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陪葬

  「多謝小姐諒解,紅繡今日是真的有些倦了。」

  紅繡得了廉價,說話的語氣也好了起來,對著謝銘月俯身行禮抱歉後才分開。

  劉碧麗望著紅繡分開的背影,眼底的思慮越來越重,銘月留這樣的一個人在身邊是要做什麼。

  「表姐,我們進去說話吧,我曉得你有話想要問我。」

  「嗯。」

  劉碧麗的房裡很是素淨,外間除了必要的家具擺件,也沒什麼裝飾。閨房裡也是單調極了,架子床上掛著床幔也是淡藍色的,繫著床幔細繩是白色的。

  屋子裡的香爐里燃著香料,香料的滋味很淡,像是檀香味卻又不是檀香味,隱約帶著些甜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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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案之上的只擺著幾本書,筆墨紙硯規矩的羅列其上。

  「銘月,你坐下吧,我們說會兒話。」

  劉碧麗讓謝銘月先坐下,然後自己則是去找了茶葉,想著為謝銘月泡茶。

  「表姐,晚上喝茶會睡不著的。」

  謝銘月不是多麼喜歡喝茶,晚上就更不喜歡喝茶了。

  「我忘了這件事了,真是懵懂。我總覺得白水無味,總是要放上些茶葉才喝。」

  劉碧麗搖了搖頭笑了笑,嘴角的笑有些牽強,可手裡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她為謝銘月倒了杯水,遞到了謝銘月面前,卻沒有為自己倒水。

  「表姐,水是有味的只是淡了些,你若是常喝茶水也就領會不到水的淡味了。」

  謝銘月為劉碧麗倒了一杯水,遞到了劉碧麗面前。

  「銘月,我真是有些累了。」

  從很早以前,劉碧麗心裡就生出來無力的覺得了,她陪著母親和老太太鬥了這麼久,曾經不曉得平常人家的安華誕子是什麼樣子的了,還是說一切女人嫁人之後都要過這樣的日子,她怕了。

  「表姐,累了就歇著看戲,如今不是有我嗎?今天老太太可是一點甜頭都沒有吃到的,晚上姨夫本來是想要負荊請罪的,可最後被我一弄,他反倒要去責問老太太。」

  想到明天老太太院子裡的丫鬟會換人的事情,謝銘月就覺得心裡快樂,這麼一鬧老太太會不會又要上吊,若是這樣,她可要去看看老太太上吊,以免老太太自己準備的繩子不堅固,圓不了老太太上吊的心愿。

  「銘月,你是怎樣能和老太太鬧起來的,她撒起潑來,可是什麼難聽的話都敢說的。」

  劉碧麗想起之前老太太撒潑時罵出來的話,心中一陣鄙夷,她怎樣能有這樣的祖母。


  「你把她氣得說不出來話,不就能夠了嗎?不過聽表姐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要聽聽她嘴裡能吐出來什麼東西。」

  謝銘月最喜歡狗叫了,畢竟會咬人的狗不叫,這種亂叫的狗直接打死就好,可不叫的狗她可是不忍心下手的。

  「要是父親真的換掉她的幾個丫鬟,她明日肯定是要在屋子裡罵良久的。」

  劉碧麗想到自己明早還要去向她請安,腦袋就是一陣疼。

  「表姐你明日是不是要去請安啊,你帶上我一同去吧。」

  謝銘月可是對老太太的破規矩記得一清二楚,前世里老太太可是把規矩全教給她了,晨昏定省,一日都不可差,行禮下跪磕頭,晚輩不語不起身。

  想想自己前世在老太太門口跪了半天,謝銘月就替膝蓋冤枉。

  「銘月你可不要去湊這個繁華了,每次請早安,她總要讓我跪著聽她講一些規矩,你若是去了也要跪著聽的。如今這情形,你裝作不曉得不去,我父親也不會對你說什麼的。」

  「我今日把她氣的要上吊了,明日總要去道個歉,要不然會顯得我沒規矩的。」

  今日當著老太太橫過了,明天就該對著老太太哭了,謝銘月可不想讓老太太拿捏分明了她的性子。

  「你要是想去,我就帶你去,只是你要早點起。」

  瞧見謝銘月眼裡的等待之情,劉碧麗心裡就曾經分明謝銘月曾經有法子去治老太太了。

  「表姐,表弟他怎樣沒有在府里啊?」

  關於燕明煦這個表弟,謝銘月也是欠了他的,表弟的前程算是她毀的。

  「明煦他在外求學,學院裡這時分也沒有休息,應該要到七月份才會放。」

  劉碧麗想到親弟弟在錦都之外的中央孤身一人求學,可謝姨娘的兒子燕明曜卻能夠在錦都的天澤學院上學,她就對父親恨極了。

  燕安瀾有兩個兒子,長子是謝姨娘生的燕明曜,今年曾經十六了,而楊雨柔所生的次子燕明煦只要十三歲。當年,燕安瀾以燕明曜到了該上學的年歲而身體弱的理由去求了楊雨柔,讓楊雨柔把燕明煦去天澤學院上學的名額給長子。楊雨柔心裡自然是不願意的,可當時她剛因責罰了謝姨娘使其流產被燕安瀾遷怒,就打碎了牙齒往肚裡吞的容許了。

