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作怪

  既然無法,那便先行擱置。走一步,算一步。

  「好,是我夏廷贛的女兒。」

  看她思緒清晰,並不為後代情事憂愁,這老頭兒不知穿越一事,把她全部的好處都歸究到了自己壯大的基因之上,很是自滿的點點頭,接著岔到了正事。

  「來以前,我與道常老兒談過,蘭子安現在所處的聊城,是『固如果金湯』居的側翼,雖泉城是局眼,但聊城鬆動,這天然風水布局便會發生轉變。」

  對風水之事,謝銘月完全不懂。

  一眨一瞎地看著他爹剖析,她只以為這古人著實壯大。沒有儀器,沒有科學試驗,也不曉得他們畢竟如何明燕的天文地輿,另有那些撒布後世數千年的兵書計謀,經史子集……真是不行假想。

  夏廷贛看她聽得著迷,目光隱約另有崇敬,終於找到了身為人父的驕傲感。清嗓子,喝口水,他繼續喜不自勝地形貌,「風水之局,靠氣運轉,氣也是風水導致之源。人氣,地氣,無一不是這般。昔時道常老兒便觀燕有望有帝王龍氣,剛剛一意勸戒於他,也幫手於他。人的氣,會影響皇生機運。地的氣,也會影響風水格局。那日你看過地圖了,固如果金湯局從山脈與水源的延長態勢觀之,仿如果一隻千大哥龜,占據於此。老龜者壽,有它坐鎮山東,南晏氣數便不可以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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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廷贛說得口乾舌躁,平息一下,期許地看著女兒。

  「可聽清楚了?」

  謝銘月回神時,就留意到「老龜」兩個字。

  她考慮一下,點點頭,「清楚了。」

  夏廷贛眉頭舒展,「童子可教也!說說你的領悟。」

  「嗯」一聲,謝銘月嚴肅臉,「老龜燉湯,大補。爹,餓了。」

  面臨不行教的「童子」,夏廷贛很後是瞪著眼睛氣咻咻離開的。

  出門後,他卻是細心的交託人為女兒送了吃食來。

  謝銘月大口朵頤的補了夜宵,輕輕笑著,打個欠伸蒙頭便睡。

  她心性兒好,目前吃飽目前睡,哪管明朝餓肚皮?

  關於如何破風水布局,如何策反蘭子安,她不想再去費心。她相信她爹和燕有望,另有道常老和尚,定談判量出兼顧其美之策。她以為,當深巷中探子回歸匯報了信息以後,她的誹謗計已成,便算功德圓滿了。

  三渺遠,燕有望派往徐州的探子回歸了。

  正如春歸閣的老闆娘所言,韓悅是她們從徐州一家名為醉花閣的青樓買來的。賣掉韓悅之人,是一個老頭,對人稱那是她閨女,手上左券完整。


  但探子在醉花閣沒有獲取更多的信息,再次深入刺探後發現,老頭是徐州地帶著名的人商人,專門做些拐賣婦女和兒童之事。

  同時探子還探得,月前徐州發生過一次離奇的殞命事務。

  據傳有四個外埠人士,死在徐州通往商丘的官道上,死時滿身赤裸,身上全部的物什都不見了,徐州官府至今沒有破案,也沒有任何的說法。

  有內陸人傳言說,那幾個死掉的外埠人,原是著商販裝扮,操著一口都門官話,行事秘密,隨行的另有一個姑娘。

  燕有望將此事與韓悅核實,證實了姑娘恰是她。

  那幾名在徐州殞命的鬚眉,一個是柔儀殿的宦官,幾個是貢妃派與她南行的隨從。她其時昏了過去,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是賣掉她的那片面商人,把她從死人堆里刨出來的。那片面貪財,又害怕被官府發現惹來繁難,把她賣到了醉陰樓,但韓悅的舌頭真相誰剪掉的,卻始終沒有結果……對此事,韓悅也宛若有所逃避。

  也即是說,都門來的人都死光了,獨活了韓悅一個。

  大致是燕綿澤發現柔儀殿少了人,這才派人追至徐州。

  那些人以為韓悅死了,沒想到,卻被人商人救下一命。

  從陳大牛與韓郭只能把信息傳給貢妃,讓貢妃想設施傳出來便可以看出,他們的身邊肯定皆暗探,在燕綿澤精密的監督之下,比較於陳大牛他們而言,燕綿澤對貢妃這個女流之輩,並未嚴守。

  但他卻紕漏了,婦人雖弱,為母則強。

  貢妃為了燕有望,是什麼都肯捨棄的。

  過了正月十五,天氣宛若和暖了少許。

  停戰了這麼久,南軍見晉軍沒有動靜,又開始小局限的騷擾,在滄州城的幾個晉軍大營左近誘惑、撩撥、游擊。面臨南軍的「欲拒還迎」,晉軍有一搭沒一搭的反擊,你來我往數個回合,都沒有導致主力的大規模戰鬥。

  這作派,大姑娘談戀愛似的,矯情!謝銘月諷刺。

  沒錯,她心煩,見到煩事就想諷刺。

  好些日子沒有與燕有望在一起了,這個新年是她來到這個期間,過得很為憋屈的一年。按說信息用那設施傳出去了,韓悅也沒有什麼大的好處了,她與燕有望「親睦」了,也不會影響信息的相傳。

  但燕有望連續沒有動靜。

  不但韓悅仍在他那邊奉養,他也沒來找她。

  她內心煩著,也不想自動找他「乞降」。

  可不與他「親睦」吧,她內心犯嘀咕,或是以為哪裡都不得勁兒。

  燕有望豈非就不想她嗎?這麼久不睬會她,偶爾碰到一次,他也只是「舉案齊眉」地點點頭,遠遠便走開,臉上就擠不出一點多餘的情緒。她不知他在想什麼,更不知真相他能夠掌握情緒,或是他真的對她淡了。


