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張欠條
慕雲嵐掛心著刺殺人的消息，聽到這話便帶上了幾分不耐煩，正好看到匆忙跟過來的慕清瑤，開口便道：「你和我大姐接著賞燈就是了，我和皇叔還有事情，就不奉陪了。」說完，直接拉著越景玄就向前走。
越瀟寒臉色微變，視線掃過她抓著越景玄衣袖的手，眉心微微的蹙了蹙，上前擋住她的去路：「雲嵐，今日是上元節，你都出來了，不賞花燈豈不是可惜？」
慕雲嵐看著他，眼底閃過淡淡的嘲諷：「不陪著美人，讓她一個人委屈難受才可惜，皇叔，我們走。」
吃著碗裡的望著鍋里的，這三皇子也不怕撐死！原來的慕雲嵐那麼喜歡你，你對她不聞不問，現在人變了，倒殷勤起來了，可笑！
越景玄順著她的力道向前走，眼角掃過越瀟寒難看的臉色，因為大街喧鬧而煩躁的心情好了一些。
慕清瑤跟上來，因為追趕越瀟寒的腳步而顯得有些氣喘吁吁，臉頰染上絲絲粉色，一雙秋眸帶著三分清愁、三分委屈，如泣如訴的望著他，出口話卻格外的溫柔：「表哥，雲嵐妹妹沒有答應和我們一起嗎？」
越瀟寒舒展眉心，臉上的笑意重新變得溫和有禮，只是拳心卻微微收緊：「雲嵐有別的事情，便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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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去賞燈吧。」慕清瑤聲音婉轉，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格外的引人心疼。
「嗯。」越瀟寒點頭，和她一同向浣花湖邊走去，只是，這一次越發的心不在焉。
慕清瑤暗暗握緊拳頭，指甲掐的掌心生疼，恨意在眼底緩緩流淌：慕雲嵐，我就不信贏不過你！
趕走了越瀟寒，慕雲嵐自在了許多：「你快說，是誰刺殺文玉叔他們？」
「戚家。」
慕雲嵐神色一凜：「戚家，錦妃的人？」
「嗯，上次在芳華閣，刺殺我的人是二皇子母族寧家派來的，要殺你的是戚家安插進去的。寧家到底是文臣出身，連自己的人中被扎了釘子都不知道。」越景玄說的輕描淡寫，語氣帶著不屑。
慕雲嵐咬牙，眼底燃起兩從火苗：「好個戚家，竟然這般對我趕盡殺絕！」大夫人謀害她的性命，錦妃兩次暗中出手加害，戚明薇差點毀了她的容貌，這筆帳可有的算了！
越景玄淡淡的掃過她因為憤怒而染上粉色的臉頰，出聲道：「你接了皇家賞賜，等十六開朝之後要入宮謝恩。不過，你沒有誥命在身，皇上那裡不用去，錦妃那邊卻是要去的。」
慕雲嵐乍聽沒有明白他的意思，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睛發亮的望著他：「皇叔啊，你會幫我的是不是？」
越景玄挑了挑眉，需要用到他就叫皇叔了：「我為何要幫你。」
「你看，我們都同生共死許多次了，我有難，你對我鼎力相助，改天你有難了，我為你兩肋插刀！如何，是不是很心動？」慕雲嵐笑靨如花。
越景玄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樣，停頓半晌搖搖頭：「並沒有。」
慕雲嵐笑容一哽，用一副你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眼神看著他：「那好吧，你不幫忙的話，我再……」再想別的辦法……
「也不是不能幫忙，」越景玄打斷她的話，「打個欠條吧。」
「什麼，欠條？」
「對，寫上你，慕雲嵐欠本王人情一份，改日本王若有驅遣，必須償還。」
總覺得有人想要害我，慕雲嵐渾身一抖，手中的老虎燈也跟著蹦了蹦。越景玄掃過那隻滾瓜溜圓的紙老虎，只覺得它越發的蠢了。
「怎麼樣，想好了嗎？一個人情換我幫你出氣，划算的很。」越景玄狹長的鳳眸中光芒耀動，帶著不著痕跡的引誘氣息。
慕雲嵐認真的思索，抬頭就看到他這個眼神，頓時渾身一激靈，多年養成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男人極度危險：「哦，不用了，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越景玄不在意的收回視線，神色一如往常，帶著溫和笑意，引得周圍不少女子面紅耳赤。慕雲嵐看到有一名少女在越景玄掃過她的瞬間，雙手緊緊地捂著唇，臉色漲紅眼含淚光，那激動窒息的模樣，怕是要暈過去了。
無知的少女，你難道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水妖嗎？美則美矣，一不小心就能引人溺斃啊！
