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重頭

  聽到管家說是湯俊賢把人送回來的,湯夫人眼底偷偷顯露一絲自得,對待會兒劉碧麗還怎樣反駁她,謝銘月今天是逃不過這門婚事的。

  「縣主她可有受傷啊?」

  燕安瀾說話的時分眼底沒有絲毫的擔憂,反而隱隱透顯露幾分等待,他在朝堂上也是得過湯大人益處的人,對這門婚事自然是竭力同意的。

  「老爺,縣主無事,倒是,」

  想到還有湯夫人在,管事不曉得是不是要繼續說下去了,怕此事傳進來對燕府不好。

  話講到一半就不講了,這讓燕安瀾心裡很不快,他直接就站起交往管事身上踹了一腳。

  「繼續說,怎樣不說了?」

  挨了燕安瀾一腳的管事跪在地上,聲音哆嗦著,「老爺,二小姐她在山上遇到了劫匪。」

  這話好像一道晴天霹靂驚住了屋中的人,湯夫人本來還在暗自自得,如今一下子臉上就掛不住了,手裡捧著的杯子差點被她扔到了地上。燕安瀾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怎樣一下子遇到劫匪的人就從謝銘月變成了他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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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劉碧麗還是繼續安然的在喝茶,她早就料到湯夫人的雕蟲小技是傷不到謝銘月,反而會搬起石頭砸腳。

  燕安瀾固然心疼燕文茵,心裡愈發的恨謝銘月,可他還是要做出一副好姨夫的樣子,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詛咒謝銘月。

  「縣主和二小姐人如今在哪裡?」

  「縣主正帶著二小姐和謝姨娘趕過來,應當馬上就到了。」管事不敢抬頭,頭死死的貼在地上。

  「滾進來。」

  燕安瀾不耐煩的衝著管事揮了揮手,然後就身子一沉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管事跑起來,也顧不上拾掇衣物,就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湯夫人,您看銘月她不是沒事嗎?剛剛您可是把我母親嚇壞了。」

  劉碧麗望了一眼湯夫人,看到湯夫人面如豬肝一樣的難看,心裡就酣暢極了。

  「縣主她吉人自有天相,剛剛是我多慮了。」

  湯夫人不好意義的笑了笑,臉上的表情生硬極了。

  院子裡傳來了悽厲的哭聲,哭聲極大,又帶著幾分嘶啞,讓聽到的人覺得心疼。

  「老爺,我們文茵太不幸了。」

  謝姨娘被兩個丫鬟扶持著進到了屋中,她的一雙眼睛曾經哭腫了,髮絲混亂的貼在她臉上,整個人都憔悴極了。

  燕安瀾見到謝姨娘如此傷心,就趕緊跑到她身邊去扶她,怕丫鬟們扶不住她,讓她摔在地上。


  見燕安瀾要扶自己,謝姨娘就順勢直接倒在了燕安瀾懷中,像是沒有骨頭普通的依偎在燕安瀾懷裡。

  燕文茵也是被人扶持進來的,她身上還披著湯俊賢的斗篷。她本來是想要回自己院子裡換一身衣服再來的,不想讓湯夫人瞧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可她娘親非要讓她這樣過來。

  湯俊賢其實是不想來的,但又怕母親不分明當時的情形被燕府的人給要挾了,就極不甘願的也進到了屋中。

  只是想著看戲的謝銘月是最後才進來的,她漸漸悠悠的走進來,手裡輕搖著扇子,悠閒極了。

  「文茵,你同爹說,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燕安瀾也留意到燕文茵身上披著男人的斗篷,一想就覺得是湯俊賢的,也隨之生出了些別的心機。他或許能夠借著這件事,把燕文茵嫁到湯府去,這可比把謝銘月嫁過去要好得多。

  「文茵,你不要怕,你父親在這裡,你照實說就好了。」

  謝姨娘對著燕文茵使了一個眼色,讓她照著自己剛剛在馬車上同她講的說。

  猶疑了一會兒,燕文茵咬了咬牙,擠出幾滴淚來,跪在地上才啟齒道:「父親,女兒下山的時分遇到了劫匪,好在湯公子來的及時,女兒並未被劫匪輕薄。可女兒身上受了傷,湯公子為了給女兒包紮傷口,將女兒上衣脫去了,然後將披風給了女兒。」

  聽到燕文茵說的話,謝銘月真想為她鼓掌,說的真好,這樣一來可就是湯俊賢主動看的燕文茵的身子,他若是不擔任,燕文茵以後可怎樣辦啊。

  「燕二小姐,你怎樣能說謊呢?」

  湯俊賢沒想到燕文茵會如此說,被氣得想要直接把燕文茵給掐死。

  「湯公子,我說了什麼謊?」

  燕文茵一雙水眸楚楚不幸的望著湯俊賢,想要讓他憐惜自己。

  「你你你,」

  湯俊賢也不曉得怎樣說賭氣轉過身去,如今燕文茵身上披著他的披風,他就是再怎樣解釋他人也不會信他沒有看過燕文茵的身子。

  「老爺,我們文茵的身子被人看到了,日後還要怎樣嫁人啊。」

  說完這話謝姨娘就繼續哭起來,手還一個勁的捶著燕安瀾的胸口。

  「湯夫人,你看此事要怎樣辦才好啊?」

  燕安瀾自己是不會提出讓燕文茵嫁到湯家的,他要讓湯家的人自己提出來,這樣才不會顯得他燕家丟了面子。

  可湯夫人卻是看不上燕文茵的,她怎樣會讓兒子娶一個庶女,她的兒子是人中龍鳳,因此她說話也是想把此事敷衍過去的。

  「當時的情形,俊賢也是沒有方法了,文茵你是曉得的。這事只需不傳進來,日後也不會影響文茵嫁人的。」

  謝姨娘一聽就曉得湯夫人不打算讓燕文茵嫁到湯家,她可不能放過這麼好的時機,就繼續抓著燕安瀾的衣服哭訴:「老爺啊,我們文茵怎樣就這麼命苦啊,以後她怎樣辦啊。」

  燕安瀾聽了湯夫人的話,心裡也不痛快,皺著眉用要挾的語氣道:「湯夫人,您這麼說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無論是什麼緣由,湯公子都是看了我女兒的身子。」

