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掀開面目
「公主可還記得初見之時的溶洞內？當時有人想要搶奪血琥珀，微臣與那人交過手，卻不想那人竟是你的師兄青城。」
白梧桐眸光暗沉，眉頭蹙起。當時他與青城交手之時，眼睛尚未復明，以至於早已碰見仇敵，卻還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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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我想告訴你的事呢，沒想到你們已經打起來了。」顧綰綰輕嘆一聲，突然間有些想笑。
之前他倆都被青城蒙在鼓裡，皆都未發現任何破綻，這會兒卻又一齊揪出敵人的尾巴，還真是巧啊！
「哦？公主已然知曉此事？」白梧桐感到頗為驚訝。
他亦是方才來尋顧綰綰，發現青城在顧綰綰房內行動鬼祟，四處尋找，於是和其動手之時才想起那日在溶洞內碰上的敵人就是青城，那麼顧綰綰又是怎麼發現的？
「那天我雖然沒有看清襲擊你的人長什麼模樣，不過我記得他身旁帶著一隻雪豹，方才我在溫泉洗澡的時候，再次看見那隻雪豹，仔細一回想，覺得青城的身形和那日所見之人實在相像。所以就想去告訴你，不想卻發現你們在這裡打架……」
說起來，發現兩人在打架還是燕無雙的功勞呢！
「原來是這樣，我們真是太大意了！」白梧桐長嘆一聲。若是再不發現敵人的破綻，真不知會是如何個下場。
「那你又是如何發現青城的破綻呢？」顧綰綰問出心中的好奇。
兩人這邊你一言我一語，輕鬆地閒聊著，全然不顧正和青城斗得難分難捨的燕無雙。
燕無雙朝那邊投了個眸子，正好觸及到顧綰綰面帶笑意的臉，隨即沉了臉，怒吼一聲：「不打了！」
他的聲音非常大，正在聊著的兩人突然止住話題，朝著他看去。就連正在對峙的青城也是被這話一怔，沒有再繼續發動攻擊。
一時間三人都朝著燕無雙看去，似乎他說的是什麼難以理解的語言似的。
「你們有仇，和本王有何關係？為何要本王動手？」燕無雙收回劍，撣了撣衣服上的葉子。
那副模樣，是真的不準備再打了！
「燕無雙，你搞什麼？好端端地幹嘛不打了？還說要我給你報答？」顧綰綰嗤之以鼻道。
真不知道他這個人是怎麼一回事，說要打的是他，突然說不打的也是他。
「那你倒是說說要拿什麼報答本王啊？」燕無雙冷哼一聲，語氣里透著不快。
提什麼報答？她心裡壓根就沒這麼想過吧？
「我……」顧綰綰一時語塞。她還真沒想過這問題，一直都是燕無雙自說自話而已。
見她答不上來，燕無雙從鼻子裡哼了聲，拿著劍轉身欲走。
顧綰綰忙上前攔住他，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態度？說不打就不打，你還有沒有男子漢的風度了？」
燕無雙回頭睨著她，一雙深眸冷得駭人，半晌他才開口道：「你若是不想本王殺了那個白梧桐，你就立馬閉嘴！」
對於他這番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話語，顧綰綰怔忡片刻才回過神來。
「白梧桐哪裡得罪你了？你到底分布分得清敵友啊？」
「本王當然分得清敵友！」燕無雙的眸光在這時掠過顧綰綰，射向白梧桐，如同一柄寒劍。
白梧桐面無表情，但他完全聽得出燕無雙話里的恨意，不過，能讓燕無雙仇恨，他心裡倒是蠻開心的。
至少證明了他的確有讓燕無雙心生妒意的地方。
「唇亡齒寒的道理，你難道沒有聽過嗎？」顧綰綰實在搞不懂他對白梧桐哪兒來的恨意，不過目前這個時刻，她要做的就是把燕無雙拉來和他們統一戰線。
不得不說燕無雙的確是個有力的幫手，從他從容應對青城的招招攻勢就可以看得出來，要想打敗青城，還得靠燕無雙的幫忙。
於是她得讓燕無雙相信厲害關係才行！
「你是和我們同來的，而且你一直在打鮫人淚的主意，你以為你不對付青城了，長樂宮的弟子就會放過你了嗎？你這種明哲保身的做法根本就是錯誤的！」
燕無雙一直凝視著顧綰綰的臉，直到她說完最後一句才控制不住笑出聲來：「顧綰綰啊顧綰綰，你有時候還真是笨得無可救藥啊！你真以為本王怕這些人嗎？」
燕無雙用一根手指指著已然聞訊從四面八方趕來的長樂宮弟子，笑聲陰冷：「你不妨試試看，到最後死在這些人手裡的是你們，還是本王？」
「燕無雙你……」顧綰綰氣結。面對燕無雙這副討厭的模樣，她真是恨不能把心裡所有憤怒的話都罵出來，可是話到嘴邊卻都堵回去。
