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能錯過機會
在白梧桐的規勸下,顧綰綰總算是冷靜了下來,打消了心中念頭,可對燕無雙卻依舊是余怒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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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見到他,她肯定會再發怒。
可偏偏越是不想見到,就總能見到。
中午,下人來傳話,顧振海讓她到書房去一趟,其實不去也知道他會說什麼,無非是因為燕無雙的關係要教訓她幾句。她本來是很不想去的,可是想到自己現在是寄宿在顧振海家中,要是不去就太不把他這個主人家放在眼裡了。
而且鮫人淚還在顧振海手上,要是因為自己態度不好,反讓燕無雙占了便宜去,那她可真是哭死的心都有了。
在去書房的路上,顧綰綰前面突然橫出一道人影,擋住她的去路。
高大的身影像是一棵樹一般,瞬間就將毒辣的太陽擋去一半,可是顧綰綰心裡的火氣卻徒增了一倍,怒聲道:「好狗不擋道!」
「你這副德行,狗見了你都會跑得遠遠的!」燕無雙淡哼一聲。
每次見她都是這副德行,好像他欠她什麼似的,不就是沒把西涼女國的國土交由她統治嗎?可這也是她咎由自取!
「是啊,狗見了我都該跑,可有些人偏偏連狗都不如。」顧綰綰盯著他,笑得滿臉燦爛。
燕無雙的臉瞬間黑了下去,冰冷的面上怒意升起,一步步靠近顧綰綰。而顧綰綰則被迫後退著,只是沒退出兩步,後背便抵住假山。
「幹嘛靠過來?走開!」顧綰綰匆忙喊了一聲,同時伸手去推欲要靠近她的人。
但是她柔軟的手掌面對那結實如牆壁一般的胸膛,根本起不到任何效用,燕無雙的身體一下便貼了過來,距離她不到一厘米。
顧綰綰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厲害,下意識地喊道:「喂!你幹什麼啊?」
「你覺得本王想幹什麼?」燕無雙逼近,凝視著她的臉,目光銳利得如同一把刀子,似要在她臉上劃上個幾刀似的。
「我怎麼知道你想幹什麼?總是這樣神神叨叨的嚇唬人,你有意思麼?」顧綰綰狠白了他一眼,偏過腦袋,儘量與他保持開距離。
「沒意思?那你總是這樣尖酸刻薄拒人於千里之外就很有意思了?」燕無雙冷哼,嘲諷道。
「我可不是對誰都是這副態度,這只是對你一人而已!」顧綰綰「嘁」了一聲,表示不滿。
要不是你總惹我生氣,我怎麼會這樣對你?這根本是你自作自受,還有臉來怪我人品不好。
「這麼說千錯萬錯都是本王一人的錯?」聽了她的話,燕無雙的面上染了慍色。
他真沒想到為她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責怪,難道什麼都是他的錯麼?
「你也不想想原因何來,無非是因為你!」不管是他的轉變,還是西涼女國的國土被父皇據為己有,這些都是因為她極其堅決的態度,說什麼也不願嫁給他。
南越國與西涼女國世代通婚,為了她可以放棄唾手可得的東瀾國,但是卻換來她這麼狼心狗肺的對待,任誰會不生氣?
顧綰綰聽罷,忍不住笑了:「燕無雙,所以說我從來都不認識你!」
他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那話里的潛台詞實在太明顯不過了,她又不是傻子,怎麼會聽不出來?可是那些事情就能夠怪她麼?
一個人如果可以違背自己的意願,去做她根本就不想做的事情,試問那個人就算活得無憂無慮,他就真的開心麼?
兩人就那麼冷冷的對視著,誰也不發一言,燕無雙想解讀顧綰綰的心思,可從她的眼裡看到的卻只有不耐和冷漠。
「你走吧!」燕無雙側開身道。再繼續沉浸在她的眼神中,他覺得自己會克制不住發狂。
這麼容易就讓他敗下陣來了?真是一點也不像他平時死纏爛打的性格啊!顧綰綰腹誹著,同時已經挪開了步子,她本就無心在這裡跟他耗著,他讓走,她巴不得呢!
只是還未走出幾步,身後便傳來了一道冷冷的聲音:「你最好隨本王去幽王府!」
聽得他這句類似規勸的話,顧綰綰只覺莫名其妙:「憑什麼啊?就因為你現在扮作鳳九?」一個假扮幽王的人,還敢肆無忌憚地使用幽王的權利,不得不說他這個人臉皮夠厚。
「這樣對你也好!」燕無雙頓了頓,補充一句,「你不是很想看到本王陷入困境的樣子嗎?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什麼跟什麼?
她的確說過很想去幽王府,看看鳳青是怎麼對付他的。但那不過是說說罷了,怎麼被他聽了去,他竟還當真了啊?
