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處死

  「……」他說得這麼,燕如娜繃了許久的臉,有些俏紅,「那你想做甚?」

  陳大牛替她挽升降在耳側的髮絲,聲音很低,卻也很真誠,「俺雖是大老粗,但根基的事理也懂的。燕綿澤再奈何說也是你的至親兄長。他現在……出了如許的事,你如能像個沒事人似的,全日與俺尋歡作樂,那又怎是俺很新鮮的小妻子兒?」他又摟緊了她,輕輕吐氣,「娜娜,你的有情有義,俺是極愛的,但俺也不想看你如此自責……如果是害死你兄長,真有什麼罪過,便讓俺來背負,可好?」

  誰說他真的是大老粗?

  這貨其實很會哄女人,並且越來越會哄。

  聽著聽著,燕如娜眼眶更濕,鼻子也酸,不由得便想哭。

  這些日子以來,在老太太眼前,在嫂子曾氏眼前,乃至在陳大牛眼前,她始終裝得很平淡,很無所謂,其實她內心很痛苦。這個痛苦,不但來自燕綿澤的死,曾氏時常的冷言冷語,以及她沒有了「長公主」的身份。

  而是來自於,她的痛苦無人能體味。

  要曉得,同類,能力相依。同義,剛剛相親。

  現在整個大晏朝都在慶賀燕有望的成功,冠軍侯府也是燕有望登位的管益者。關於陳大牛的家人來說,好處更是完全不一樣的。在燕綿澤當政時期,冠軍侯府雖然一樣權貴榮華,那「貴」,來自菁華長公主的身份,換到後世的說法,他們家幾許有點吃軟飯。並且,陳大牛被燕綿澤整整困於都門四年,有俸祿,卻無職務。身為將軍,卻無兵權。無論走到哪裡,都束手束腳,有人跟蹤,不得半分解放,與軟禁無異。他雖然沒有向她抱怨過,但她曉得,他是一個大男子,其實內心始終是憋著勁兒的。而他為什麼要憋著,為什麼肯憋著,完皆為了她燕如娜。如果非為她,他早就想設施去了北平,像王軍一樣真刀真槍與燕綿澤干。

  

  陳大牛會理解她,陳家人卻不會。

  燕有望登位,冠軍侯府一樣權貴榮華,陳家人一夕之間,眉飛色舞翻了身,那姿勢自是不一樣。雖然陳大牛早就叮囑過不許嚼她舌根,可有些事或是以免不了,家長里短的事,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基礎顧來。那些冷言冷語的,古里古怪的,酸她的,損她的,逐日裡總有辣麼幾句。

  但這些,都不算事。

  她很痛苦的是,她沒有同類,她的身邊,沒有一個與她一樣為燕綿澤疼痛的人。

  即使是綠兒也只會歡笑,雀躍於侯爺的眉飛色舞。

  私心底,燕如娜也為陳大牛重獲解放雀躍,但這並沒有妨礙她為燕綿澤疼痛。

  也為她自己……燕綿澤唯一的妹妹疼痛。

  「夫人,侯爺,水備好了。」


  綠兒笑吟吟進入,看到兩片面相擁沉默,愣了愣,趕緊低下頭。

  「奴僕先去外頭候著……」說罷,蹬蹬跑遠了。

  人的心性都是會跟著環境而轉變的。綠兒早些年連續敬慕陳大牛,但其時的綠兒年齡小,敬慕里有許多是基於少女情懷,崇拜英豪。少女情懷老是詩,詩即夢境,在現實眼前,不勝一擊。幾次三番的掃興以後,在她年滿二十那年,終是與侯府管家的小兒子看對了眼。燕如娜念她在松子坡上為自己斷了一指,便做主為他們主了婚,還專門添了十二抬的嫁妝,風風景光讓她出了閣。可這姑娘與她有情緒,自家夫婿也在府里當差,便仍在她房裡奉養。前兩年,她生了個胖小子,小伉儷倆更是和和美美。現在她對陳大牛仍有敬慕,仍把他當作大英豪,但早已斷了那種念想。

  「侯爺。」看綠兒出去了,燕如娜回過神來,推了推陳大牛,「去洗澡更衣吧,我讓綠兒把溫好的雞湯放到你房裡去。時候不早了,我也想歇了。」

  「妻子兒……」陳大牛拉著她的手,不放。

  燕如娜並不收回,只是悄然看他,目光溫柔。

  「侯爺另有交託?」

  四目比較,注釋良久,陳大牛終於敗下陣來。

  他是個粗人,性格也糙,但那都是在外人眼前。在燕如娜跟前,他即是橫不起來,被她柔得似水的眼神一瞅,他即是再硬的心,也都軟成了繞指柔。重重一嘆,他無奈問,「要多久,你才肯讓俺回房?」

  燕如娜性子溫良,不常與他生氣,她也曉得從禮教上來講,這般逆著夫婿,還連續沒有生育,陳大牛沒有休她,那已是情意厚義。並且,在老太太和老太公那邊,他為她頂了多大的壓力,可想而知。

  但她不想騙他,是如何想的,便如何說。

  提了提裙擺,她慢悠悠跪在他眼前。

  「侯爺恕罪,妾身著實不知。」

  陳大牛怔住了。

  他是她的夫婿,他比誰都清楚,燕如娜的驕傲。

  這種驕傲,不但僅是出身皇室,從小面子高貴的長公主驕傲。而是她的個性,她的風華,她的詩書,她的能力,她高於眾人洞悉世情的伶俐。如許子的她,配給他陳大牛,本即是下嫁,這些年為了他,即是受盡冷眼,她也不曾摒棄過這種驕傲。

