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規矩
學院在五月中旬就沒了課,學生們就能夠回家避暑了,謝銘月就借著休學的日子去了燕府借住。
為了讓自己在燕府的日子過得順心,謝銘月帶上了春華,佛心,彩蘭和紅繡四個丫鬟。她的紅繡終於能夠派上用場了,她必需要讓紅繡為自己上輩子做的錯事贖罪。
楊雨柔由於病剛好,就沒有去門口迎著謝銘月。府里的管事權還在謝姨娘手裡,她也就在府門口迎著謝銘月。
將軍府傳來的話是謝銘月在辰時就會到,可完顏姨娘帶著人等候巳時,門口也沒有見馬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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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曾經毒辣起來,人站在門口的被太陽直曬可是很難受的。
「娘,她怎樣還沒有來啊,我們回去吧。」
燕文茵用手擋著臉,臉上滿是不耐煩。
「文茵你再忍忍,你父親可是吩咐了讓我們不要苛待她。若是她到了看到門口沒人,發起脾氣來,可就不好了。」
謝姨娘也覺得門口太曬了,但想著燕安瀾昨夜的吩咐,她就忍了下來。
「劉碧麗是她親表姐,她怎樣不過來等著,躲在屋子裡算是什麼樣子。」
謝銘月又不是她親表妹,憑什麼要她在這裡曬著,燕文茵沒好氣的扭了扭身子。
剛出來的劉碧麗正好聽到了母女二人的對話,就輕咳了一聲。
「我表妹還沒有來啊,她早上有些愛犯困,也許是起晚了些。讓姨娘和妹妹在這裡等了這麼久,真是辛勞二位了。」
劉碧麗早就得了謝銘月的信,曉得她會成心晚來,她就借著照顧母親的由頭晚來了些,讓謝姨娘和她的庶妹在這裡曬著。
「大小姐這是說得什麼話,周姑娘她是燕府的親戚,妾身理應照顧周全的。」
謝姨娘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絲毫沒有由於在太陽下曬了許久的怨言。
這時分,周府的馬車到了,算是來的很是時分,劉碧麗就不用陪著謝姨娘母女二人曬著了。
將軍府來了兩輛馬車,第一輛馬車停在門口之後,裡面下來了四個丫鬟。
四個人下了馬車就立馬去第二輛馬車去候著了,謝銘月下來馬車就有了人蜂擁著,讓站在府門口等謝銘月的謝姨娘嚇了一跳,怎樣借住還帶著這麼多的丫鬟。
「周姑娘,你可算是來了。」
謝姨娘想要湊到謝銘月身邊,卻由於有丫鬟在而無法靠近。
「謝姨娘是在埋怨銘月來的晚了嗎?今日錦都的路上有些繁華,馬車就慢了些,這可不是銘月的錯。」
對謝姨娘,謝銘月一開端就沒打算給她好臉色,省的她認不清自己是誰。
「我哪裡敢埋怨啊,我就是有些擔憂周姑娘,怕周姑娘出了不測。」
謝姨娘本來以為謝銘月會由於自己來遲而有歉意,可如今看來她可是想錯了,就只能立馬抱歉。
「謝姨娘是很盼著我出不測嗎?」
謝銘月立馬就生氣了,擰著眉頭。
「周姑娘,我絕對不是這個意義,我怎樣敢咒你呢?」
謝姨娘被謝銘月的胡攪蠻纏弄得慌亂起來,她聽他人說過謝銘月的,謝銘月可是出了名的溫順和藹,怎樣到了她這裡就變了一個人。
「銘月,謝姨娘她膽子小,你不要同她鬧了。」
劉碧麗想著這裡還是燕府門口,若是謝銘月鬧得太兇猛,父親肯定是會見怪她的,她就提示謝銘月適可而止。
「謝姨娘你怎樣哭了,銘月可是什麼都沒有做的,你不要生銘月的氣啊。」
謝銘月冤枉起來,桃花眼裡泛起淚光,眼角也慢慢紅了起來,淚珠馬上就要湧出來。
本來在冤枉的謝姨娘瞧見謝銘月要哭,馬上就收了眼淚,怕一會兒謝銘月真的哭起來讓外人看到了,她可就落了個苛待客人的名聲了。
「周姑娘,我一時焦急沒有忍住,你可不要生氣。」
「我怎樣會生氣呢,這麼一點小事情。」
「我就曉得周姑娘是個隨和的人不會隨意責怪人的,我們還是快些入府,這外面著實是曬得兇猛。」
謝姨娘想著趕緊把謝銘月迎進府里,她好快點去見老太太,讓她曉得這謝銘月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子。
「謝姨娘想的周到,我也累了。」
謝銘月就帶著丫鬟跟著燕府的人進去了,謝姨娘布置她住的中央離劉碧麗的院子有些遠,她曉得謝姨娘是成心的,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送謝銘月到了住的中央,謝姨娘就帶著燕文茵走了。
「娘,她算是什麼東西,剛剛居然那樣對你。」
想到謝銘月在門口得意忘形的樣子,燕文茵就恨得牙根痒痒,謝銘月就算是住在將軍府里,她也改動不了自己商女的出身,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她那麼對為娘,不就是仗著自己是楊將軍的外孫女嗎?若是你舅舅他在錦都官位高一些,我如今可就不是個姨娘了。」
一想到自己頭上壓著楊雨柔,謝姨娘就覺得心口悶得慌,老天爺真是不公平,憑什麼有些人一出生就命好是世家小姐能夠為人正妻,可她就只能給人做姨娘。
「娘,她要在我們府上住多久啊,難不成你就要不斷受她欺負嗎?」