顧綰綰轉頭,準備嘲笑燕無雙兩句,但是身後哪裡還有人啊?空空如也的假山吹著微微的風,那人早已不見人影。
這算什麼意思?顧綰綰惡寒了一聲,怏怏不快地朝著書房而去。
書房內,顧振海正在揮毫,筆下蒼勁有力的字體,如同他嚴肅的眉峰。
門外傳來叩門聲,他並未停筆,道了一聲:「進來!」
顧綰綰聞聲,推門而進,看了眼顧振海,笑道:「爹你在練書法啊?」
心下卻不禁好奇,該不會是等她等得乏了,所以就練起字來了吧?
如果是這樣,那也不能怪她好吧?都怪那個可惡的燕無雙,偏偏要在途中跳出來攔路。
「綰綰!」顧振海聞言,放下毛病,一臉嚴肅地看著她,「為父今日叫你過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你商量。」
單看顧振海的臉色,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事情,會是什麼呢?
「爹你說!」她洗耳恭聽。
「爹希望你能放下對燕王爺的成見,與他一道去尋冰蠶。」顧振海直言道。
放下對燕無雙的成見?這是顧振海的本意,還是受了燕無雙的教唆啊?等等……
「你說要我與他一起去尋冰蠶,爹,難道他已經知道冰蠶的下落了?」顧綰綰是又驚又喜,心情極是複雜。
「八\九不離十!」顧振海沉聲說道。
聽這口氣,似乎也是猜的啊!
「爹,你為什麼這麼說啊?」顧綰綰一頭霧水,不解地看向顧振海。
「爹是從他的話里聽出來的,燕無雙他有意隱瞞冰蠶的下落,不過……」說到這裡,顧振海意味深長地看了顧綰綰一眼,「不過他心裡裝著你,所以到了此處,便尋上門來!」
顧綰綰足足愣了半分鐘,才從顧振海這番話里回過神來,克制不住地笑道:「爹,我想你搞錯了,事情不會是那樣子的!」
燕無雙怎麼會因為她而放下尋寶,到這裡來耽誤時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在他眼裡寶物就是第一,就算他那個未婚妻姜雨晴都比不上,她就更加不可能了。
「是嗎?那你認為是如何?」顧振海面色一變,隨即追問道。
「這……」這她還真一時之間答不上來,怔了怔才回道,「燕無雙那人陰險狡詐,極具城府,不是常人能夠猜測到的,不過可以確定的就是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只是她現在還不知道那目的是什麼!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個機會,為父不希望錯過。」顧振海沉吟片刻,看著顧綰綰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會慎重考慮的。」顧綰綰凝眉道。
如果燕無雙真的知道冰蠶的下落了,那她的確不應該放過這個機會。可是誰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耍她,布置了陷阱讓她自己往下跳?
還是先和白梧桐商量一下好了!回到屋內,顧綰綰立刻召喚來靈鳥,讓它帶信給白梧桐。
「放我出去?我要見王爺,你們不能把我關在這裡……」
幽王府後院,原是清幽之地,現在卻被這叫喊聲充斥了滿院子。
門前的兩個侍衛似是早已見怪不怪了,面上沒有任何情緒,如同兩棵樹一般立在門口一動不動。
屋內,姜雨晴帶著哭腔的聲音還在繼續:「我不要在這裡,我要見王爺!王爺你現在何處啊……」
她已確定自己身在幽王府中,也確定了那個滿臉烏黑,形同鬼魅的幽王是燕無雙假扮的,可是為什麼他卻不見她?只是將她關在此處?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崩潰的!
少頃,房門被人推開,秋月端著飯菜進來,看到她這副樣子,不由得嘆氣:「姜姑娘,別喊了,快來吃飯吧!奴婢都給你送來了!」
「我不吃!我要見王爺!」姜雨晴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這話已經說了好幾天了,從你一進王府就在說……」秋月皺眉,小聲嘟囔著,她說得不膩,她聽得都膩了。
「我都進王府那麼多天了?為何還不讓我見王爺?」姜雨晴氣憤地起身,快步踱到秋月面前,狠狠地瞪著秋月。
「姜姑娘,不是奴婢不讓你見王爺,而是王爺他只吩咐了要姑娘在此休息,沒有傳召姑娘。」秋月縮著脖子,有些膽怯地回道。
王爺見不見誰,哪是她一個當丫鬟的說了算啊?這姜姑娘可真是錯怪她了。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見到他!他是不可能不見我的!」
燕無雙有什麼理由不見她?她若是真的不想見她,就不會派人送她來此地了不是?也不會將她安置在幽王府不是?
她想不出他不見自己的理由,所以她今天一定要出去。
話落,姜雨晴已然朝門口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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