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難以隱瞞
明華心中百感交集，有許多話想說，但是話一張口，卻覺得這個稱呼不對，也不知道顧綰綰聽了，會不會生她氣。
「怎麼這麼問？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敢要我這個姐姐了？」顧綰綰聽了她的話，秀眉擰起。
「不不，我絕無此意，只是……只是你是公主，而我只是個，只是個不受寵的侍妾……」明華越說越小聲，直到沒了聲音。
「你說什麼呢？你是個不受寵的侍妾，我還是個沒有實權，被人追殺的公主呢！」顧綰綰眸子裡染上怒氣，加大聲音道，「明華，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就立馬變了個人？我真的有那麼恐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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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姐姐，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怕你嫌棄我。」見她誤會了，明華忙不迭地解釋著。
「你怎麼會這樣想？你忘了我們當初約定做姐妹時，是怎麼說的嗎？」顧綰綰生氣地瞪著她，「我們當時可就說好了，做姐妹是一輩子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永遠不會改變。可是你，怎麼因為這一點小事，就對我心存質疑？難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麼不值得信任的人嗎？」
「當然不是了，姐姐在我心目中是最值得信任的人！」明華知道自己說錯話，面對顧綰綰生氣的臉孔，她感到很自責，垂首認錯，「姐姐，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聽她這麼說，顧綰綰的臉色才好轉過來，拉著她的手道：「傻瓜，我不是怪你，只是希望你不要胡思亂想。我隱瞞身份也是情非得已，不想害你受到牽連，絕對沒有不拿你當姐妹的意思。」
她知道明華會有那樣的想法，也是她隱瞞身份在先，所以怪不得明華。
「姐姐，對不起，你為了我好，我卻還質疑你……」明華將頭埋得很低，若是可以，她真想在地面刨個洞，把自己塞進去，感覺實在無顏面對顧綰綰。
「沒事，只要你明白我是有苦衷的就好。」顧綰綰微笑著安慰她。
「明白，我以後都不會再犯這種愚蠢的錯誤，我若是再犯，任憑姐姐你處置我。」明華抬頭望著顧綰綰，是既內疚又感動，說這番話的時候，包含了她內心太多的情緒。
她在心裡暗暗做了保證，以後姐姐不讓她知道的事情，她就絕不再去窺視。
「看你把話說得……我又不是王爺，可不喜歡動不動就懲罰別人。」顧綰綰被她弄得又氣又好笑。
「姐姐的確不像王爺，王爺哪有姐姐對我這麼好？」明華苦笑一聲，「我今天才總算明白王爺為何對姐姐這般上心。」
「他哪有對我多好？其實他那個人就是那樣，對誰都是冷漠無情的，對我也不例外。」知道明華又想起了不開心的事情，顧綰綰柔聲勸道，話里皆是對燕無雙的責怪。
她可沒把那個人說錯，他的確是一張冰山臉孔，對誰都是態度冰冷。明華覺得燕無雙對她好，但實際並不是那般。
他對她依然是招之則來，呼之則去，也會對她大呼小叫，動不動就讓她走開，她都快不記得他還有過溫情的一面。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得都快讓人記不住了。
「但是王爺，他絕對不會賜死姐姐。」明華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悲哀，仿如是海面突然漲起的潮水，一發不可收拾，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明華，你還在想那天的事？」其實是她多此一問了，明華差點丟了性命，她必然會對那天刻骨銘心。
「不只是那天，你還記得我後來也去見過王爺嗎？」明華強忍著眼中悲傷的淚水，不讓淚水流淌下來，「王爺說我再不離開，就叫我死！他已不是第一次說那樣的話，他是真的想讓我死！」
說完最後那句話，明華終於還是無法再忍，眼中的淚水崩潰而下。
顧綰綰怔住，她是到今天才知道明華那天為什麼會哭的，原來是燕無雙又說了那種無情無義的話。
「他怎麼能這樣？真是太過分了！」顧綰綰義憤填膺地握緊了粉拳，恨不得在燕無雙臉上打幾拳。
明華的痴心付出，他不領情也就算了，怎麼能說出這樣狠毒的話來？難道他就那麼喜歡傷人嗎？
「我這是咎由自取，也怪不得王爺。」明華抹去臉上的淚水，反過來安慰顧綰綰。
