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闖院綁人
慕雲嵐大步向里走，一旁的青袖快速解釋：「小姐走後，小少爺便起身了，自己在院子中跑了一會兒，奶娘看著他吃了早飯，之後便是奴婢在一旁守著。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小少爺非要出去等您，奴婢便帶著他在花園中玩了一會兒，沒曾想過了沒多久，小少爺便渾身起疹子，嘔吐不止，奶娘怕碧珠一個人應付不來，便派人去請了陳銘大夫。」
慕雲嵐腳下生風，說著已經到了院子門口，房間內，陳銘正在幫慕雲凡扎針。
「陳大夫，雲凡現在情況如何？」
陳銘扎完針，讚賞的看了碧珠一眼：「這位姑娘醫術不錯，前期救治的很及時，並沒有什麼不當的地方，老夫已經扎了針，連著三天按方子吃藥就可以了。」
慕雲嵐點頭，身上氣息壓抑：「有勞陳大夫，請問我弟弟是怎麼回事，他身體很好，應該不會突然生病才對。」
「不是突然生病，是中毒了。」
中毒？慕雲嵐猛地眯起眼睛，美麗的面容不怒自威：「請問是什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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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烏頭之毒，幸好接觸的不多，加上吐出來不少，這才只是起了一身疹子，沒有致命。」
「多謝陳大夫。」
青袖從進入房間之後便跪在了地上，低頭不敢作聲。奶娘吳氏站在一旁，也是有些坐立難安。
慕雲嵐神色溫和有禮的送走了陳銘，而後滿心的怒火和殺意才釋放出來：「奶娘、青袖、碧珠，這府中，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相信你們不會害我和雲凡，你們不必憂心。」
「多謝小姐信任。」三人鬆了口氣，她們怕小姐因為雲凡少爺的事情而不再信任她們。
慕雲嵐點點頭，聲音格外的清冷：「你們仔細想想，從我離開我到現在，不過是半天時間，雲凡到底接觸過什麼，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
青袖凝神醒了半晌，忽然抬起頭：「小姐，奴婢帶小少爺在花園玩耍的時候，碰到了大小姐。不過，大小姐並沒有接觸小少爺，只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奴婢一直盯著呢。」
「沒有接觸……」慕雲嵐曲起手指在桌上輕輕的叩擊，眉心皺成一個結，「大姐身邊可有跟著其他人？」
「有，」青袖道，「是貼身伺候大小姐的奴婢雪菱。」
慕雲嵐驀地勾起唇角，抓起放在一旁的長鞭，氣勢洶洶的向外走：「走，跟我一起將那個雪菱抓過來問問！」
不是她多心，而是如今三房和大房勢如水火，上次那些陣亡將士家屬前來鬧事，就是大夫人暗中策劃，如果不是她應對及時，早就因為苛待陣亡將士家屬在帝都聲名狼藉了，到時候整個京城怕也不會有她的立錐之地。
之後，因為戚明薇、錦妃，戚氏和慕清瑤早已經對她恨之入骨，好端端，如果沒有什麼必要，慕清瑤絕對不會去看雲凡。她沒有辦法直接查問慕清瑤，那就從她身邊的侍女下手。
「小姐……」吳氏阻攔不及，連忙吩咐一旁的青袖和碧珠，「你們快去跟上小姐，別讓她吃了虧。」
「是。」青袖和碧珠連忙小跑著跟上去。
琉璃苑內，慕清瑤端著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愜意的眯了眯眼睛：「雪菱，將東西都處理了？」
「是，小姐放心，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一旁身穿紅衣的侍女連忙應道，「四小姐怎麼都想不到，是我們給慕雲凡下了毒。」
慕清瑤冷笑一聲，眼底流露出濃濃的恨意：「母親一味讓我忍讓，可是慕雲嵐都欺負到我頭上了，要我如何忍得？她現在眾人關注，我動不了她，那麼只能弄死她弟弟來出口氣了。」
「小姐是天之驕女，四小姐頑石一塊，怎麼能跟小姐您相比？」提到慕雲嵐，雪菱滿臉不屑。
「哦，原來在我們慕家，一個小小的下人都敢隨意編排主子。」慕雲嵐一腳將房門踹開，驚得房中慕清瑤主僕渾身一顫，差點從地上跳起來。
雪菱看著慕雲嵐，見她一身紅衣飛揚似火，滿頭烏髮如流瀑，帶著一身煞氣闖進來，後知後覺的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心虛。