  恰是由於驕傲,她也歷來沒有跪過他。

  目光凝了一瞬,他慌了神,趕緊俯身拽她。

  「菁華,你起來,沒事給俺下跪做啥?」

  燕如娜頑固得緊,即是不肯起來,「是妾身欠好,不懂事,該跪的。」

  「菁華……」陳大牛眉頭打著結,疼愛不已,「你別這般,你說啥即是啥了,成不?你讓俺走俺就走,你說啥時候俺能力回歸,俺就俺時候回歸。你別如許……是俺欠好,是俺惹你生氣了……」


  他慌不迭的賠禮,恨不得自扇嘴巴。

  可燕如娜搖了搖頭,不知想到什麼,似是下了狠心,目光堅毅。

  「侯爺,你休了妾身吧。」

  「啥啥?你在說啥?」陳大牛像聽了天書,嘴角抽搐幾下,滿臉呆怔,「娜娜,你莫不是瘋了?俺怎會休棄了你?祖姑奶奶,別犯傻了,起來說話好欠好?」

  燕如娜柔著眸,語氣卻極是冷靜,像是慎重考慮過,「侯爺,你聽我說幸完。一來我內心這道坎,一時半會過不去。二來我與你成婚五載多餘,卻未有所出,實是對不住你們老陳家,我自請下堂,並不委屈。」

  目光凝滯著,陳大牛喉嚨高低一陣滑動,情緒不穩。

  「快別瞎扯了,俺陳大牛娶妻子兒,即是要過一輩子的。俺早就說過了,有沒有孩兒沒甚關係。且不說咱還年輕,有的是時機。即是真的沒有子嗣,回頭在俺哥那邊抱養個兒子承了爵位即是了。你何苦如此?趕緊給俺起來,莫要讓人聽了去,沒得笑話。」

  「侯爺,我是認真的。」燕如娜仰面,紅著眼看他,「你無謂憂慮太多,我離了家會去靈岩庵落髮,常伴青燈,靜過平生,必不會屈辱了侯府門楣,讓侯爺沒了臉面……」

  「你個犟婆娘,你說些啥呢?」陳大牛這回真氣眼了,不與她文縐縐說道,一把將她抱起,塞到榻上掖好被子,便撐手在她身側,瞪著雙銅玲似的眼睛,恨恨道,「燕如娜,你給俺聽好了,你生是俺的人,死是俺的鬼,這輩子便算是與俺綁一塊了。下回再敢說啥下堂落髮的話,看俺不辦了你。」

  「……」他一旦發狠,燕如娜就沒設施了。

  這人偶然候,也是橫豎都不講事理的人。

  「另有!」陳大牛道,「你如果敢趁著俺不在家的時候,偷偷離開,或是去出了勞什子的家,你信不信俺就,俺就……」

  「就就就」了幾次,他也沒說出個因此然。

  燕如娜蹙眉,「就要如何?」

  陳大牛哼哼,掐她胳膊,「俺就死給你看。」

  「……」

  燕如娜是知書達理的佳,陳大牛卻是粗豪著實的漢子。但通常里,這般撒潑耍賴的陳大牛卻不最常見,卻實著實在地動住了燕如娜。世上生成萬物,都是相生相剋的,這兩片面在一塊,偏生能找到一個平衡點。兩片面你瞪我,我瞪你,瞅了半天,終是都軟了下來。

  其完成在很大的問題,惟有兩個。

  一是燕有望繼位,為他們的家庭腳色帶來的失常性轉換。

  二即是燕如娜沒有生育。她成天在宅子裡,面臨的人也不是陳大牛,而是他家的三姑六婆。一個沒有生育的婦人,還得仰他家鼻息,全日被人說得狗血噴頭,如果不是燕如娜性子好,早被活生氣死了。


  「侯爺,如果否則,你找把北院的收了房吧?」她突發奇想。

  北院的,即是高句國的文佳公主。

  好幾年了,她連續住在那邊,過她的休閒日子,倒也樂得從容。

  「燕如娜,奈何沒傻死你?你倒提醒俺了,趕明兒便向陛下請旨,把她掃出去。」壓在她身上,陳大牛呼吸便有些重,兩個月沒近她的身了,他本就年富力強的男子,憋了這麼久,哪裡受得住?

  燕如娜面赤如火,掙扎一下,小聲道,「我在說認真的,為了孩子……」

  聽她毫不留心的樣子,陳大牛當即使炸了。他扒了她的被子,把她身子往懷裡一裹,便粗聲粗氣的吼,「你再給爺們兒說一個試試?」

  「……」燕如娜只看他,不說。

  「再說啊?!」他冷哼,樣子很生氣。

  「說了,你待如何?」燕如娜看他孩子氣的樣子,情緒稍緩。

  「試試你便曉得了。」陳大牛繃不住冷臉了,嘿嘿一笑,撓她腋下痒痒。

  「呵……」燕如娜怕癢,受不住的在他身下扭動,可她這副身嬌體柔的神態兒,香馥馥的落入了陳大牛的懷,那確鑿就像羔羊放到了狼嘴上似的,基礎就沒得救了。

  陳大牛自個兒也救不了她,他乃至都沒有來得及說服自己的大腦,便摟住她的身子滾倒在了榻上,氣喘吁吁間,二人衣裳也未褪盡,便直入正題,燕如娜連抵抗的時機都沒有,便被他就地處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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