「你就是太縱容他了，他才會這樣。你若是不愛他，他其實算個什麼？」
這不過是應了那句話：你不過仗著我喜歡你！
「姐姐，你又想勸我不愛王爺啊？我若不愛王爺，還能去愛誰呢？」明華淒涼地一笑。王爺既是她的丈夫，就註定了她這一生都只能愛他一人。
「你可以去愛別人啊！除了他之外，還有很多人是值得愛的，你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顧綰綰扶額說道。
「姐姐，萬不可說這話。」明華聽了，足足嚇了一跳，忙出言阻止她，「這話若傳出去，一定會被人笑話的，而且王爺知道了，會很不高興的。」
「要他高興？聽見就聽見，是我說的，他要來了，就讓他問罪於我好了。」顧綰綰故意扯起嗓子，鄙夷地說道。
她既然說了，就不怕被燕無雙聽見。
他最好是聽見，讓他明白自己根本不算個什麼，別再總拿自己當回事。
「姐姐。」明華臉色一白，顯是嚇到了，趕緊上前捂住顧綰綰的嘴，「當妹妹求你了，你就別再亂說話了！」
這樣的話怎麼可以亂說？她就算不介意別人笑話她，可她也介意王爺對她成見加深。
顧綰綰被捂上了嘴，心裡好是不滿，可是明華的力氣卻不小，她掙扎了兩下，竟然都沒能拿開她的手。
「白姑娘你醒了啊？」就在這時，聽見聲響的繡春走進門來，見著兩人拉拉扯扯，奇怪地問道，「明華郡主，你和白姑娘這是……」
「啊，沒什麼，我們沒什麼。」明華這才撤回了手。
可是她的手一拿開，顧綰綰的面容便暴露在繡春面前，繡春頓時驚呆了：「綰綰公主？您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穿著白姑娘的衣服？」
顧綰綰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戴面紗，讓繡春認出她來了，她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
那邊，繡春已然從驚愕變成恍然大悟：「哦，原來白姑娘就是綰綰公主，綰綰公主就是白姑娘，難怪我總覺得白姑娘親切呢？原來是我之前伺候過的綰綰公主。」
「繡春，小聲一點，不要聲張！」顧綰綰聽得繡春越喊越大聲，趕緊朝她做了噤聲的動作。
明華也已到了繡春跟前，湊近她小聲說道：「姐姐這麼做是有原因的，你可千萬不能暴露了姐姐的身份呀！」
「有原因的？哦，我知道了，綰綰公主您是逃到此處的吧？奴婢聽聞外面好多人想要追殺您……」繡春被明華的話提醒了，突然就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噓！不要這麼大聲，你這樣會害了姐姐的。」明華皺著眉頭，狠狠地瞪著繡春。
其實繡春已經很小聲了，但是她還是不滿意，但凡是能威脅到顧綰綰安危的，她都要堅決杜絕。
「是是是，奴婢知道了，奴婢絕對不會聲張出去的。」繡春將聲音壓到最低，僅能屋內人聽見，明華才總算是滿意地放過她。
知道白靈其實就是顧綰綰後，明華和繡春都很激動，原本她們就很喜歡白靈，現在再知道白靈其實是故人，心裡就更加歡喜了。
兩人在顧綰綰的身側，不停地說著她離開王府以後的事情，其實在之前，她就有聽兩人講過一些，不過這次不同，言語之間皆露出思戀之情。
顧綰綰是聽在耳里，開心在心裡。真心沒想到她在幽王府的人緣這麼好，明華和繡春都這麼惦記著她，而且聽明華說，雲羅在嫁人之前，也時常將她掛在嘴邊，總是說若她沒去南越國該多好，等王爺時身旁有個伴多好。
她相信雲羅在說這句話時是發自內心的，自從王爺失蹤以後，雲羅和她便從情敵關係變成了等待愛人的盟友。
只是現在兩種關係都不是了，她和雲羅再次見面只怕會變成另一種關係。雲羅手中有麒麟果，而她要想復興西涼女國必須得集齊四寶。
因此，到了再見面之時她和雲羅必然是仇人。
「對了，你們知道雲羅她為什麼要嫁給雲子修？」說起雲羅，顧綰綰便問出了心中存在已久的疑問。
她實在好奇，不管論人品論相貌論其他，憑雲子修，怎麼可能擄劫了雲羅的芳心？何況雲羅一直在幽王府等著燕無雙回來，她有什麼理由突然放棄心中所好，去選擇一個處處都不濟的人當老公？
「這……好像是雲羅她自己進宮，求皇上賜婚與梁王的吧！」明華皺著眉頭道，「我也想不通這雲羅公主怎麼會突然想嫁給梁王，難道是因為王爺許久未回，令她受了刺激所致？」
真的是這樣嗎？可是明華看起來並不像是那麼容易受刺激的人啊！
「奴婢倒不這麼認為，也許雲羅公主是真的喜歡上樑王了。」繡春聽了，卻說出了與明華相反的看法。
「這怎麼可能？雲羅她根本就沒見過雲子修。」明華立刻反駁道。
一個人怎麼會喜歡上素未謀面的人呢？顧綰綰在心裡贊同明華的說法。
但是繡春接下來的話，卻又改變了她這想法。
「誰說雲羅公主沒見過梁王？奴婢就曾親眼看見梁王進了雲羅公主的房間。」繡春神秘兮兮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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