「劉碧麗在府里都要讓著我幾分,我還能讓她一個小丫頭不斷欺負,如今你陪我去看你祖母,記得要哭的慘一點。」
謝姨娘自己才不會做惡人,這壞事都交給老太太去做,她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就行了。
「文茵,你記得娘方才同你說的了嗎?」
「娘,您放心吧,祖母最疼我了,一定會幫我們去經驗那個小賤人的。」
燕文茵自得的勾唇一笑,然後眼裡就開端落淚。
謝姨娘就看著燕文茵哭,等燕文茵差不多把眼哭紅了,自己也擠出幾滴淚,讓自己看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樣。
「娘,我們進去吧。」
燕文茵一手扶持著謝姨娘的胳膊,另一隻手裡攥著曾經被淚水浸濕的帕子。
老太太門口的人看到謝姨娘母女二人來了,馬上就迎了過去。生怕自己怠慢了二人。
「姨娘和二小姐這是怎樣了?」
孫嬤嬤眼尖一眼就看出來謝姨娘和燕文茵哭過了,就關切的問了一句。
「還不是由於周,」
燕文茵還沒有說完話,就被謝姨娘厲聲喝住了,「文茵你不要亂說。」
「娘親,她真實是太過火了。」
燕文茵咬著嘴唇,眼眶紅得更兇猛了。
「姨娘您受了冤枉憋著做什麼,老太太可是最講規矩的人,您快些進去同她老人家說說,讓她好好懲治一下不懂規矩的人。」
聽了孫嬤嬤的話,謝姨娘臉上的憂慮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很多,她趕緊驚惶的拉住謝嬤嬤的手說道:「我曉得嬤嬤心疼我,可是求嬤嬤不要在老太太面前提這件事,周姑娘剛到府里來住,究竟是客人,我冤枉一點沒事的。」
「娘,她就是成心的,來的那麼晚,來了還給您臉色看看。」
「文茵,你要是再這麼沒有規矩,為娘就只好把你關到屋子裡反省了。」
謝姨娘生氣的推開燕文茵扶著手,轉過身去。
「姨娘您這是生哪門子的氣啊,文茵小姐也是關懷您的。」
孫嬤嬤聽了母女二人的話,心裡也是有了主見,想著一會兒怎樣把這事捅到老夫人面前。
在一旁的謝姨娘自己抹了一會兒淚,緩了緩就又轉過身來對燕文茵道:「文茵,一會兒不要在祖母面前亂說話,別讓祖母為我們母女二人省心。」
謝姨娘用帕子為劉碧麗把臉上的淚也擦潔淨了,然後側臉對孫嬤嬤道:「嬤嬤,剛剛的事情你也不要同老太太說,她不斷慣著我,定然是會為我出頭的,這樣難免會讓周姑娘不舒適。」
「姨娘您也是太懂事了,要是夫人有您一半的孝心,老太太就不至於身子不舒適。」
孫嬤嬤也不再多說什麼,然後帶著母女二人進了屋中。
翻開門,迎面就是一股檀香的滋味,但由於檀香點的太多,謝姨娘一進門就被嗆得喘不過氣來,只能用袖子擋了一下。
但怕老太太不快樂,謝姨娘馬上就把袖子放了下來。
老太太正坐在裡屋的四足榻上,身邊站著個丫鬟正在為她讀佛經。
燕老太太固然出身不好,但在燕安瀾到了錦都之後享了這麼多年的福後,身子已然發胖了。她是個小眼,讓人覺得她是在眯著眼睛看東西。她臉上堆滿了皺紋,頭髮倒是黑的只要幾縷青絲。
「母親,您今日身子舒適些了嗎?」
謝姨娘先是為老太太倒好了水,才坐在了榻上。
「還是老樣子,府里的事情不省心,我身子又怎樣會舒適呢?」
老太太睜開眼,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祖母,您生什麼生氣啊,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
燕文茵很懂事的就坐到老太太身邊,開端為老太太捶腿。
「我的親孫女就是懂事,不像那個小肚雞腸的女人生的孩子一點事都不懂。當年,要不是由於她,你可就是安瀾的正妻了,如今,她可好,一點都不曉得惜福,居然敢不同意讓你做平妻。」
老太太抓起一把瓜子開端嗑瓜子,可低頭勸看到燕文茵眼眶紅紅的,仿佛是剛剛哭過的樣子。
「文茵,你把臉抬起來讓祖母看看。」
燕文茵聽了老太太的話手裡的動作一滯,不敢抬頭。
「文茵小姐,您抬頭讓老太太看看。」
燕文茵戰戰兢兢的抬起頭,眼裡曾經淚汪汪的了。
「誰欺負你了,通知祖母,祖母替你經驗她。在自己府里,還有人敢欺負你,真是反了天了。」老太太很明顯是生氣了。
「娘,您嚇到文茵,她在我們自己府上怎樣會受氣呢,娘您真是關懷過頭了。」
謝姨娘神色就開端慌張起來了,拼命的掩飾。
「孫嬤嬤,你們剛剛在外面就是在說這件事,你一五一十的通知我。」
剛剛聽到外面吵喧嚷嚷的,老太太覺得事情不對勁。沒想到居然是寶貝孫女被人給欺負了。
「老太太,還不是那個來我們府上住的周姑娘嗎?她自己來晚了,讓姨娘和小姐在太陽下面曬著,居然一點歉意都沒有,還敢給姨娘臉色看。」
老太太一聽這話就不快樂了,把手裡的瓜子全都扔回來盤子裡。
「反了她了,來我們府上吃白食,還這樣沒規矩,真是和她姨母一個德行,一點規矩都不懂。我當年就和安瀾說過,不要娶武夫的女兒,一點規矩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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