合適的話。
一直到白梧桐先行開口問道：「青城兄，你覺得我該如何做？」
「這……」這還真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青城被他給難住了。
「從出了森林之後，我就發現公主看燕無雙的眼神不對。」說到這裡，白梧桐嘆了口氣，「這也難怪，半個多月了，他與公主朝夕相對，想要公主對他改觀實在很容易。」
「但是我還是不相信燕無雙對公主是真心的，他那個城府極深，又極其善變，公主若是跟著他，一定不會有幸福的。」白梧桐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雙眉間都是散不去的愁慮。
「燕無雙的性子的確是怪了點。」回想還在迷霧森林中之時，兩人一度一言不合鬧得很僵，燕無雙甚至還做出過威脅顧綰綰的舉動來。
想到這些，他不覺得白梧桐的擔心是多餘的。
「可是師妹如今已選擇相信了他，只怕我們再說什麼，她也是聽不進去的。」從方才師妹和無顏的談話便可看出，師妹是有心偏袒燕無雙的。
「我不知道他說了什麼樣的花言巧語去迷惑公主的，但是我一定要想辦法揭開他的假面具，讓公主看清他的為人。」白梧桐握緊了雙拳。
這話他絕不只是在嘴上說說，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他一定會做到的。
「這是不錯，但如果燕無雙對師妹是真心的呢？」青城試探性地問道。
「不可能！」白梧桐堅決地回道，他的面色已然鐵青，青城不好再繼續說些什麼，但是他心中卻多了份顧慮。
當夜幕再次籠罩下來的時候，顧綰綰躺在床上，她身旁的窗戶是開著的，夜風徐徐，涼爽得讓人心情愉悅。透過窗戶，她可以看到夜空，那片布滿繁星的景象，不過是二十多天沒見著而已，感覺卻像是從未見過一般，帶給她一種很不一樣的心情。
除了夜空中的那一片迷人的景象之外，還有一道風景映入她的眼中，讓她忍不住坐起身來，向外探頭，卻又笑意盈盈地掩飾著自己，很怕被發現。
如水的夜色下，青城和無顏並肩站立著，不知道在說什麼悄悄話，她屏息去聽，卻也聽不清楚。這都怪外面的那幫不知道打哪兒來的人在一起拼酒，耳朵里充斥著的都是這些吵嚷聲，使得原本該寂靜美好的風景都變得聒噪不堪。
因為她也就不知道青城和無顏在夜空下談論的竟是她的事情。
「青城大哥，你說公主和燕王爺是真心相愛的嗎？」無顏望著頭頂的繁星，心中想的卻是白天的事情。
「怎麼，你也在為這事情煩心嗎？」青城挑眉問道。
無顏點頭說道：「我很希望公主能夠獲得幸福，我不想她傷心難過。」
「你擔心燕王爺不會對她好嗎？」青城聽後微微蹙了眉，「纖纖，你問過師妹嗎？她是否真的愛燕無雙？」
「我感覺公主是愛燕王爺的，從她談起燕無雙時滿臉的笑容可以看出她心裡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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