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要揭穿
偏廳，入夜後，空無一人的屋外突然有一個黑影竄進來，張迅旋即起身，本能做出警戒狀態。待看清來人的面容後，緊張的神情鬆懈下來，跪倒在地上：「屬下叩見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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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吧！這一路上，辛苦你了。」燕無雙說著話，人已在上端的椅子上落座。
「王爺言重了，屬下所做只是小事一件，不敢言辛苦。」張迅起身，話語依舊恭敬。王爺只是讓他護送姜小姐到東瀾國來，這樣的小事，他實在不敢鞠躬。
燕無雙點點頭，隨即說道：「你到了便好，本王有要事交你去辦。」
「王爺請吩咐，屬下必定全力而為！」張迅再次跪下。
「冰蠶已不在此處，你帶人去查清下落，務必要儘快，本王不想讓人捷足先得！」說到此處，燕無雙濃眉皺起。
「是！」張迅起身領命而去。
姜雨晴從夢中驚醒過來，衣裳早已被汗水打濕，窗外的夜色濃得如墨一般，屋內兩盞燭光發出微弱的亮光，絲毫無法驅走她心底的恐懼。
那張臉實在太可怖了，烏黑一片，如同蜈蚣一般蜿蜒著，扭曲成一團……如同鬼魅一般，根本不是人臉。
那到底是誰的臉？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夢裡？
不，不是夢！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入睡的，更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姜雨晴恐懼不已，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只是人還未到門口，房門便被打開，嚇得她連忙退縮到角落裡，惶恐地喊道：「不要過來！」
「姑娘，真的是你醒了啊？奴婢方才在隔壁房聽見喊聲，就猜著你醒來了。」房門推開後，進來的是個丫鬟，見著醒來的姜雨晴，立即笑著走上前去。
「姑娘別怕，奴婢是負責伺候你的秋月。」
丫鬟的聲音清脆，帶著笑意，將姜雨晴心裡的恐懼揮散去了不少。她定定地盯著眼前這個和她年齡相仿的丫鬟，強裝鎮定地問道：「你方才說你是誰？」
「回姑娘的話，奴婢名叫秋月，是王爺派來伺候姑娘的婢女。」名叫秋月的丫鬟恭敬地回道。
「王爺？」姜雨晴念了一遍，面上已然緩和的神色再次緊張起來，「你說這裡是王府？那你們的王爺是……」
「是幽王啊！姑娘，你這是怎麼了？」秋月回答了她的話，心裡卻覺得奇怪。這姑娘來王府，不就是為了找王爺的嗎？怎麼會連王爺是何人都不知道？
幽王？
她竟然真的在幽王府里，那更加證明了她之前的所見並非做夢，她真的來了幽王府，然後被一個侍衛領著進了幽王的房間，但是她卻沒有見到燕無雙，而是看到一張形同鬼魅一般的臉孔……
記憶復甦，姜雨晴的心裡更加驚恐。
「那……那我看見的到底是誰？是人是鬼啊？」那樣的臉孔，怎麼可能是人類所有？但若她看見的不是人，那不就是……不就是鬼了嗎？
「哎呀，姑娘，你不可以亂說話的！這要是被王爺聽到，你一定會……」聽見姜雨晴嘴裡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秋月趕緊上前制止她。同時目光已然慌張地向四周看去，似是擔心有誰已然聽到這番話。
姜雨晴被她這一舉動嚇住，再次開口時聲音也小了下去。
「會怎麼樣？為什麼王爺要懲罰我？」姜雨晴一臉不解地看著秋月。
秋月所說的幽王應該是燕無雙啊，燕無雙怎麼會因為她說了不好的言詞而懲罰她呢？
「姑娘你……」秋月看了她一眼，被她臉上的神色弄得欲哭無淚，「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說的那個人便是王爺啊！」
她竟然問王爺是人是鬼，如此取笑於王爺，這姑娘是不想活了嗎？
「什麼？你說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是幽王？」姜雨晴大驚，任她如何去想，也不會想到幽王竟然會是這副模樣。
「噓！姑娘，小聲一點，你這話要是傳了出去，被王爺知道，一定會殺頭的！」秋月聽著姜雨晴那話，已然嚇得面色蒼白。
她怎麼這麼倒霉，被安排來伺候這位姑娘，這位姑娘這般口不擇言，自己早晚被她給害死不可！
聽秋月說得煞有介事，姜雨晴實在不敢繼續口沒遮攔，壓低聲音問：「秋月，王爺他為何會變成這樣？」
她實在不敢相信那樣一張臉孔竟然是屬於活人的！
