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露出馬腳
只是她清醒著,對方的一切鬼祟行動都瞞不過她。
腳步聲漸漸近了,停在床邊,距離她很近的位置,她屏住呼吸,甚至可以聽見那人的呼吸,還有……來自於他身上的獨特味道。
那是一種屬於成熟男人才有的氣味,但是夾雜著一股冷漠的感覺——這不就是燕無雙嗎?
曾經她就憑著這種感覺認出過他,這次會不會認錯?
她不願再亂猜,睜開了眼睛。此時,窗外流瀉進來的一縷月光剛好灑照在他的臉上,竟然真的是燕無雙。
「你怎麼來了?」顧綰綰豁然坐起身來,不知道是因為她猜對了,而是對他的到來真的驚訝,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燕無雙顯然是沒有料到一個明明熟睡的人會突然睜開眼睛,並且這樣質問他。他後退了一步,才緩緩地開口:「你沒睡?」
「本來是睡著的,不過被你吵醒了!」顧綰綰語氣淡淡地回,她不願意承認自己失眠,還甚至想把突然醒來的原因怪到燕無雙頭上。
可是燕無雙不是別人!聞言,他失聲笑道:「不可能,你睡著了就跟豬一樣,不大聲叫你,你絕對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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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跟豬一樣呢!」顧綰綰怒從中來,「你半夜三更地到我這兒來,就是想和我吵架的?」
是不是嫌白天沒有吵夠,所以晚上來繼續啊?如果是,他還真是夠有心機的,什麼時候不來,偏偏要等到夜深人靜,別人都睡了的時候才來。
「誰想和你吵架?若不是你沒睡,根本就不可能吵。」燕無雙擰眉道。
早知道她這個時辰還沒睡,他就再晚些來,不過她竟然這個時辰了還沒睡著,是被心事困擾了?
「這麼說來還怪我自己了嘍?」顧綰綰狠狠地挖了他一眼,「快說,你到底為什麼來的?」
為什麼而來?除了為你,還能為什麼?
燕無雙心裡那麼說,話到嘴上卻變得霸道起來:「整個幽王府都是本王的地方,本王想去哪裡便去哪裡,還需要什麼理由。」
呵,還真是來跟她吵架的啊!
「你的地方?行!那我走,給你騰地方行了吧?」顧綰綰從床上跳下來,卻赫然想起自己只穿了件薄薄的衣裳,屋內光線昏暗,她早已忘記自己把衣服放在哪個地兒了。屋裡的寒氣迅速包裹著她,令她非常後悔,迅速又鑽回進被裡。
一系列的動作都是那麼地快而果決,燕無雙看在眼裡,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顧綰綰剛感覺到被子帶來的溫暖,就聽到燕無雙傳來的嘲笑聲,心裡的火氣再次竄起:「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你不是要走麼?怎麼又回去了?」燕無雙好不掩飾開心的心情,繼續笑著。
「我是要走,不過我沒穿衣服,你先出去,等我穿上衣服就給你騰地方。」再次開口時,顧綰綰明顯底氣不足。
還在屋裡就這麼冷,去到外面指不定冷成什麼樣子呢!
她突然間就很不想離開了,可是礙於面子,卻不能那麼說。
「要穿你就這麼穿,本王是不會出去的。」燕無雙說著,轉身尋了把椅子,往上面一靠,那姿勢別提有多舒服。
他……在她的房間裡,怎麼能這麼輕鬆自如地活動?感情這屋子,他比自己還要熟悉啊!
「你在這裡,我怎麼穿啊?出去!」顧綰綰咆哮起來。
「你讓本王出去,本王偏不出去!」燕無雙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顧綰綰氣結,卻無計可施,只能繼續用殺死人的目光去瞪燕無雙。
別說是光線這麼暗,他根本看不到,就算是光天白日之下,只怕他也不會怕。
月光忽明忽暗,屋內的光線也漸明漸暗。兩人都不發言,一分一秒地對峙下去。
看誰能熬到最後,她現在臥在床上,披著被子,一點也不覺得冷,她才不怕他呢!只是他會覺得冷嗎?
在她印象中他就是個那麼冷的人。
似乎過了許久,就在顧綰綰快要忘記自己屋裡還有那麼個人,困意襲上來,昏昏沉沉要睡去的時候,燕無雙突然開口了。
「覺得自己錯了嗎?」
顧綰綰被這聲音驚醒了過來,坐直了身體,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那團黑影:「你說什麼?」
「冷靜了一下午,你可有覺得自己錯了?」燕無雙冷冷地開口,話里透著不悅。他就坐在她面前,她竟然也睡得著!
「那你呢,燕王爺,冷靜了一下午,你可意識到自己錯了?」顧綰綰就著他的話反問他。對於這件事情可不只是她一個人需要思考吧?