  女人的心思,常多測度。

  在又一個滿帶測度和牽掛女兒的噩夢中驚醒,表面已大雪初霽。

  今兒是一個好日子,謝銘月照常去了醫務營。

  很近無戰事,同事們伙兒都不太繁忙,她正漫不經心腸與小六說著笑話,小二便興沖沖地奔了進入。

  小二說,剛從北平傳了信息來,老程又當爹了。

  九個月前,老程曾經北平去處理了一次糧草的變亂,也就待了一天的時間,他妻子兒便為他生了第四個孩子,或是一個健康結實的小子。

  感傷了一下老程的「戰鬥力」,謝銘月內心突地一刺。

  她決意今兒自動去找燕有望。

  她不是去找他親睦的,是去興師問罪的。

  如果她沒記錯,她有三四天沒見到他了。

  憑什麼呀,她為他生兒育女,他卻敢這麼淡漠待她?

  晌午過後,醫務營的兵卒與醫官們都在打打盹,冬日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入營里,很是舒服。謝銘月伸了個懶腰,回頭看小二和小六也在「雞啄米」,暗暗溜出了醫務營,往燕有望的住處而去。

  可入屋一看,燕有望不在房裡,就謝越與韓悅兩片面在。

  韓悅見到她,微微怔忡,趕緊福身行禮。

  看著她紅潤了很多的漂亮面龐,謝銘月暗自咬牙懺悔。

  早知這般,就不該把她做的那些面模蜜粉護膚品給她了。

  幾許年不見,月大姐還搶她鬚眉。

  她臆想著燕有望瞥見韓悅時內心會有的蕩漾,以及全天下鬚眉都有的那「吃著碗裡,瞧著鍋里」的尿性,喉嚨一堵,表情越發難看。

  「三蛋公公,好些日子不見,你變得很多啊?見了我的面,呼喊都沒了?」

  謝越緊張地拍了拍腦門,苦著臉看她。

  「奴才哪敢啊?奴才是沒有想到您會來,這不……沒反饋過來嗎?」

  從容不迫地坐下來,謝銘月瞄一眼局促不安的謝越,呵呵一笑,「得了,扯這個就沒意義了。平常見了面,一口一個主子,一口一個王妃,現在真相差別了啊?我這站了半晌兒,水沒一口,凳沒一張,問候沒一句,不曉得的人,恐怕會以為你籌辦換主子了呢?」說罷她瞄向韓悅,「你說是嗎?月大姐?」

  燕有望對她如何,旁人不清楚,韓悅內心是清楚的。

  她緊張地看著謝銘月,絞了絞手帕,轉身便去倒水。

  謝銘月歪著頭看她窈窕的背影,笑了一聲。


  「無謂勞煩了,我怕你下毒,哪裡敢喝?」

  韓悅回頭看她,眼珠里儘是委屈與無辜。

  謝銘月很悵恨他人用這種眼神兒看她,尤其是現在,人人都傳她驕妒之時。

  那種感受就彷佛她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欺壓了韓悅這個善良姑娘似的。

  「奴才來吧,奴才奉養王妃習慣了的。」謝越看韓悅衣角都快絞皺了,膩著一臉的笑意,使眼神兒讓她走開,自個躬著身子為謝銘月倒了水,又殷勤地過來為她捶肩膀。

  「王妃,輕重可還合知?」

  過去,謝越待她,可沒這麼客氣有禮……換言之,沒這麼目生。

  大致是生理在作怪,謝銘月奈何看奈何膈應。尤其看謝越這般護衛韓悅,一陣鬨笑。

  冷不隊拍掉他的手,她回頭看向謝越剎時僵化的燕饅頭臉。

  「無謂繁難公公了,我是來找爺的。他人呢?哪去了?」

  「奴才……」謝越眉梢一低,應付著,「奴才不知。」

  謝銘月微微眯眼,看他眨動連續的眼睫毛,內心像堵了一團棉花。

  從洪泰二十五年在清崗縣開始,她與謝越前前後後也相處有好幾年了,對他的為人與性質幾乎了如指掌。

  這廝說沒說謊,她更是一眼看得穿。

  敢情現在是瞞著她一片面呢?

  大致是看謝越在她眼前吃了癟,韓悅也想要「以情報情」,她與謝越對了個眼神,急慌慌過來,把謝越倒的溫水遞到謝銘月眼前,表示她喝水。

  「啊喔……」

  謝銘月唇角上揚,只定定看她,並不去接。

  韓悅委屈地垂下眼眸,悻悻地放下水,又側到她的身邊,要為她捏肩膀,那一副伏低做小的可憐樣子,對謝銘月來說,的確即是落井下石,刺激得她氣不打一處來。

  這外人瞥見,不以為她荼毒下人麼?

  過失,她與謝越多年情份,暗送秋波的,她謝銘月才是外人。

  喉嚨高低滑動著,她鬨笑一聲,咽了一口唾沫,好不等閒壓下火氣。

  她盯著韓悅,避開了她的手,似笑非笑地道,「月大姐何苦折煞我?你是爺的大丫環,我可使喚不起你,你或是歇歇吧。」說罷她又看向恨不得鑽地縫的謝越,把眼前的水杯推到他跟前,笑眯了眼,「三蛋公公,你這水啊,以後都無謂為我倒了,趕緊的,奉迎你的新主子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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