「姑娘你真的不知道？」看她仍舊是一臉茫然的樣子，秋月也知道自己這話是多此一問了。於是嘆了口氣，「王爺原本也不是這樣的，想當年王爺可算是風度翩翩，人中之龍，不知多少女子傾慕於王爺，不過一場大火過後……」
秋月同姜雨晴講述了當年火燒王府，幽王不幸傷殘之事，姜雨晴聽罷，心中總算瞭然。
「原來是這般，我還……還真是不知道呢！」姜雨晴尷尬地一笑。想當時，燕無雙走得匆忙，她也沒來得及問些什麼，他就便離開了，以至於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要在人前出醜。
見她滿臉悵然的模樣，秋月不禁來了好奇心：「請恕奴婢多言，姑娘你是為何要到王府來啊？」
連王爺被大火毀容的事情都不知道，這位姑娘到底是為何而來啊？
「我當然是為了王爺而來。」見秋月對自己產生質疑，姜雨晴終於不再一副膽怯後怕的模樣，抬聲說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見王爺，這與你沒辦法說清楚，你直管將此話傳與王爺便是。」
現在想來她之前見到的那個鬼魅一般的人哪是別人，分明是燕無雙。只怪她當時太膽小了，竟然就那麼被嚇暈過去。不知道燕無雙心中作何感想？會不會心生不悅，覺得不應該帶她到此處來？
她越想越害怕，急於見到燕無雙，想為自己開脫挽回。
「奴婢知道了。」秋月雖然聽得是莫名其妙，但也知道主子們的事情，做奴才的不便多嘴，所以乖巧地點頭，不再多言。
「知道了還不快去？站在這裡做什麼？」姜雨晴不悅地呵斥一句。在這些奴才面前，她必須得拿出些主子的模樣來才行，否則真是要被看扁了。
「現在？」一聽這話，秋月面色一愣，呆呆地望著姜雨晴。
「是。」姜雨晴很不耐煩地回。
「現在恐怕不行。」秋月一臉為難地道，「此刻夜深人靜，王爺正在就寢，奴婢縱使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去打擾王爺清夢。」
經秋月這話提醒，姜雨晴才赫然想起此刻是深夜，她想要立刻見到燕無雙是不可能的。
姜雨晴面色黯然，再看向秋月時語氣很不好：「既是如此，那便明早再去傳話吧！不過你一定要一字不漏地傳與王爺，知道了嗎？」
「是，奴婢知道了。」秋月忙回了句。
「行了，你先退下吧！」打發走了秋月，姜雨晴輾轉反側，無法入眠。她知道顧綰綰早已回到了皇城，燕無雙隨後跟來，兩人一定是見過面了，不知道有沒有背著她做過什麼事。
顧綰綰是她最大的情敵，燕無雙為了顧綰綰實在是做了太多的事，也付出了許多，這些都是她不容忽略的。如果要讓燕無雙回心轉意，只能讓顧綰綰消失。
不過想讓顧綰綰消失的卻不只是她一人，她忽然想起上次她生病之時，在客棧內，有人偷偷潛入她房間，放下了一張紙條。
那紙條不是別人留的，正是皇后命人留的，她認得皇后的筆跡。
皇后要她幫忙對付顧綰綰，還說會派人來協助於她，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人，何時會出現！
天色微明，顧綰綰便被大力的敲門聲驚醒。
「靈兒，這一大早的又吃什麼事啦？」她昨晚睡得很晚，靈兒應該是知道的，若非什麼要緊事，她是不會這麼早來敲門的。
顧綰綰披上衣裳，走過去開了門，見到出現在門口的人，不由得一愣：「白梧桐，怎麼是你？」
「微臣聽說了昨日之事，所以連夜趕回來。」白梧桐回答著，目光灼灼地鎖住顧綰綰。
「昨天的事？」顧綰綰仍是睡意朦朧，回想了一下，才知道白梧桐說的是燕無雙來過的事，「你聽誰說的啊？」
白梧桐進了屋，不像平日一般拘禮，自行倒了杯冷茶喝下：「微臣實在不放心將公主一人留在此處。」
「你派人監視著我啊？」從他的回答里，顧綰綰聽出了答案。
「不是監視，是關心。」白梧桐有些緊張地解釋道。
他人雖然不在她身邊，但他的心卻時刻都放在她身上，不容許她發生了事情，他卻毫不知情。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那麼點小事，我能應付得了的，你不用擔心。」白梧桐竟然都不派靈鳥來詢問，便風風火火地趕回來，心中定是特別擔憂。
但那真的不算什麼大事好吧？而且憑她的聰明才智，哪有解決不了的難題？
「可是公主，微臣聽說幽王走的時候，臉色非常難看，難保他不會心生報復！」白梧桐臉色非但沒有因為顧綰綰的話而轉好，反是更加冷沉。
「怕他？他有種就來好了！那個冒牌貨，我才不會他呢！」顧綰綰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
「正是因為知道那是燕無雙，微臣心裡才害怕。」白梧桐蹙眉，隨即看著顧綰綰認真地說，「公主，你可否答應微臣，不要去揭穿燕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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