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適合的人
「不不不，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靜秋拼命地搖頭。
「是不是王爺說過什麼？」看到她這樣子，顧綰綰突然間就想到了燕無雙。
「沒有沒有，王爺沒有說過什麼，這是奴婢應該做的，白姑娘您快去休息吧，以後都別再忙碌了，要是把您累壞了，就不好了。」
雖然靜秋不肯承認，但是顧綰綰已經可以確定了，就是燕無雙那個變態跟靜秋說了什麼，靜秋再害怕也不敢閒著。
顧綰綰想要幫她卻遭到了她的強烈阻止，說什麼也不讓她做。
「靜秋，你不用怕，要是他問起來，你就讓他來跟我說好了！」真不知道他那個人怎麼那麼霸道，什麼事情都管著，他就不嫌煩嗎？
「不可以的，白姑娘您是主子，主僕間的規矩萬萬不能越啊！」靜秋笑著勸她。她心裡是怕王爺，可是王爺說的一點也沒錯，她若是不想做事還待在這王府里做什麼呢？
又是主僕關係，三六九等什麼的，她最煩的就是這些了。可是這些已經在靜秋腦子裡生了根，再加上燕無雙那麼一恐嚇，只怕是更加不容易拔出來了。
第二日，皇后去世的事情便傳得大街小巷人盡皆知了，眾人都在談論這位皇后是怎麼發瘋，怎麼把自己關在寢宮裡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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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綰綰也從靜秋嘴裡得知了，看來，燕無雙的計策是天衣無縫的，鳳青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對於顧纖纖來說該是好事，自此可以過上平靜安穩的日子。
但另一方面來說，也算不得件好事，顧纖纖現在已經毀了容，等到她醒來之後，再聽見眾人都在談論她的過往，一定會受不了的。
想到這裡，她突然就有些擔心，顧纖纖醒來之後，會不會覺得比死還痛苦？不再擁有以前的地位，被愛人背叛，失去美貌，每一件都是足以致命的傷，不是一般人能挨過的。
雖說她想把顧纖纖留在身旁，是想安慰她，可是憑著她能安慰得了顧纖纖嗎？她們一向不和，再加上顧纖纖一直把她視為想要奪走她皇后之位的仇敵，又怎麼願意接受她的安慰，她的救助？
她是肯定不行，顧纖纖的思想工作還得換個人來做。
下午時分，顧綰綰喬裝了一下，出了幽王府。她只有這次不是偷跑出來，是公明正大地走出來的。
門衛都不敢攔她，因為她手裡有幽王的令牌，所以他們以為王爺已經解了她的禁閉。
至於她手中為什麼會有燕無雙的令牌呢？這說來是真的巧了，她本想去向燕無雙請示要出門的，可誰想燕無雙又偷偷溜出去了，看到他的牌子放在桌上，她就只好順手牽羊，來個先斬後奏了！
相府，已是一片縞素，里里外外都掛滿了白帆和白燈籠。管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她是要來找大夫人的。
「這位姑娘，你還是改天再來吧！皇后去世，大夫人悲痛萬分，不見任何人。」管家愁著臉說，看來他的心情也不好。
「管家，我是幽王府來的，有重要事情要見大夫人。」顧綰綰把燕無雙的牌子展示給管家看，管家將信將疑，把她給領了進去。
回想前幾日見到白玉梅，她為了能讓自己去救顧纖纖，不惜跪下，此刻得知女兒已不在人世，肯定是悲痛欲絕。
她現在帶來顧纖纖沒死的消息，對於她來說應該是一劑靈藥吧！只是她看到女兒現在那副模樣，會不會承受不住？
顧綰綰心中思索著，腳步已然踏進了白玉梅的院子。遠遠地便聽見一陣哭嚎聲，她到了門口，只見青城被趕了出來。
「你走！我不想再聽你們胡說，我的纖纖沒有死！」白玉梅近乎歇斯底里地喊著，一張臉上布滿了淚水，鬢角染了白髮，一夜之間似乎老了許多。
「師母，青城可以離去，但是請您吃些東西，您這樣不吃不喝，身體會受不了……」青城蹙著眉頭，目光依舊焦灼地望著屋內，並沒有留意到身旁的人。
「我不吃，我什麼都不吃！都滾……」白玉梅一邊哭喊著，一邊將桌上的飯菜扔出來。
青城及時躲開，沒被盤子打中，可是他纖塵不染的衣服上也沾滿了飯菜，不如以往那般光鮮。
可即使如此，他還是不願意離開，固執地要勸白玉梅吃東西。
「師兄。」顧綰綰上前拉了他一把。
青城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征，在意識到來人是她之後，連忙拉著她到一旁詢問：「師妹，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大娘。」顧綰綰回頭看了眼屋內，「她現在的情緒很激動吧？」
