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爺爺又失蹤了
大鵝下了鍋,外面的雪也越下越大,天地間很快就變成白茫茫一片了。
秦愷峰一直站在廊下,看著外面下個不停的雪,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周氏燉好鵝肉,叫他進屋吃飯,他才抹了把臉進屋。
酸菜燉大鵝果然很香,熱乎乎的酸菜湯也特別好喝,家裡每個人都喝了不少。
秦愷峰還跟沈良翰喝了幾杯,早早就睡下了。
第二天,秦愷峰早早起身,帶上自己收拾好的兵器,又去村里找人換了些煎餅,跟家裡說了聲自己要進山打獵,過幾天再回來就走了。
秦仕謙剛睡醒,衣服還沒穿好就先追出去道:「爹,你等會兒,我跟你一起去啊!」
「沒事兒,不用擔心,我自己去溜達溜達,過幾天就回來。」秦愷峰背著弓,揮揮手,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娘,你看爹這人,咋一點兒都不聽勸呢!」
章氏也一個勁兒地催促秦仕謙道:「那你趕緊穿好衣服追上去啊!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你看院子裡的雪都這麼厚了,林子裡肯定也不好走。
「你跟著一起去還能互相有個照應!」
周氏雖然也很是掛心,但面對兒子和兒媳還是道:「追什麼追,甭管他了,他那人性子倔得很。
「你看他東西都置辦齊了,可見根本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計劃好的。
「你們說啥也沒用,追上去也會被他打發回來的。
「行了,都別擱門口站著了,怪冷的,趕緊回屋吧!
「老三,你去抱點兒柴火過來,下雪了外頭冷,屋裡得燒熱乎點兒,可別把我乖寶兒給凍著了。」
一聽到別把女兒給凍著了,秦仕謙頓時就顧不得想親爹幹啥去了,趕緊顛顛兒去抱了一大摞柴火回屋,往灶坑裡填了好幾根。
吃過早飯之後,呂氏和陳秋寧就抱著要做的針線活,一前一後地找上門來。
兩個人進屋便脫鞋上了炕。
「哎呀,我就說,你家肯定燒的熱乎。」
「還是你家捨得燒柴火,我家那屋裡,白天也就炕頭兒還有點熱乎氣兒,坐在炕上都得蓋著被。」
「那咋不多燒點兒啊?」周氏納悶兒地問。
呂氏聞言笑笑沒說話。
陳秋寧大咧咧道:「嗐,還不是為了省柴火嘛!」
周氏便道:「也是,他們男人火力壯,燒得太熱還受不了,不像咱們似的怕冷。
「我家這也是因為有孩子,不燒熱點兒不行。
「你倆平時白天沒事就過來,咱們湊在一起幹活還能聊聊天兒。」
「那敢情好,你都這麼說了,我肯定不會跟你客氣的。」
於是這下秦家東屋的炕上就熱鬧起來。
除了秦家婆媳二人,沈君珩和參參,又多了陳秋寧和呂氏。
秦仕謙在屋裡待了會兒,的確覺得太熱,有些待不下去了,乾脆穿好棉衣戴上帽子上外頭劈柴去了。
家裡想要暖和,爐子裡的火就不能斷。
如今還沒到最冷的時候,之後肯定會更加費柴火,他得提前多準備一些才行。
正劈柴呢,就見老金頭戴著個皮帽子,背著手從外面走了進來。
「金叔,這時候咋有空過來了?」
老金頭見秦仕謙在外頭劈柴,棉襖脫下來掛在一旁,腦門上還熱氣騰騰的,羨慕道:「還是你們年輕人火力壯啊!
「不過幹完活可得趕緊穿上,不然很容易染上風寒的。」
「金叔放心,我知道。」秦仕謙連連點頭。
「嗯,你爹在屋呢?」老金頭說著就要往裡走。
秦仕謙趕緊道:「我爹上山去了,屋裡就我娘她們,你找我爹有事兒啊?」
「嗐,也沒啥要緊事兒。」老金頭一聽秦仕謙這話的意思,再聽到屋裡隱約傳出女人們的說話聲,立刻就明白過來,看來這會兒秦家屋裡應該都是女眷。
於是他便停住腳步道:「昨個兒不是下了一夜的雪麼,我怕有人家的房頂被壓壞了,所以出來在村兒里到處看看。
「轉了一圈兒發現都好得很,沒啥事兒。
「我還特意去何家看了看,何劭那小子還挺不錯的,也正在院子裡劈柴呢!
