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幾分真
「姐姐，對於府上近日流傳的謠言，你看有幾分真？」
今日，天氣不錯，冬日裡難得有的溫暖陽光普照在小院子裡，雖是滿園蕭條，可是因著這宜人的陽光，卻也感覺不到冬天的嚴寒委頓。
「你覺得有幾分真呢？」顧綰綰正躺在靠椅上沐浴陽光，聞言，只是微微抬眸，反問了一句。
「我覺得不像是真的，若那常德真的做了如此惡事，王爺肯定會將他在府上眾人面前施以最嚴厲的刑罰，不會秘密、處死他的。」以她對王爺的了解，王爺絕對是個嫉惡如仇的人，更加容不得半點背叛。
「你這麼說很對，不過也難保你那王爺心血來潮，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說實話，她是真不想去談燕無雙。
那個混球，她好心好意的幫忙，被她說成是想出風頭，對於他，她真是沒什麼好說的了。
「姐姐，你這話怎麼講呢？」明華聽出了顧綰綰話里的其他意思，好奇地問。
「這個嘛……我也不好說，畢竟又沒親眼看到。」不是親眼所見的事情，就是胡亂猜測，她並不喜歡這樣。
「說吧，姐姐，這就我們姐妹二人，又沒其他人。」明華的興趣都被她挑起來了，哪能輕易說算就算的。
顧綰綰被明華纏得沒辦法，於是問她：「你覺得你那王爺像是省油的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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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王爺呢？」明華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瞪大眼睛想要數落顧綰綰。
「你就告訴我是也不是。」顧綰綰沖她投了個慘澹的笑臉。她那話也不算是在詆毀燕無雙吧？瞧把明華給激動的。
「當然不是了！」明華隨口應了句，但又發覺不對，忙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姐姐你不能用這話來說王爺……」
「行了，他就不是盞省油的燈，對於自己的手下被人在屋前殺死，他怎麼會坐視不理？」顧綰綰打斷了明華，嘴角扯了一絲嘲諷的笑。
以燕無雙的性子，必定是翻遍整個皇城，乃至整個東瀾國，也要把那個人給揪出來的。
「不是啊，姐姐，我在跟你說常德是不是那個害死了府里侍衛的人。」姐姐好像把話題給扯開了。
「是。」顧綰綰閉著眸子，給了明華很肯定地回答。
「為什麼？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肯定？」明華聽了卻是滿心地不解。
「剛才不是說過了？你那王爺是不會坐視不理的，可是你看他現在怎樣？」顧綰綰挑起眉頭，含笑看著明華。
「現在……王爺和以往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少出門了。」對於王爺每日是留於府中還是外出，沒人比她更傷心了。所以她很清楚王爺最近幾日，沒怎麼外出，只是這能說明什麼呢？
見明華還是不明白，顧綰綰只好直說了：「按照他的性子，若是下毒的人沒找出來，他必然是坐不住的！可是他現在什麼都沒做，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原因，下毒的人已經死了。」
明華聽後，覺得在理，可是很快，又有新的問題冒出來了：「可那也只證明了下毒的人死了，沒證明常德就是下毒的人啊！」
何況如今只知道那常德是失蹤了，誰也沒有瞧見他的屍體，並不能算作他已經死了吧？
「誰說沒有證明啊？」明華想要刁難她，可沒那麼容易。
「怎麼證明了，姐姐？」明華聽後，更加好奇了，想聽姐姐是如何把這沒有證據的事情給說圓了的！
「能在王府里神不知鬼不覺投毒而不被發現的，必然是王府里的人。我知道你又想說王府里那麼下人，為什麼偏偏是常德，不是別人啊？」猜到了明華想再繼續刁難她，顧綰綰索性自己說了出來。
「試問這府里，除了常德之外，還有誰失蹤啊？最主要的是謠言是誰傳起來的？」
面對著顧綰綰突然發起的疑問，明華頓時啞了口，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姐姐，你的意思是說謠言是王爺讓人傳出來的？」好一會兒，明華才壯著膽子說出心裡的猜測。
這話若是換了顧綰綰來說，她必然要教訓顧綰綰又對王爺不敬了，可是換做她自己，卻是越想越覺得可信。
顧綰綰笑而不語，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會興起這樣的謠言？他這麼做，無疑是在警告幽王府的下人背叛的下場，就是像常德一樣一夜間便從人間蒸發。