「是啊，自從聽到皇后去世的消息後，她便滴水未進，一直痛哭。」青城沉嘆了一聲，看著顧綰綰勸道，「師母這個樣子……師妹，你還是別進去了，怕是要傷著你！」
「沒事，我來了，自會讓她開心起來。」顧綰綰沖青城搖頭笑道，「你在門口看著吧！」
「師妹，哎……」青城還待阻止，顧綰綰便已經進去了，他趕緊尾隨在身後，若待會兒師母想傷師妹，他好攔著！
顧綰綰走進屋內，丫鬟們都奇怪地看著她，礙於青城跟在身後，沒有敢來趕她走。
「大夫人！」顧綰綰走近，衝著不停地垂淚的白玉梅喊了一聲。
「滾！都不要來煩本夫人！」白玉梅頭也不抬，怒聲喊道。
青城想拉顧綰綰出去，顧綰綰沖他搖頭，轉而看著大夫人，笑著說道：「大夫人，你先看看我是誰，再趕我走也不遲！」
聞聲，白玉梅似乎也察覺到來人的聲音耳熟，抬頭看了一眼，不禁怒火中燒：「是你？你來這裡做什麼？來看我的笑話是不是？看到我的纖纖死了，你很開心是不是？」
白玉梅憤怒地喊著，衝上前來抓住顧綰綰的衣服撕扯著，她現在這個樣子，已經完全瘋癲了。
「大夫人，我來這裡是想問你想不想見你的女兒。」顧綰綰蹙了下秀眉，加大音量道。
這話一出，成功阻止了白玉梅的哭鬧，屋內一時間安靜得出奇，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她。
包括青城，他還不知道他這位師妹今日前來是為了什麼事，但不應該是為了讓師母見到女兒吧？顧纖纖不是已經死了嗎？
「你說什麼？我的女兒？她沒有死？」白玉梅依舊拽著顧綰綰的衣服，可是看她的神情已經完全不同了，充滿了震驚和喜悅。
「你希望她死嗎？」顧綰綰沒有回答她。
「不！當然不！我怎麼會希望我的女兒死呢？只要她能活過來，我願意用我的命去換她的。」白玉梅已經鬆開了顧綰綰，情緒還是非常激動。
「大夫人，我有你女兒的事情要告訴你，請你讓其他人都出去。」礙於有丫鬟在場，她實在不好跟白玉梅明說。
「好，你們都出去！都出去！」白玉梅把屋裡的其他下人都往外趕，包括青城在內。
「師兄可以留下來。」顧綰綰看出青城不想離開，阻止了白玉梅。
「好吧，讓他留下來，我都聽你的，你快告訴我纖纖沒有死。」白玉梅用祈求的目光望著顧綰綰，仿佛一隻缺氧的魚，渴望得到水源。
看到師母這個樣子，青城心裡非常擔心，在顧綰綰耳畔小聲說了句：「師妹，這種話不可以亂說！」
他也知道順著師母的話，說顧纖纖沒死，師母便不會這麼難過。可是胡亂言語，只怕會更加害了師母。
「師兄，你放心，這種話我不會亂說的。」顧綰綰給了青城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看向白玉梅。
白玉梅還是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期待著她能說出撫慰她心中傷痛的話。
「大娘，顧纖纖她真的沒死，現在幽王府中。」
「真的？那快帶我去見纖纖，我要去見纖纖。」白玉梅欣喜至極，抓住顧綰綰的手大聲喊。
「大娘，你小聲點，纖纖沒死的事情，千萬不能傳出去。」顧綰綰急忙阻止她，不讓她大聲喊叫。
「好，好，我不再亂說話了，你快帶我去見纖纖啊！」白玉梅拉著顧綰綰亟不可待地朝門口而去。
「大娘，我這次來就是要帶去見纖纖的，但是有件事我得告訴你！」顧綰綰拉住她，如實告訴她，「大娘，纖纖她雖然沒死，但是死裡逃生，身上有多處燒傷，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點她必須明明白白地告訴白玉梅，別讓她以為顧纖纖很好，可是看到的卻是顧纖纖傷重的樣子。
一個時辰之後，顧綰綰回到了冷雪閣，讓靜秋先到外面候著，領著白玉梅去了顧纖纖的房間。
「纖纖，纖纖……」白玉梅撲到床前，一連喊了好幾聲，看著床上被白布裹了半邊臉龐的顧纖纖，白玉梅心疼不已，眼淚撲簌簌地掉著。
「師母，皇后她雖然傷得重，但是會康復的，您先別這麼難過。」青城看到白玉梅哭得很傷心的樣子，上前去安慰道。
「但是纖纖的臉……她的臉能好起來嗎？」白玉梅轉而看著顧綰綰，擔心地詢問道。
「這個要看康復。」顧綰綰垂眸，含糊地回道。
她實在說不出顧纖纖的臉被毀了，再難恢復的話來，這對於一個母親來說，一定是很沉重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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