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哪來的臉皮
顧綰綰只是下意識地便說了這話,察覺到白梧桐怏怏不快的神色後,她忙改口安慰道:「沒事沒事,下次小心點就好。」
「再小心也沒用。」白梧桐擰眉道,「燕無雙的武功實在太高了,而且他還……」
說到這裡,白梧桐欲言又止,但看他的神情,顧綰綰已然意識到事情的不尋常之處。
「他還怎麼樣?」
「他還懂得御獸術,微臣的一切行動,早已在他掌控之中,此次事件是他故意為之,意在給微臣一個教訓。」白梧桐長嘆一聲,面色顯得非常蒼白。
顧綰綰也在他的話里一寸寸白了臉色,非常希望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燕無雙他……他怎麼會懂得我們西涼女國的靈術?」而且還那麼精通,已經到了可以控制獸類監視白梧桐的地步,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她實在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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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還記得嗎?早在南越國之時,微臣便發現燕無雙藏了我國的秘寶『冶金術』,只怕他練習靈術的時間比我們所想的還要早。」
早在那時,他便懷疑燕無雙私藏了西涼女國的至寶,所以一度派靈鳥跟蹤燕無雙,還曾想將「冶金術」拿回來,只是後來為了助公主脫逃,才不得不放棄追尋。
現在想來,燕無雙必是在那時,就已習得西涼的御獸之術。
「那……他的靈術到底有多高?」不知道他到底是從何時開始修習靈術的,那是否能預測下他的靈術呢?
「他的靈術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實在微臣沒有料到的。」白梧桐嘴裡發出沉沉的嘆息。
他在跟蹤燕無雙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防備,但是燕無雙派了獸類反跟蹤於他,卻是他絲毫未察覺的。
「怎麼會這樣?」她真是不願相信燕無雙會靈術,而且比白梧桐和她都要高。
「微臣也希望這不是事實,但這都是真的。」白梧桐的眉頭深深鎖起,面對燕無雙這個強大到可怕的對手,他的心情也分外沉重。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顧綰綰心裡已是一片慌亂,只能讓白梧桐拿主意。
「若是真正較量起來,微臣絕不是他的對手。」白梧桐沉默了一下後說道,「為今之計,只能等,等到張翰那邊傳來消息,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而在這之前,他得想好如何帶著公主安全逃脫燕無雙的掌控。
硬碰硬不是對手,偷襲也多半會失敗,看來也就只能等了!
夜色涼如水,窗外是烏雲密布,不見星月,屋內顧綰綰倚在窗前,無心睡眠。
心裡是一堆怒氣和怨氣,她只要一想到燕無雙那混蛋竟然比她靈術還要高強,她就氣得咬牙。
她一直都想不通為什麼她每次派綠鳥去跟蹤燕無雙,不是無功而返,就是綠鳥總是做一些奇怪的舉動來氣她,原來不是綠鳥有問題,而是它又受到了燕無雙的靈術驅使,為燕無雙所利用。
說到底還是她靈術不夠!一想到燕無雙嘲笑她的那副嘴臉,她就羞惱不已。
到底要怎麼樣她的靈術才能蓋過燕無雙?到底要怎麼樣她才能有一樣是比燕無雙突出的?
老天,你也太不公平了吧?非要讓那麼一個處處高我一個頭的人出現在我面前,而且他還非得是我的敵人,而且還非讓我對他心生感情……
白梧桐被放回來之後,每日都安分守己,沒再做過僭越之舉,燕無雙也就沒能拿他怎麼樣。
為了配合白梧桐等待下去,顧綰綰也儘量不去招惹燕無雙,就算燕無雙主動上門招惹她,她也忍耐到底。
他頂多也就說幾句酸言澀語,讓人想要抓狂的話,可是忍耐一下,也就海闊天空,風平浪靜了!