不得不說他這樣做起到的威嚇效用是非常的高，相信暫時間內，都沒有下人敢做出背叛的事情來。
只是把常德的屍體怎麼樣了？這一點，她一直很好奇，按照她對燕無雙的了解，他不像是會這樣偷偷摸摸處置一個叛徒的，能解釋的只是常德的屍體不在了，他便只能這麼做了。
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不過兩人一直都在冷戰之中，再好奇她也絕不會開口去問的。
白玉梅自從往宮裡送去信後，心裡就一直不踏實。可能是因為知道顧纖纖想要對付顧綰綰的原因吧，她很怕女兒不是那個顧綰綰的對手。
只是宮裡面一直沒有信回來，她只能被動地等著，越等越著急，又不敢同顧振海說起這件事，只好私下打點一番，讓人偷偷入宮打探。
據來人回報，原來她的女兒顧纖纖已經被皇上軟禁起來。
「怎麼會這樣？」白玉梅在得知這事時，險些摔倒在地上。
幸好身旁的丫鬟眼尖手快及時扶住了她：「大夫人，您要振作啊！」
「你走開！」白玉梅推開扶著她的丫鬟，快步上前拎著那人的衣領，急聲詢問，「你快說，皇后現在的情況怎麼樣？是不是很糟糕？」
「這奴才就不清楚了，皇上派人把長春、宮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就是一隻蚊子也飛不進去，奴才哪能知道裡面的情況啊！」
「不行，我要去見纖纖。」白玉梅紅著眼眶，推開那人很快轉身。
「大夫人，您不能去啊！」被推到一旁的家丁聽了這話，連忙上前去攔著她，「奴才已經向那些侍衛打探過來，皇上言明不許皇后外出，也不許任何人內進，您就算去了，也是見不到皇后的。」
「那本夫人就去見皇上，問問他為何要將纖纖軟禁起來。」白玉梅已然氣糊塗了，一想到女兒被軟禁起來，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不能去啊！大夫人，您想想，而今連皇后犯了何錯都沒弄清楚，您去見皇上，該怎麼說呢？」家丁依舊攔著白玉梅，好言相勸，「若是說錯了什麼，只怕連夫人你自己也要搭進去，到時候誰去救皇后呢？」
「你說得對，本夫人得冷靜下來，好好想想。」覺得家丁的話在理，白玉梅終於不再一意孤行。
她很清楚她這麼莽撞是沒有用的，根本救不了纖纖，她必須得儘快想出一個好方法才行。
遣退下人之後，白玉梅獨自靜坐在屋內，將這幾日來的事情仔仔細細地想了一遍。
纖纖是個聰明的丫頭，從小到大就不需要她多操心，懂得利用機會，懂得人情世故，又懂得察言觀色，所以能順順利利地當上皇后，這其間是沒少向皇上下功夫，可都難不倒她。
如今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兒被軟禁起來了？想來想去，也就只可能是因為那個顧綰綰了。顧綰綰的存在，給相府帶來了不少災難，纖纖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會袖手旁觀，一定是在對付顧綰綰的時候被算計了。
如此想來，要想救纖纖，還得從顧綰綰那裡下手！
風清氣朗的午後，顧綰綰吃了些點心，就倚在軟榻上假寐。既然她註定了要過一段風平浪靜的日子，那就適時享受吧！時間是一去不復返的，所以好日子也要抓緊時間珍惜才行。
好比這樣的下午，晴空萬里，陽光溫暖得如同絲絨，緊緊地貼在肌膚上，像是要把體內所有不愉快的氣體都蒸發掉。
顧綰綰正在愜意之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她突然想起自己沒戴面紗，趕緊側過身去。若是明華來了，她也就不用戴了，若是別人，她還得護著這張臉才是。
雖然背過身，沒有看到門口的人，但顧綰綰還是聽出來了，是管家的聲音。
「靜秋，你去向白姑娘通傳一聲，相爺夫人來了，想要見見白姑娘。」
白玉梅來了？她要見自己？好像她不應該知道自己在這裡吧？
顧振海應該不會對她說，靈兒也不可能，也不應該是青城吧？那她是怎麼找來的？又是為了什麼而來？
心裡琢磨不透，所以顧綰綰還是做了防範，白玉梅進來時，見到的就是她蒙著面紗的臉。
白玉梅進來之後，顧綰綰便讓靜秋退下了，院子裡只剩下兩人，安靜地對視了十餘秒後，白玉梅先開口了。
「你是綰綰吧？從你那雙水靈靈的眼睛裡，我就認出來了。」白玉梅滿臉堆笑地走近。
聽她話里的意思是，她已經認出了她，她也沒必要再裝了。
顧綰綰並不感到意外，白玉梅能來這裡，必然是得道了確實的消息。她不做聲，只是淡淡地看著白玉梅。
「綰綰，大娘沒有別的意思，來這兒只是想看看你。」許是察覺到她眼裡的防備，白玉梅不敢再走近，停下腳步對著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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