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布條
屋子裡的一個衣著墨綠色對襟襦裙的女人打趣的說了一句,她身邊全是同她一樣的一些年歲大了些的女人。
「白姨娘,你這是說得什麼話啊,采元才剛到,我肯定要先陪她多說些話啊。」
馬靈兒笑著揮了揮手中的帕子。
這一屋子的人除了周采元全是馬府人,周采元大約看了一眼,她真是有些多餘啊。
「采元,你不用懼怕,這屋裡都是我馬府的人,性子同我一樣,好相處的很。」馬靈兒怕周采元怕生就又說了一句。
靈兒姐姐,你不要嚇采元了,要是這屋裡的人都和你一樣,采元就要跑了。
「靈兒姐姐,吉時是不是快要到了。」
周采元不曉得王柳荷是什麼時分出嫁,就問了一句,算一算靈兒姐姐什麼時分入手,靈兒姐姐請她入府,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找她的。
「還一有會兒功夫,你還是能夠和安荷敘舊的,她可是很想你的。」
「我也好些日子沒有件安荷了,靈兒姐姐一會兒我就去看安荷吧。」周采元很靈巧的靠近了馬靈兒。
「你個小沒良知的,心裡都是安荷。」馬靈兒頗為寵溺的按了按周采元的小鼻子。
但她收回手後,立馬把手垂了下去,厭棄的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
「采元姐姐,我可真羨慕你和安荷姐姐的交情。」
王柳穎滿臉的羨慕的望著周采元,然後撒嬌一樣的拉著馬靈兒手,「姐姐,你還是快些讓采元姐姐去看安荷姐姐吧,她們二人肯定有很多的話要說。」
「安穎一見到采元,就只顧著關懷采元,就不怕我這個親姐姐吃醋嗎?」
王柳荷蹙起秀眉,有些生氣的將王柳穎的手推開。
「大小姐,安穎她孩子心性,見您喜歡周姑娘,自然也是喜歡周姑娘的。」
「靈兒姐姐,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啊。」
王柳穎馬上和馬靈兒撒起嬌來,想要把馬靈兒哄好。
二人姐妹情深的樣子,讓周采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王柳穎也真是會演戲的好手,怪不得被靈兒姐姐選中了。
「靈兒姐姐,你就不要生安穎妹妹的氣了。」
「采元,你去吧,好好陪陪安荷,她嫁進來後,你們就很長時間不能見面了。」
馬靈兒說完話,就叮囑自己身邊的丫鬟帶周采元去見王柳荷。
周采元也不拖拖拉拉,直接就跟著丫鬟走了,留下一屋子人繼續演戲。
在路上的時分,佛心不斷在拽周采元的袖子,她總覺得王柳荷出嫁的事不對勁,周采元去了有可能會吃虧。
「小姐,你等等奴婢,奴婢跟不上你的。」
佛心成心走慢了一些,好讓周采元停下來。
「佛心,你怎樣了,是不是腳崴了,怎樣走的這麼慢啊。」
周采元回頭的時分,對著佛心眨了眨眼睛。
佛心機靈,馬上就領回了周采元的意義,立即就蹲下身去扶著腳腕,哼哼起來。
「奴婢方才追小姐的時分,跑得急了些,崴腳了。」
聽到佛心說自己腳崴了,周采元立馬就慌張起來,跑到佛心身邊,將人扶了起來。
而馬靈兒派來的丫鬟則有些臉色微變,明顯是厭棄佛心崴腳,但她將厭惡的心情掩飾的很好,面帶憂心的關切問道:「周小姐,要不要送佛心去休息一下,前面有客房的。」
「費事你了。」
「周小姐,讓我扶著佛心姑娘吧,您身子金貴做不得這樣的活。」
丫鬟走到佛心身邊,扶住了佛心。
佛心可是捨不得讓周采元受苦扶她的,很自然的就放開了周采元,將全身的重量壓在了丫鬟身上。
佛心有些不好意的訕訕道:「姐姐真是辛勞你了。」
丫鬟被佛心重重的一壓,身上有些吃痛,咬了一下牙的才將佛心扶好。
客房離得很近,丫鬟焦急帶周嬌啦去見王柳荷,也就走的很快。
到了客房,丫鬟把佛心放下,就想著勸周采元分開。
「周小姐,我們快些去看安荷姑娘,再拖下去,您可能就和她說不了幾句話了。」
「我的丫鬟怎樣辦啊,她仿佛傷的有點重啊。」
周采元滿眼擔憂的望著佛心,揉了揉了佛心的腿。
「小姐,我沒事的,就是有點疼,不打緊的,您還是快點去看安荷小姐吧。」
佛心想要強撐著站起身來,剛站起來就立馬跌倒了。
「啊,哼,疼」
「周姑娘,我去外面找人來陪佛心,您先陪我一同去看安荷姑娘吧。」
「那就這樣吧,安荷今日出嫁,我不去見她不好。」
丫鬟馬上就跑進來找院子裡的丫鬟,留了周采元和佛心兩人在屋裡。
「小姐,您打算怎辦,這裡面有詐的。」佛心貼在周采元耳邊,不敢說的聲音太大。
「見招拆招,你好好在外面等著就好了,一切我都有打算的。」
周采元不會讓佛心涉險的,她今天來可是提早備好了東西的,要是什麼都不布置好,那她可就等著涼了。
丫鬟帶著另一個丫鬟進來了,「周姑娘,我們走吧。」
有人照顧佛心了,周采元就跟著丫鬟走了。