沒事的時候,她就在屋內修煉靈術,不再外出,只是也不再讓綠鳥給白梧桐送信,不再派綠鳥去跟蹤燕無雙。
雖然綠鳥已經降過燕無雙了,但還是愛粘著顧綰綰,顧綰綰也就沒再趕它走。其實也怨不得綠鳥,像它這種沒有任何抵禦能力的鳥類,自然是誰的能力高強就聽誰的指揮,要怪也怪自己技不如人。
這天,燕無雙來到冷雪閣的時候,便見著顧綰綰在打坐,看著一團白光縈繞在她的指尖,燕無雙嘴角盪起輕輕的笑。
「你這樣每天練,也不會有多大進步。」
顧綰綰睜開眼睛,便觸見那一張布滿嘲笑的臉孔。
「燕王爺你就這麼喜歡對別人的事情指手畫腳嗎?」顧綰綰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恨得咬牙。
她已經是儘量避開燕無雙了,將練習的時間都安排到了晚上,白天休息。只是今天怎麼也睡不著,所以就不想耽誤時間,接著練功,誰想竟然又被這個混蛋撞上。
「本王說的可都是為了你好,你就不能虛心受教嗎?」燕無雙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呵!說些專門打擊人的話,就叫為別人好?這個世界上總是少不了這些自以為是的人。
「那我還要謝謝王爺你的金玉良言了?」顧綰綰嘴角抽起嘲諷的笑。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說話間,燕無雙已然走到了顧綰綰面前,手裡多出了把扇子,說不出的瀟灑風流。
「我怎麼敢不這麼想呢?說到御獸之術,燕王爺可已是箇中高手啊!」顧綰綰話里的嘲諷濃烈,燕無雙自然是聽得出來。
「高手不敢當,可是對付一些小角色還是綽綽有餘的。」燕無雙面上笑容徐徐盪開。
「你就不知道害臊嗎?」顧綰綰面上的笑容冷下,帶著怒氣道,「偷了別人的東西才得來的成就,如果我是你,絕對沒有這個臉皮四處炫耀。」
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臉皮。
燕無雙微怔,自然聽得出她話里的意思,但是卻不氣惱,笑著繼續說道:「好的寶物是應該發揮到它的效用的,如果它的主子是個能人,自是不在話下,可如果它的主子只是個庸才,只不過是糟蹋了它,還不如給它另覓一個主子的好。」
靠!真沒見過這麼臉皮厚的,偷了別人的東西,絲毫不知羞愧不說,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的。
「燕王爺,我想請問你,你是在何種情況下得到『冶金術』的?」顧綰綰按下胸口的一團火氣,冷冷地看著他。
燕無雙顯然沒有想到她會有此一問,面色一僵,一時間沒了言語。
「這麼?答不上來了嗎?」顧綰綰將燕無雙面上的神色都捕捉進眼底,隨即浮出一絲冷笑,「既然你答不出來,那不如由我替你回答吧!」
「你的『冶金術』是在東瀾國與西涼交戰之時得到的,換句話說,你是趁人之危,請問你怎麼還說得出那麼冠冕堂皇的話來?」
一個趁人之危的小人,竟然還把自己說成是能成為寶物主人的能人,真是不知羞恥為何物。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燕無雙的面色已經變得很難看,瞪著顧綰綰的眼裡,有怒火在竄動,「本王得到那本書絕非像你說的那樣。」
她竟然把他說成是趁人之危的小人,這個女人,她的臆想能力真是太強了。
「哦?那是怎麼得來的?」顧綰綰看著他的眸光里沒有一絲動搖,顯然是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經定位了。
「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記得不是你想的那樣。」燕無雙的話語變得有些煩躁。
「這我恐怕做不到!」既然他連解釋都解釋不出來,那她還有什麼理由去把他想成一個好人?
「你……你聽著,本王是在三年前從一個重病的異術師手中得來的,是他臨死前自願交給本王的,本王並未強迫於他,你聽明白了嗎?」燕無雙氣極,朝著顧綰綰低聲吼道。
他不介意被人誤解,但是受不得這樣的污衊。
「是這樣啊,那我再次請問燕王爺你,那位異術師既然沒有受到王爺你的強迫,為何要在臨終前將如此重要的寶物交與王爺你呢?」
就先當他說的是真的,那麼下文呢?對於下文,他就沒什麼想說的了?
「這還用問嗎?」燕無雙聽後,嘲諷道,「一個人就快要死了,對於什麼寶物也不會再有眷念之心啊!」
「可是世上的人那麼多,就算要死,他也可以給別人,為何獨獨要給王爺你呢?」顧綰綰又問。
如果當時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那位異術師有很多選擇,沒必要給他一人不是。
「那是因為南越國與西涼女國世代交好,他將寶物交託於本王,並無任何不妥。」燕無雙的話里透著不悅。
他本不願意如此詳細的解釋,可他若是不把話說清楚,那便是他偷了西涼女國之寶。
「若是這樣,自然沒什麼不妥。可是王爺你,難道就不覺得受之有愧嗎?」顧綰綰滿目笑意地望著他。
「本王又沒做任何虧心事,為何要有愧?」雖是西涼女國的寶物,但他並沒有用任何卑鄙手段獲得,為何要心存愧疚?
「如果西涼女國確實滅亡了,燕王爺你身為西涼女國的盟友,自然是受之無愧,但是本公主還沒死,燕王爺你就沒想過要把寶物還給本公主嗎?」顧綰綰很有興趣地看著他。
燕無雙一直都在強調他得到「冶金術」是多麼手段正當,多麼合情合理,可是這些話在她面前,都是那麼地蒼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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