就算她現在把他罵得狗血淋頭那又怎樣？只怕也不能令這個傢伙站在他們一方，和他們一起對抗敵人。
既然這樣，她寧願想怎麼去制敵！
顧綰綰倏地轉身，不再言語了，這倒是讓燕無雙面上的笑驟然凝結。
她這是什麼態度？想要他出手幫忙，難道就連開口說些好聽的話也做不到嗎？可惡的女人！
顧綰綰已然回到白梧桐身旁，白梧桐本該開心的，可是面容卻僵硬著，怎麼都笑不出來。他根本不敵青城，顧綰綰若是跟著燕無雙還有生機，跟著他只怕會……
想到這裡，白梧桐的目光看向對面陰沉著臉的燕無雙：「燕無雙，你當真忍心看著公主死嗎？」
「她自己想死，誰攔得住？」燕無雙冷冷地回了句，如同冰箭一般的目光仍然定在顧綰綰的後背上。
「公主，你還是跟燕王爺走吧！」白梧桐轉而看向顧綰綰，輕聲勸道。
「你在說什麼？」顧綰綰赫然瞪大眼睛，她真的沒想到會從白梧桐的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大任在身，公主你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只有公主在，西涼女國復興才有希望。所以他絕對不能讓顧綰綰有事，哪怕是讓她投靠燕無雙。
「你也不能有事！若是你有事，我還復興西涼女國做什麼啊？」顧綰綰大聲回道。她才不是真的那麼貪生怕死，在這樣的時刻，她說什麼也不會背棄白梧桐的。
這話聽在白梧桐耳里是感動，聽在燕無雙耳里便是被針刺了一般的疼。
呵，白梧桐竟然是她復興西涼女國的動力？
「公主，微臣並沒有那麼重要！」白梧桐忍下心中的激動，繼續規勸著。
顧綰綰越是把他看得重要，他就越加要保她周全才是。
「你重不重要不是你說了算，既然你拿我當公主，那你就要聽我的話。沒有我的命令，你絕對不可以有事。」顧綰綰盯著白梧桐鄭重其事地說道。
這樣的台詞真的該是電視劇里深愛的男女之間的對白，但是現在她對白梧桐說，是希望他明白，在她心中，他很重要，是唯一的親人。
「公主……」凝望著顧綰綰，白梧桐的眼裡波光閃動。只要有她這句話就可以，他就算是死，也能無憾了。
這時，一直沉默著的青城突然開口了。
「兩位並不用如此悲觀，在下實無害人之心。」青城聲音依舊溫和，再配著他那如玉一般的面容。
真讓人控制不住生起錯覺，似乎他還是之前那個青城，還是那個心地善良的偏偏公子！
顧綰綰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但是很快就回到了現實生活中，冷眼瞧著他：「你沒害人之心？哄小孩子呢是吧？」
「師妹，師兄我說的都是實話，請你相信我。」青城看向顧綰綰的眼眸中透著真誠。
「你不必再惺惺作態了吧？」看著他這副樣子真是夠了，顧綰綰語氣冷漠地道，「你方才欲對付白梧桐，是我親眼所見，你還想狡辯？」
「師妹你完全誤會了！」青城嘆了口氣，話里多了許多無奈，「並非我想傷害白兄，而是白兄一直糾纏不放，更是先下殺手，我這麼做實屬無奈之舉。」
「是麼？那麼血琥珀呢？你敢對天發誓你對血琥珀沒有一絲覬覦之心嗎？」顧綰綰冷笑一聲，繼續拆穿他，她倒是想要看看他要為自己狡辯到何時。
「的確，我是想拿到師妹你手中的血琥珀，但是我並非要為私心。」青城坦然道。
瞧他那副模樣，好像真是那麼回事。
「不是為了私心？那是為了什麼？」聽他說得那麼偉大，顧綰綰還真是好奇他能把自己說得多偉大？
「天下四寶，多少年來你爭我奪，不少人為了寶物而丟掉性命，實在不值得。師妹你身帶血琥珀，一定會為自己招來災禍的，還不如交與師兄我，放在長樂宮中，既可以保存好寶物，也能為師妹你免去不少麻煩。」
青城聲音溫柔而平靜，如同涓涓流水，煞是好聽，可是為什麼卻有讓人莫名生怒的心情？
「哈哈，你想出這麼兩全其美的辦法，我是不是應該感激你啊？」顧綰綰捧腹大笑，半晌瞪向青城的目光充滿了不屑。
「要打就動手吧！我們是絕對不會怕你的！至於血琥珀，你就別痴心妄想了！」
顧綰綰的聲音響亮，話音一落，便有長樂宮的弟子躍躍欲試，不過卻被青城給攔了下來。
「你們都先退下！沒有我的吩咐，不得過來！」
喝退了弟子，青城再次看向顧綰綰，依舊目光柔和：「師妹，難道你真的要和師兄兵戎相見嗎？你為何就不能聽師兄一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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