  燕文茵看到湯俊賢臉色不是很好,怕再說下去會同湯府鬧掰了,就按著她娘之前教她的開端哭訴:「父親,你不要逼湯夫人,湯哥哥救了我,我怎樣能讓他不痛快呢。女兒的清白曾經毀了,就讓女兒絞了頭髮去廟裡做姑子吧。」

  謝姨娘一聽到女兒要絞了頭髮做姑子,就哭得更兇猛了,立即從燕安瀾懷裡出來,坐在地上抱住哭成淚人的燕文茵,「我的女兒啊,娘命不好,你怎樣命也不好。」

  母女二人哭作一團,整個屋裡全是二人的哭聲。

  湯夫人不好繼續裝瘋賣傻,就想著求助楊雨柔,若是她肯認謝銘月和湯俊賢的婚事,那麼燕文茵想鬧也沒法子繼續鬧下去。

  可如今楊雨柔就安然的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謝銘月則是在劉碧麗旁邊,一手拖著腮,一手把玩著茶杯,完整是是一副看繁華不嫌事大的樣子。

  楊雨柔覺得到湯夫人在望她,猶疑了一會兒才啟齒道:「如今文茵剛回來,還是讓她先回院子歇著,換一身衣服。我再讓人給她請一位郎中,看一看她身上的傷。此事,我看今日也是處理不了的。」

  「夫人說的很是在理,還是等二小姐換一身衣服,身上的傷好了,我再帶著俊賢來府上吧。」

  湯夫人想借著楊雨柔說的話趕緊分開燕府,她真實是不想看謝姨娘母女二人在這裡裝不幸了。一個庶女想要嫁給她兒子,真是胡思亂想。

  「湯夫人這是要跑了?」

  不斷沒有說話的謝銘月開了口,她這一說話就直接懟上了湯夫人。

  「銘月,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湯夫人手裡死死的捏著帕子,被謝銘月氣得整個臉都紅了,卻只能忍著。

  「銘月,湯夫人是你的晚輩,你怎樣能這樣同湯夫人說話。」

  燕安瀾固然不想讓湯夫人分開,可他卻不會如此說話,他究竟是不能同湯家撕破臉的。

  「姨夫覺得銘月說話不當,銘月也就不留在這裡了,省的我哪句話惹了湯夫人不快。」

  繁華看夠了的謝銘月要回自己院子裡去拾掇巧兒的事情了,她才懶得聽屋裡的人扯皮,每一個有好意思。


  「父親,女兒在這裡也不太適宜,就陪著銘月一同走了。」

  劉碧麗也怕燕安瀾生氣,他這個做父親的不把她當女兒,她也就不把他當父親。

  「瑩然你帶著銘月走吧,這的事你們也幫不上忙的。」

  燕安瀾固然生謝銘月和劉碧麗的氣,可如今燕文茵的事情才是重頭,他懶得同這兩人置氣,就讓二人分開了。

  不用看謝姨娘和燕文茵演戲,謝銘月和劉碧麗心裡自然是很快樂的。

  「銘月,這次湯夫人是沖你來的,對嗎?」劉碧麗固然曉得,可還是想問謝銘月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她想算計我,可卻把她兒子搭進去了,也是活該。表姐,你以後一定要嫁一個自己喜歡也喜歡你的人。」

  謝銘月說完這話,心裡生出幾分難過,她上輩子仿佛是個傻子,怎樣就不能等著曉得一切之後再分開。而且,她是怎樣狠下心將自己表姐害死的,真是壞到了骨子裡。

  上輩子,劉碧麗在法源寺遭了謝銘月遇上的一切,湯家就主動上門要讓湯俊賢娶了劉碧麗。謝銘月曉得自己被退婚了,沒等到表姐和姨母同她解釋,她就自己跑出了燕府。

  謝銘月記得她一個人遊蕩在錦都的街上,差點被街上的流氓所害,是獨孤衍救了她,帶她回了他的王府。

  從那天起,她就再也沒同將軍府的人說過半句話,她就這樣賭氣的將自己給害了,也害了將軍府。

  「銘月,怎樣忽然同我說這些話?」劉碧麗留意到謝銘月心情有些不對勁,有些隱隱的擔憂。

  「表姐,等到七月,你就要及笄了,該是嫁人的時分了。」

  謝銘月曾經將不該有的心情收斂了起來,說話時更像是在開玩笑一樣的打趣劉碧麗。

  謝銘月慵懶的躺在美人榻上吃著碎冰牛乳西瓜,自由的聽著佛心有聲有色的給她講府外面的傳言。

  「小姐,你說湯公子不會真的是要娶燕文茵吧。」

  佛心一手為謝銘月扇著扇子,一手托著著臉,眼睛直勾勾的望著謝銘月桌上的碎冰牛乳西瓜。

  「差不多吧,事情都鬧得這樣兇猛了,他若是不娶,燕文茵就真的要絞了頭髮去廟裡當姑子了。」

  謝銘月留意到佛心在打她桌子上碎冰牛乳西瓜的主見,她就成心很快的被手裡的這碗吃完,然後把桌上的那碗也拿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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