越景玄聲音冷淡：「你似乎對我有意見？」
「沒有！」慕雲嵐否認的斬釘截鐵，「我只是在看有多少女子對皇叔您芳心暗許。」今晚回去，必定有許許多多少女夜不能寐啊……
慕雲嵐時不時的顛一顛手中的老虎燈，看它的鬍鬚上下顫動便忍不住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殊不知，旁邊也有許多公子心頭悸動，因她撩動多少情絲。
「沒什麼好看的，回去吧。」兩人不知不覺走到浣花湖邊，越景玄看向身後暗中跟過來的男男女女，心中升起濃濃的厭煩之感。
慕雲嵐點點頭，如果不是為了穿著奶娘做的衣服出來顯擺、顯擺，她今晚就在家練功了：「好……」
一個好字還沒有出口，天邊忽然砰的一聲，一道煙花驟然升空，在天空中絢麗炸開。
慕雲嵐呆呆的望著天空，不自覺的呢喃出聲：「好美啊……」
越景玄抬起眼眸，望著在天空中快速湮滅的花朵，眼神空曠寂寥，帝都，依舊如此的虛華，從他八年前離開到現在，從未變過。
慕雲嵐興高采烈的轉頭，看到他的神色不由得愣了愣。
他靜默的站著，眉目清冷，周身亦不帶絲毫溫度，就連微風撩起髮絲划過的弧度都是冷冽的。那種仿佛天地繁華而他孤身而立的感覺，她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見過。
「皇叔啊，我仔細想了想，我還是答應你吧，你看我什麼時候給你寫欠條？」慕雲嵐忽然出聲。
越景玄略一停頓：「怎麼突然想通了？」
「我發現你在宮中地位特殊的很，就連皇上都對你敬重有加，我自己對付錦妃也不是不行，只是付出代價未免太大了一些，不值得。有您這個捷徑不走傻得很，所以我給你打個欠條。」
慕雲嵐到處看了看，除了花燈都是花燈，也沒什麼能當做信物的東西，最後索性將手中的老虎燈塞到他手中：「這個就當做信物吧，現在沒有紙筆，等我寫好了欠條，明日進宮的時候給你送過去。」
越景玄一愣，低頭看向手中的傻老虎。老虎燈晃了晃，鬍鬚微微的顫動了兩下。
直到兩人分開回到府中，慕雲嵐還有些可惜，好好的老虎燈，竟然被當做抵押了，還想拿回來給奶娘看一下呢，不過，一路上，越景玄偷看了它很多次，想來是極為喜歡又不好意思說，送給他就送給他吧，畢竟還欠著人情呢。
宮門口，天樞看到越景玄回來，連忙迎上去：「主子，您回來了。」
「嗯，」越景玄低頭掃過手中的傻老虎，眼神依舊嫌棄，本來就傻，如今蠟燭燃沒了，連幾分傻氣都沒了，「……去找些適合放在花燈里的蠟燭來。」
「是。」天樞看了看造型詭異的老虎燈，停頓了片刻才出聲答應。
越景玄將老虎燈點燃掛在了床頭，用手指戳了戳翹起來的鬍鬚：「還是遭人嫌棄的緊。」口中雖然這樣說著，卻沒有將它拿下來。
正月十六開朝，慕雲嵐早早的起身，拿出一件正紅色的百蝶穿花裙換上，這件衣裙也是奶娘最近準備出來的，她之前覺得太過張揚從來沒穿過：「奶娘、青袖，你們快來幫我打扮、打扮，我今日要入宮。」
兩人頗為詫異。
吳氏上前幫她梳頭：「小姐，您以往入宮也沒有這般正式，怎麼今日格外注意了。」
「今日要去辦大事。」慕雲嵐拂過紅色衣領上大片的蝴蝶海棠花，想著上次見到鳳驚羽的模樣，學著他邪邪的勾了勾唇角，頓時，原本輕靈剔透的面容上多了絲絲嫵媚和張揚，她拍拍臉頰，「青袖，把眉黛給我，我自己畫。」
折騰了將近半個時辰，慕雲嵐站起身，甩了甩衣袖驀然轉身，寬大的紅色衣袖弧度妖嬈：「怎麼樣？」
青袖呆呆的站著，半張著嘴回不過神來，還是吳氏見多識廣，勉強找到自己的聲音：「小姐真是美極了。」
慕雲嵐勾唇一笑，撫了撫頭上璀璨奪目的鎏金纏絲步搖：「好，那我就入宮了。」
看著慕雲嵐翩然而去的身影，青袖掐了自己一把：「吳媽媽，剛剛小姐說要入宮去辦大事，我總覺得這事怕是會辦的大極了。」
吳氏拍了她一巴掌，輕笑一聲：「小姐今日不同以往，她在帝都之中美名傳揚，張揚一點也是應該的。」
青袖捂著被拍疼的腦門，暗自撇了撇嘴：小姐今日怕不是張揚一點吧……
宮中，錦妃抬手打量著染好的丹蔻，眼角帶著絲絲鋒銳凌厲：「秦嬤嬤，今日慕雲嵐會進宮來向本宮謝恩吧？」
一個面容嚴肅的嬤嬤將手中的燕窩粥放下：「是，再過半個時辰差不多就該到了。」
錦妃緩緩地抬起眼眸，指尖輕輕地拂過桌上的杯盞：「嬤嬤，這次父親送你進來，便是讓你幫我圖謀，你明白該怎麼做吧？」
秦嬤嬤垂手而立，目光低垂規矩嚴謹：「娘娘放心，您心中的那根刺，老奴定然幫您將她徹底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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