慕清瑤猛地起身，滿臉氣急敗壞：「慕雲嵐，你擅自闖進我的院子，是想做什麼？」
慕雲嵐緩步走進來，每一步走得很慢，裙擺在她腳底綻放出一朵朵紅色的花，猶如走在人心尖上一般：「大姐，你說我來幹什麼？」
慕清瑤緩緩地握緊拳頭，手心滿是汗跡：「你向來無法無天慣了，我哪裡知道你要做什麼？」
「呵，」慕雲嵐嗤笑一聲，手中的長鞭驀地一甩，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鞭梢直指雪菱，「青袖、碧珠，將這丫頭給我綁了！」
「是，小姐。」也不知道青袖從哪裡找來的麻繩，上前利落的將雪菱綁了個結實，期間，雪菱還想要掙扎，被碧珠一根銀針扎在脖子上，驚恐的瞪大眼睛，卻怎麼喊都喊不出聲。
慕雲嵐滿意的點點頭：「帶回去，我要親自審問。」
「慕雲嵐！」慕清瑤氣的臉色漲紅，「這裡是我的院子，你不經通報就闖進來，還綁了我的丫鬟，你簡直……簡直無法無天！」
慕雲嵐邪邪的勾起唇角，刻意描畫的眉眼目光如炬，一身凌厲殺氣凜冽如刀：「我就無法無天了，你找祖父告我去啊！哼，將人帶走！」
「你敢！」慕清瑤狠狠地咬住嘴唇，對著外面連聲高呼，「來人啊，將慕雲嵐給我打出去，來人，人都到哪裡去了！」喊了半天，卻一個應聲的人都沒有。
兩個臉上帶傷的丫鬟跑進來，卻是不敢上前阻攔慕雲嵐。
慕清瑤氣的火冒三丈：「慕雲嵐，今天若是你敢將雪菱強行帶走，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慕雲嵐嗤笑一聲，笑意滿是輕蔑和嘲諷，對著青袖、碧珠一揮手：「走！」主僕三人捆著雪菱大搖大擺的離開。
慕清瑤氣的渾身發抖，抓過桌上的茶盞狠狠地摔在地上：「慕雲嵐，你這個該死的賤人！我一定要……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母親，母親……我要去找母親！」
慕雲嵐一路上風風火火，闖院子、綁人，絲毫沒有避諱，不多會兒，一道消息便傳遍了整個慕府：四小姐闖進了大小姐的院子，綁了大小姐的貼身侍女，還將大小姐氣哭了。
回到春寧園，慕雲嵐冷聲下令：「將院子們關起來，誰叫也別開，然後將雪菱給我捆結實了吊到池塘邊上。」
「是。」
慕雲嵐讓人拿了軟榻，往池塘邊的亭榭中一坐，拿過一塊紅色狐裘蓋在腿上：「將雪菱給我放到水中清醒、清醒。」
雪菱被捆成了粽子，用一根繩倒吊在距離水塘不遠的一根樹枝上，繩子的另一頭被青袖和碧珠拉著。
「四小姐饒命，饒命啊……」雪菱被倒吊著，只覺得腦門充血，漲得厲害。眼看著就要碰到水面，像個蟲子一樣不斷的掙扎。
慕雲嵐絲毫沒有理會她，冷眼看著她被侵入水中。
「唔……咕嚕……咕嚕……」
雪菱被捆得結實，連掙扎都做不到，猶如一根棍子一般頭朝下插入水中，只能看見露在外面的繩子瘋狂的晃動，有兩下掙扎的厲害，青袖和碧珠差點拽不住。
慕雲嵐接過奶娘遞過來的熱茶，掀開蓋子微微抿了一口，仔細品了一下，舌尖微微探出唇瓣，仿佛回味去窮，其實，根本沒有喝出有多好喝：「拉起來。」
青袖和碧珠連忙用力拉繩子。
雪菱被拉出水面，嗚嗚的吐出兩口水，哇的一聲哭嚎出聲：「四小姐……饒命……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慕雲嵐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周身氣勢壓迫人心：「那你有什麼要和我說的？」
「奴婢……奴婢不該口不擇言，說四小姐的是非，奴婢……」
慕雲嵐眨了眨眼睛，回身靠在軟榻上：「再幫她回憶、回憶。」
青袖和碧珠立刻鬆手，雪菱直接被泡進水裡。
如今未出正月，雖然因為立春早，並不算嚴寒，但池塘上依舊布滿碎冰，人被倒栽蔥一般扔進去，滋味兒不是一般的難受。
這一次，慕雲嵐多等了片刻，才下令將人拉起來，依舊是那句輕飄飄的問話：「你現在可想起什麼要和我說的？」
「……奴婢說……咳咳，奴婢什麼都說……是大小姐害雲凡少爺的，她讓奴婢在園中花草上澆了烏頭熬製的水。」
青袖滿臉怒色，聽到這話恨不得將雪菱直接沁入水中淹死：「小少爺喜歡花草，每次在花園都喜歡碰觸聞嗅，有時候還會拔根草叼著玩，你們真心好算計！」
一般男孩子頑皮，拔根草咬著玩極為正常，今日青袖看到了，雖然阻止了，但慕雲凡還是咬著草玩了一會兒。
「開門！快點將門打開！」院子門口傳來陣陣叫門聲。
雪菱眼睛一亮，嗚咽著出聲求救：「救命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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