  「這才是六月份,還要有這麼長時間才能夠見到表弟,我來錦都可是一次都沒有見到他的。」

  謝銘月要早點見到表弟,然後好好的帶他,把債還完,她覺得債主太多了,早點還完一個是一個。

  「你著什麼急啊,六月份他自然會回來的。」

  劉碧麗白了謝銘月一眼,這個沒良知的丫頭居然還會在心裡想念人。

  「銘月,你帶了那個紅繡是怎樣一回事,她可不是個安分的。」

  「她要是安分,我就不帶著她了,要的就是她這種不安分,有點小聰明,卻又愛翹尾巴的人。若是她太聰明了,我倒怕我被她給害了。」

  要是紅繡是和靈兒姐姐一樣聰明,她可就不敢亂用紅繡了,萬一被反咬一口,她可就完了。

  靈兒姐姐在府里關禁閉也良久了,差不多也該出來了,想到靈兒姐姐又要出來陪自己了,謝銘月覺得等自己把燕府的事情拾掇潔淨就又有事能夠做了。

  「銘月,你不會是要把她放到我父親身邊吧。」

  劉碧麗覺得這個想法有點荒唐,但又懼怕這件事是真的,畢竟謝銘月可不是同尋常人一樣辦事的。

  「表姐你猜對了,銘月就是想要這樣做的。」

  「銘月你瘋了吧,你這樣做思索過我母親嗎?」

  「我就是想過姨母,才想出來這樣的主見,表姐還希望著姨夫能固執己見嗎?」

  謝銘月如今覺得姨母為燕安瀾付出一絲一毫的感情都是糜費,若不是由於燕安瀾有用,謝銘月都要思索著把人給殺了,省的燕安瀾每天在她面前噁心她。

  「銘月,我不允許你這樣做,你若是真的做了,我們立即就讓母親把你送出府去。」

  劉碧麗難以置信的用哆嗦的手指著謝銘月,她不希望父親護著母親,可他究竟是父親啊。

  「表姐這時分或許會怪銘月,可銘月置信表姐日後會求銘月的,今日曾經不早了,銘月就先走了,表姐明日記得去喊銘月一同去給老太太請安。」

  如今不宜把表姐逼得太緊了,紅繡這件事能夠緩一緩,謝銘月就準備先撤了,反正她在燕府的日子可長了。

  就在謝銘月站起身的時分,劉碧麗抓住謝銘月的袖子,用祈求的語氣同謝銘月說:「銘月,不能夠,表姐求你了,母親她會受不住的。」

  「表姐你都這樣勸我了,銘月還會讓表姐傷心嗎?表姐你放心,銘月聽你的話。」

  謝銘月把劉碧麗手拽開,唇角勾出一抹笑,將自己袖子上的褶子弄平後就走了。

  怕自己看到劉碧麗哭會意里難受,謝銘月就頭也不回的走了進來。

  院子裡,春芽正和春華說話,二人聊得應當是很開心的,以致於春芽都沒有留意到謝銘月曾經從屋裡出來了。

  「小姐,奴婢陪您回去。」

  「周姑娘您出來了,奴婢為您去取點心。」


  「不用了,這麼晚了,我也就不吃了,你進去陪陪你家主子,表姐她心情不好。」

  謝銘月有些困了,就不想要吃東西了,明日還要早起,她要是再不睡早上可就起不來了。

  「周姑娘等奴婢一會兒,奴婢馬上就去,這晚上不吃東西怎樣行呢?」

  春芽心裡有些愧疚,她本來是想著等謝銘月推門出來,她就跑回去把點心那出來。可她剛剛真是同春華聊得太開心了,沒留意到謝銘月出來了。

  「春芽姐姐,你不用忙了,我家主子真是累了。」

  不想再說話耽擱功夫,謝銘月不拖拉的直接帶著春華分開了。春芽見謝銘月走了,就進了屋去陪劉碧麗。

  可春芽進到屋中後卻看到劉碧麗趴在桌子上,仿佛是在哭的樣子。

  「小姐,你怎樣了?」

  劉碧麗沒有抬頭繼續哭著,春芽覺得事情不對勁,趕緊跑到劉碧麗身邊抱住劉碧麗的肩膀。

  「小姐,您要是心裡難受,您就通知我別在心裡憋著。」

  「春芽,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父親,懦弱自私,可卻一嘴的仁義道德。」

  劉碧麗抬起頭,死死的拽著自己曾經被淚水沾濕的袖子。

  回了院子裡,謝銘月就想著洗洗睡了,可等她進了屋才發現衛大人居然閒在的過來了。

  屋子裡沒有美人榻,衛凌安就很不客氣的直接躺在了謝銘月的床上。

  謝銘月也是累了,可床卻被占了,她也就沒好氣的直接躺在了衛凌安在床上留的空地,反正她和衛凌安也不用見外。

  「喲,衛大人這陣子開端清閒了。」

  「再過些日子,依照你的法子把災民安頓了,災民的事情就算是徹底完畢了。以後,我不會再消逝很久了。」

  衛凌安很盲目的為謝銘月把中央空出來,讓她能夠躺的舒適些。

  「你同我說這些事情做什麼,我要不用每日盼著你回家,這些話你還是同你娘子去說吧,一天天的四處亂跑,真是不讓人放心。」

  謝銘月困得兇猛,就直接閉著眼同衛凌安說話。

  「銘月,我還未有家室,不用掛念什麼的。」

  衛凌安用手挑起謝銘月的一縷墨發纏在手指之上把玩,眼光灼灼的望著自己身側的銘月,想著自己要不要通知銘月他想要帶她走。

  「衛大人最好是一個人,省的四處禍患他人。你看我就有自知之明,想著以後一個人,誰也不禍患。」

  關於自知之明這方面,謝銘月對自己很稱心的,她可是認得分明自己是什麼樣子的,是禍患就不要拉著他人同自己陪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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