「本王何錯之有?」燕無雙聽了,冰著聲音問道。
「你不認為自己有錯?那好,你告訴我,為什麼你只對掌柜的一人用刑,你是不是覺得他有嫌疑?」顧綰綰借著這個機會趕緊開口問道。
但是燕無雙是什麼人?怎麼會這麼容易開口?
「這二者之間有什麼關係?」燕無雙淡淡地笑了一聲,她竟然把毫無聯繫的兩個問題,放到一起問。
「當然有關係,你差點害死了那個掌柜。」顧綰綰很快回道。
「所以說你蠢,那個人就是害死你丫鬟的人。」燕無雙冷哼一聲。
什麼?
「你說什麼?你有證據嗎?」顧綰綰頓覺如遭雷擊,劈得外焦里嫩,她非常懷疑燕無雙這話的真實性。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查,等查出了結果,你再慢慢後悔吧!」面對著顧綰綰的質疑,燕無雙不急不躁地開口。
顧綰綰還是不太相信,但是燕無雙樣子卻又不像是在騙她,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再次開口的時候,顧綰綰直視著對面的燕無雙。只可惜屋裡光線太暗,就算月光灑進來,也只能到他腳邊,她根本看不到他的面容,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麼樣的神情。
「早知道了。」燕無雙張口答道。
「既然你早知道,為什麼你不早告訴我?」顧綰綰心底的怒氣抑制不住地往上升。
如果燕無雙肯告訴她,她又怎麼會去同情那個兇手,而放走那個兇手?
「若早告訴你,怎麼能知道你有多蠢?」燕無雙哈哈笑了兩聲,話里滿滿地嘲諷。
「所以你只是關著人,而不殺那個兇手,就是想要看我有多蠢?」顧綰綰原以為自己會很生氣的,但是出於意料的,她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湖水。
燕無雙不做聲,空氣里沒有一點聲音。
「那你再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那人為什麼要殺繡春?他是受了誰的指使?」既然他知道誰是兇手,那肯定也問出了繡春被害的原因。
「本王不知道!」燕無雙說完,突然起身道,「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話落,他轉身,準備離開。
不知道?這話用去騙鬼吧!他燕無雙想知道的事情,還能問不出來?尤其是在他已經知道兇手是誰的情況下。
「你這麼維護那個人,想讓我猜不出她是誰都不行。」
就在燕無雙的背影快要從門口消失,從她眼前消失的時候,顧綰綰開了口。
燕無雙的腳步停下,沒再繼續往前走,也沒有回頭,似在猶豫什麼。半晌,他才問道:「你在懷疑誰?」
「你知道我在懷疑誰!」顧綰綰依舊盯著他的背影,似乎是想要把他給看穿。
「沒有憑據的話,不要亂說。」燕無雙的語氣非常冷靜,冷得像是冰一樣。
「要憑據還不簡單?只需要把那個人抓回來一問便一清二楚了!」顧綰綰的嘴角輕輕上揚。
「你還想出去?」聽到她那樣的回答,燕無雙明顯不悅,「你別忘記了,本王給你的懲罰,你現在還在關禁閉之中。」
別以為他不提,就帶表他忘記了,他只是不想把她管得太嚴,但是她明顯並不滿足。
「說到這禁閉,是在你審問了那些人之後下的,你那時候起便想把我關起來,讓我永遠也不能知道真相是吧?」顧綰綰突然覺得非常好笑,非常悲哀。
燕無雙就是燕無雙,每做一件事情都是懷著目的的。
她當時就好奇她把姜雨晴傷得那麼重,他卻只給她關禁閉的懲罰,這樣明顯太輕也太奇怪的懲罰,其實只是想要禁她的足,讓她沒辦法去把兇手揪出來。
「你想太多了!」燕無雙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耐。
「我想多了?實際上就是姜雨晴想派人殺我,繡春不過是無辜枉死。」顧綰綰憤怒地喊道。
本來她還只是懷疑,但是燕無雙的一再袒護,讓她堅信了自己的想法。
「這不過是你的臆想。」他再次警告她不要說沒有憑證的話。
「那你就把客棧的掌柜抓回來,讓他來對質。」那個人和繡春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殺繡春,毫無疑問是受了別人的指使。
在這東瀾國的皇城之中會如此恨她,又如此工於心計的除了姜雨晴之外,還能有誰?
「人是你放走,為何要本王去抓回來?」燕無雙的話里也有著分明的怒氣。
「對,人是我放走的,不勞煩你燕王爺,我自己去抓回來。」
說完話,顧綰綰跳下床,穿上鞋子,就往屋外走。從門口湧進的大股冷風,瞬間灌滿薄衫,寒意侵襲入骨,可是已無法阻擋她想要出門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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