沒有佛心在身邊,周采元入手就便當多了,她手裡摩挲著匕首的柄,心裡等待著靈兒姐姐為她備下的這份大禮。
王柳荷院門口的幾個婆子看到周采元到了,就為周采元開了門。
才剛進到院子裡,婆子們立馬就把門打開了。
守在門一旁的婆子手裡拿著大棒子,她們將棒子藏在了身後,正等著周采元。
周采元可不會讓這兩個婆子打她的,這一棒子下去她頭會疼死的。她可不想頂著一腦袋的包,那樣她要養很久的。
婆子們看到周采元站在原地沒有動,有些心急起來,怕周采元忽然喊起來,就想著快些入手把人打暈。
婆子們走到周采元身邊,將棒子藏在身後拿了出來。
「嚴婆子,你去看看她是不是暈了。」
嚴婆子試探著蹲下,輕聲喚周采元的名字。
「周姑娘,你醒醒啊。」
搖了搖周采元幾下,見周采元一點醒來的意義的都沒有,嚴婆子肯定周采元是自己摔暈了。
「這丫頭可是真笨,自己就暈倒了,可是省了你我二人不少的力氣。」
婆子將手中的棒子放下,擼起袖子,叉著腰站著。
「我們還是快點入手吧,一會兒要是她醒過來,我們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嚴婆子比她身旁的婆子膽子要小些,總覺得她們做的事情是會被人發現的,還是當心慎重些的好。
「把她弄到屋裡去吧,讓裡面的丫鬟拾掇她。」
兩個婆子架著周采元,把她扔到了屋子裡去。
在客房休息的佛心,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她家小姐都走了良久,怎樣還沒有回來啊。
「你帶我去找我家小姐好不好啊?」
佛心曉得自己身邊的丫鬟是肯定不會帶她去的,但她要是一點都不焦急,肯定是會引人疑心的。
「佛心姑娘,你好好在這裡歇著,等你家小姐走的時分,她自然回來找你的。你如今受了傷,也不能跟在她身邊,你去了就只會給周小姐添費事的。」
丫鬟笑著勸慰著佛心,心裡想的卻是一會兒進來要把門鎖好。
「佛心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先進來了。」
丫鬟為佛心倒好了一杯水,馬上就抽身離去,臨走時把門鎖上了。
聽到門上鎖的聲音,佛心急的直接跑了過去,她是被關在這裡了,小姐那邊一定是出了事的。
佛心有些心急,但想到剛剛小姐的樣子,小姐應當是有防範的,心裡還好受了些。
燃眉之急,她是要把鎖撬開,分開這裡。
她趴在門縫處,看到院子裡只要剛剛一個丫鬟守著,再想到她剛剛來時客房這邊院門口是沒有人守著的,她逃進來的機率是很大的。
佛心機靈,從梳妝檯里的釵子上弄了一根銅絲下來,就開端撬鎖。
之前在周府的時分,夫人日子過得不好,冬日裡沒有炭火可燒的時分,她可是撬過庫房的鎖,偷過木炭的人。
撬鎖的時分,佛心將動作放的很輕,儘量不製造出太多的聲響。要是把外面的人吸收過來了,她可就真的完了。
沒怎樣用力,佛心就把鎖撬開了,她接住鎖,把鎖取了下來。
手裡握著剛剛從簪盒裡挑出來的簪子,佛心就輕手輕腳的推開了門。
丫鬟看到門動了一下,馬上就小步子的跑了過來,查看到底是發作了什麼。
佛心躲在門後,並沒有進來,她要等著人進來後再入手。
好端端鎖住的門怎樣忽然開了,真是奇異了,這大白晝的總不可能見鬼吧。
丫鬟一臉狐疑重重的走到了屋中,還沒來得及反響,就被佛心用簪子制住了。
佛心一隻手裡拿著簪子,貼近丫鬟的脖子,另一隻手則是直接拽住了丫鬟的一隻手。
「別動,當心我失手要了你的命。」
「我聽話,你當心點。」
丫鬟覺得得到脖子上被冰冷的東西頂著,懼怕抖著身子。
佛心不是廢話多的人,直接將人打暈了過去。
丫鬟暈倒後,佛心的衣服曾經被汗水滲透了,她是真的沒幹過這樣的事。
怕外人進來,佛心就想把拉進了屋中,馬上把門打開。
幹完了這些活,佛心倚著門喘了良久的氣,才寧靜下來。
顧不上思索太多,佛心就把帘子撕成碎布條,然後拼命的把丫鬟拉到床邊,將她的手綁在了床腳上。
佛心將門關好了,小跑著去了王柳荷的院子。
王柳荷院子旁凶神惡煞的婆子曾經消逝了,守在院門的全是小丫鬟,一派得意洋洋。
佛心不敢貿然的闖進去,在角落裡窺探著院子的動靜。
在佛心優柔寡斷的時分,馬府的人曾經來到王柳荷的院門口,布置著將她嫁進來了。
馬靈兒對著守在院門口的丫鬟叮囑了幾句,丫鬟就跑進院子去了。
佛心在馬靈兒帶來的人中望了一圈,卻沒有找到周采元,有些慌亂起來。
王柳荷被拉出來的時分,居然沒有一點的對抗,衣著大紅嫁衣的人任由丫鬟拉著。
馬靈兒也沒有和王柳荷說些什麼,就很稱心的點了點頭,帶著人走了。
王柳荷的反常讓佛心愈加的不安,她疑心紅蓋頭之下的人是周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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