「何家屋裡也燒得熱乎乎的。
「他還說等把家裡的柴火劈完,還要再上山去多砍點兒柴回來。
「我這不是尋思過來跟你爹說一聲麼!」
秦仕謙一聽這話,立刻道:「他能對何家祖孫倆好就再好不過了。
「回頭我也要上山砍柴,到時候我叫上他一起。」
「行,你快忙吧,我也回家了。」老金頭心情十分不錯。
之前秦愷峰讓他做參把頭的時候,他還擔心自己撐不起村里這些事兒。
萬萬沒想到,今年打從秋天開始,村兒里的一切就都順利得不像話。
無論是山貨還是貓冬的準備,全都沒有出一點兒問題。
老金頭之前也在村里悄悄摸排過,大家今年過冬的各種儲備都比往年豐厚不少。
別的不說,單說昨晚下了今年的頭雪,村里就有人已經準備開始躺平貓冬了。
這在往年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兒。
足見大家今年都是準備充足了。
至於秦愷峰自己上山這件事兒,老金頭聽過就過了,壓根兒都沒往心裡去。
但凡見識過秦愷峰之前一挑幾十個山匪的英姿,都不可能擔心他上山打獵會出什麼事兒。
就算打不過,自保也不成問題。
現在胡家人都沒了,也不會有人背後使絆子了。
以秦愷峰的身手,在這一片區域,根本找不到敵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淡地滑走了。
這天早晨一起來,大家發現外頭陰沉沉的,又開始飄起了雪花。
吃過早飯,陳秋寧和呂氏又如約而至。
但是今天外面天色太陰,做針線活兒根本看不清楚,點燈熬油又不值當的。
幾個人乾脆都放下手裡的活兒,把目光轉向了炕上的兩個孩子。
沈君珩是個十分有耐心的孩子。
他能在炕上陪參參待一天,都不會有半點兒不耐煩。
當然,那也是因為參參也是個讓大人省心的小孩兒,從不亂哭亂鬧。
所以當參參睡著了之後,兩個孩子待在炕上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
就連在炕上做針線活的幾個人,都時常會忽略掉他倆的存在。
呂氏探身過去,見參參醒著沒有睡覺,便一把將孩子抱起來,用手裡一塊布頭逗弄著她。
「參參這孩子可真省心,過來幹活這幾天,我看她除了餓了尿了拉了,平時都不哭不鬧的。」
章氏聞言忙道:「那還是多虧君珩幫我看著參參,不然也離不開人呢!」
沈君珩被章氏這話說得臉頰有點發熱,不好意思道:「其實我也沒做什麼,是參參小妹妹自己乖巧。」
陳秋寧立刻笑起來道:「哎呦,君珩這孩子臉皮兒可真薄,剛夸一句這就臉紅了。」
被她這麼一說,沈君珩的臉紅得更加厲害,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周氏忍不住輕拍陳秋寧的胳膊道:「你可收著點兒吧,人家沈家世代書香門第,培養出來的孩子也都靦腆,你大咧咧的再把人家給嚇著!」
「好好好,我不逗他還不行麼!」陳秋寧的確不說了,但是卻笑得更厲害了,一邊笑還一邊看向沈君珩。
沈君珩只好假裝去哄參參,不敢再抬頭跟陳秋寧對視。
倒是呂氏放下參參之後問:「之前聽你們說,想給參參辦百日。
「我算著日子好像也差不多了?到底是哪天啊?」
「參參是七月十五生的,百日那就是十月二十五唄!」周氏說完自己也蒙了,扭頭看向兒媳婦問,「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家裡連月份牌子都沒了,一天天過得都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說句不怕你們笑話的話,就連我們參參是七月十五這天出生的,我都還是胡家上門鬧事說起來才知道的。」
章氏在心裡默算了半晌,沒能算出今天是什麼日子,但是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兒。
「娘,爹上山打獵都好幾天了,怎麼還沒回來啊?」
她不說大家還沒察覺到這個問題。
每天悶在家裡做活兒,還真沒太注意過去幾天了。
周氏這麼一想,登時就有點兒慌了。
「你爹上山都有六天了吧?
「按理說也該回來了!」
陳秋寧和呂氏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眼神里都看到了擔心。
不過她倆嘴上還是在寬慰秦家人。
「秦將軍武功那麼好,不會有事的。
「估計是因為下雪,山裡的動物都躲起來了,所以走得比較遠才耽擱時間了。」
「是啊,說不定這會兒已經往回走了,明後天兒肯定回來了。」
周氏也努力壓下心裡的擔憂,點點頭道:「也是這麼回事兒,再等兩天看看。」
誰知又過了兩天,還是不見秦愷峰迴來。
秦仕謙上山找了一天,也沒見到秦愷峰的身影,這下可好,家裡人全都慌了神。
「娘,你先別擔心,我這就去找金叔商量一下,看看該怎麼辦才好!」
誰知老金頭聽到這個消息,比秦家人還要震驚,直接從炕上跳了起來。
「你說啥?你爹還沒回來?」
(還有更新耶)