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莫名其妙的話
李一也不說話,桑明月也不開口,在另一旁的顧凜看到了兩個人在一起拍了一下葉子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動,慢慢往這邊給走過去。
李一指著正在趕來的顧凜:「他是你丈夫?」
桑明月點頭看著顧凜的身影的時候,臉眸中是帶著笑,那不是一種嘲諷或者是一種冷傲那是一種女人特有的面對只屬於自己男人的時候那一種依靠。
她隨即整個人渾身散發來的氣質也溫和了許多:「她是我丈夫。」
「以後就不是了。」李一接話。
桑明月心裏面咯噔了一下,不理解什麼意思,但是李一顯然沒有時間和她解釋那麼多就往前面走去:「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村民們的生死大權掌握在你手中。」
「掌握在我手中什麼意思?」桑明月真的不知道了也是真的著急了,想要上去追問的的時候可是李一已經大步上前走在了台子上面。
正巧這個時候顧凜也過來了,他捏著女人的肩膀滿滿的都是占有欲:「怎麼了?你們兩個人在談什麼呢?」
桑盟約搖著頭眼神裡面滿滿都是迷茫,把剛才的話和顧凜說了一下,男人也是皺著眉頭整個人的眉鋒是顯得更加的鋒利了起來。
隨即他便開口:「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
桑明月望著他,顧凜也望著自己的女人眸子深情似水,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我後悔剛才和他計較那麼多了,我應該一刀殺了他。」
「你……」桑明月開口說著,可是台上的人已經開口講話了。
宋支書拄著拐杖擺著手,明顯是不好意思怎麼說吞吞吐吐的:「各位村……村民。首先我向大家認錯,我不配當你們的支書啊。」
老人說的話聲音裡面帶著一陣的哭腔,在眾目睽睽在所有敬重他的村民面前,老支書竟然緩緩放下自己的拐杖慢慢在地上跪了下來。
台下一片騷動。
「您這是幹什麼?有什麼話站起來好好說。」
「對啊,這時候您這可使不得,你怎麼能和我們跪下呢?」說著台下的村民不知道誰起了頭,在下面也跪著對上面的人磕著頭。
宋支書沒有抬頭看,也沒有說話只是頭在台子上面磕的砰砰響,這幅畫面如果是平常桑明月只是覺得極其的迂腐和可笑,可是現在他竟然覺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壯。
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會有許多無奈的事情,但是卻沒有想到會無奈到這種地步。
顧凜側著眼眸不忍心看著這一幕,可是台上台下的悲壯還在進行。
他忍不了了,上前就把宋支書給扶起來,一老一少罕見的沒有針鋒相對,顧凜只是慢慢開口說著:「這件事情不怨你。村民也有知情的權利和大家說一下吧。」
宋支書看了他一眼沒有埋怨,語氣瞬間是蒼老了十幾歲:「各位村民,郎中是在我們村子裡面死的,我們如果不對他的主人進行一些賠償的話恐怕我們村子裡面就會帶上一個惡人村的罪名。」
「這個千萬不可啊,這是我們村鎮裡面的聲譽無論用什麼代價都不能這樣啊。」
「對啊,這您得想想辦法。」村民還不知道代價是什麼,當然同意。
「我知道。」宋支書點頭絲毫沒有高興的樣子,看了一下在旁邊的李一閉上眼睛幾乎是咬著牙說了出來。「但是李公子說了如果我們不想要落一個惡人村的罪名,要把一年的糧食全部都上上交上去。」
這一回下面的騷動更加的大了,幾乎是七嘴八舌:「什麼一年的糧食上交上去,我們都吃什麼呀?」
「對啊,我們的命都要沒了呀。」
一些婦人坐在地上直接撒潑,大滾大哭著。這對於他們可真的算是滅頂之災。
宋支書搖著頭,蒼老在他在這一刻彰顯無疑。
他也沒有辦法了:「對不起,是我宋某人對不起大家沒有管理好這一個村子。」
「宋支書,您可得想想辦法,我們一年的糧食都交過去我們還要不要活了。」
「對呀,您是我們的支書,你們對於這件事情不能坐視不理啊。」
「各位村民。」宋支書有氣無力大喊著,語氣拖長。「我也想管,可是我沒有辦法啊,難道真的要讓我們村子裡面的百年榮譽毀於一旦嗎?」
一句話說出來下面人沉默,但是又炸開了鍋。
有人開口說著:「對於我們的生命來說,一個村鎮裡面的名譽算什麼,您不能眼睜睜的把我們往火坑裡面推啊。」
「可是如果我們村子裡面沒有了聲譽,以後要怎麼面對世人啊,糧食沒了就沒了以後還可以再長。」
雙方各執一詞,一時吵不可開交。
宋明遠當真是意氣用事,大喊著:「好了好了,你們在這裡吵架有什麼用?能夠解決問題嗎?我爺爺已經想盡了辦法你們要怪這些事情也不能怪他呀。」
這些話非常沒有讓下面的人沉默,反而更是一石激起千奇浪,引起了更大的爭吵。
眼看情勢是攔不住了,顧凜不得已上前穩定著場面:「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需要我們投票看看到底是把一年的糧食交出去還是照顧大家的性命。」
下面的人不說話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垂頭喪氣的,桑明月能夠感受得到無論之後的結果是怎麼樣,這一個村子裡面的民風再也不會和從前一樣了。
殺人誅心,這一個李一真是玩手段玩的高超啊。
「不可以,顧凜哥絕對不能這樣,如果把一年的糧食給交出去了之後我們真的是沒有辦法活了。」葉子在下面開口說著,他語氣還算是鎮定但是神情中顯示出來了一絲慌張。
這也算是他結婚之後經歷的第一次大事,對他來說也算是一個考驗。
顧凜對於這些事情何嘗又是不知道啊,死亡還沒有來臨,所有人的心智已經被摧垮了。
有一些老婦人直接往外面走著,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樣:「完了完了天塌了,活不了了,老天爺你可要救救我們呀。」
這會天真的塌了剛,才好不容易穩定的局面,現在又是人心惶惶。
宋支書站在台子上面,突然一個箭步就往牆壁上面給撞上去了。幸虧顧凜眼疾手快,一下子拉著他大喊著說:「您這是在幹什麼?」
「村子交到我手裡面就這樣毀了,我無顏面對列祖列宗啊。」宋支書跪在地上大喊著。
這個時候好像說一句責備的話都是殘忍的,誰又能夠想到會發生這樣的局面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